我開始發問。
「姓名?」
長發男抬頭瞅著我,沒吭聲。
我揉了揉鼻子,立馬抬手,再抓起了他的胳膊。
長發男大驚失色,忙不迭將手給縮回去,大聲回道:「我說!我說!」
我冷哼一聲,再次發問。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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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
「什麼?!」
「饒恕的饒,老虎的虎。」
「職業。」
「蓬灣屯的薩滿巫師。」
「前往斷雲嶺寨幹什麼?」
「找人。」
「找誰?」
「曲安安。」
「然後呢?」
「讓曲安安帶路,帶我上山前往土龍崗,有人在等我。」
「誰在等你?」
「不知道。」
「啥玩意兒?!」
饒虎向我們解釋了一番。
他是蓬灣屯的薩滿巫師,前段時間有一位白襯衫找到他,給了他三萬定金,讓他過些天跟著一支探險隊伍進山,任務是負責驅邪,等任務完成之後,下山會再付給他七萬尾款。
雖然饒虎住在蓬灣屯這種小地方,但他的名氣挺大的,附近幾百里常有人找他驅邪打災,有時也進草原或深山尋人,對這種給探險隊驅邪之事並不陌生,何況白襯衫給的實在太多了,於是他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本來他接到的通知是今天一大早趕到曲水鎮與探險隊會合一起出發,前往土龍崗,可因為昨晚大巴車突然爆胎,導致他來到曲水鎮的時候,探險隊早已經離開了,所以那支探險隊伍到底有多少人、具體什麼目的,饒虎其實也不太清楚。
昨晚大巴車爆胎之後,饒虎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按時趕到曲水鎮,他非常著急,因為不僅後續的七萬尾款沒了,等白襯衫從山上下來,可能連三萬定金都會被拿回去,還得落下一個不守承諾的名聲。
饒虎昨晚打了電話給白襯衫,向對方解釋了爆胎的情況,讓對方等自己。
白襯衫表示,事情太緊急,不能等,但可以在曲水鎮驛館留一份進山的裝備給他,探險隊會在四天之後抵達土龍崗,在土龍崗休整一天,如果饒虎能及時趕到土龍崗,雙方合約繼續。
饒虎答應了。
土龍崗是一座高山,它地貌非常特殊,西面大部分都是陰木(茅草蔓藤等),山腳下往西延伸,則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而東面卻全都是陽木(深山老林),往東延伸,全是大山連著小山。
等於說,土龍崗算是草原與深山老林的分界線。
白襯衫等人前往土龍崗的路線為,從曲水鎮出發,將越野車開到西面山腳下,再棄車登山,這也是外界所知道的唯一一條可以登上土龍崗的路線。
若饒虎按照白襯衫等人的路線往前追,無論他怎麼追,都不可能趕上探險隊。
為此,饒虎選擇了一條不為人知的路線,從東面上山。
東面是原始森林,深坑密布,野獸出沒,極為危險,連經驗最為豐富的獵戶都不敢深入,而且只有一個人知道上山的路,這個人便是斷雲嶺寨的曲安安。
風險與收益永遠是並存的,東面上山的好處是能最大限度節省時間,若一切順利,甚至可以在西面白襯衫等人之前抵達土龍崗。
饒虎按照計劃取了包裹,搭上了前往烏木寮的四輪車,本準備在烏木寮涼亭休息一晚,明天上斷雲嶺寨找曲安安,結果剛上四輪車,就見到了我們,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原來如此!
敢情饒虎並不是艄公的人,而是受到了對方的僱傭。
當聽到饒虎嘴裡講出「白襯衫」幾個字的時候,我腦子已經有點興奮了。
白襯衫幾乎都成了艄公的代言人,付天歲、許青涵、刀慧等人,他們接收艄公的命令,全是白襯衫來傳達的。
現在白襯衫又出現了,極有可能艄公也在隊伍裡面。
九大天棺重寶,現在只剩一件了。
這次艄公前來要尋找的,大機率是最後的寶物。
一想到馬上要直面他們,我不僅沒有任何恐懼,反而有點熱血盈身。
我深呼吸幾口,壓了一壓有點往上飆的腎上腺素,繼續詢問饒虎。
「你今天白天一整天都在乘車,晚上還要住涼亭,等明天一早前往斷雲嶺寨還得四五小時,再找到曲安安說服他去土龍崗,這都耽誤近兩天了,還能趕上對方的隊伍?」
饒虎回道:「能!從斷雲嶺寨上土龍崗,走的慢的話要兩天時間,快的話一天一夜就行了。他們從西面上山要四天,還準備在土龍崗休息一天,總共有五天時間,完全來得及。」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你回答得很好!有什麼想問我們的問題,隨便問。」
饒虎聞言,咽了一口唾沫,試探著問道:「幾位爺,你們的目的是?」
我回道:「無可奉告。」
饒虎又問:「那你們的身份是?」
我再次回道:「無可奉告。」
饒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