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非常罕見地用大腦進行了思考。
他認為這黑色像泥垢一樣的玩意兒,絕對不會是香料,因為加香料用不著這樣偷偷摸摸。
既然不是香料,那就是某種藥。
所以,他接過碗之後,壓制住饞蟲,先甩了一根給黑貓吃。
誰知道,黑貓吃下去才幾秒時間,就發作了。
我現在逮住人之後,正常的程式都是來一遍敲魂心,少了這個,後面的步驟壓根進行不下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師,你忍一忍哈。」
我溫柔地長發男說了一句。
爾後,捋開他胳膊上的衣服,抬手狠狠地敲了上去。
長發男頓時雙目暴凸,額頭大汗淋漓,在地上不斷翻滾嚎叫。
地面一人一貓,好像在比賽誰掙扎的姿勢更好看。
最終,貓輸了。
它將肚子裡的烤腸全部嘔吐出來之後,身上的藥效應該過了,痛疼有所緩解,從地上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了涼亭的一個角落,那邊有個貓洞,它沖我們發出了一聲憤怒而鄙視的叫聲,轉身艱難地爬進貓洞,離開了。
長發男挺牛的,又堅持了兩分多鐘,終於受不了,暈了過去。
我們也不急著弄醒他。
先翻看了一下他的包裹。
他有三個包,兩大一小。
小包裡面都是伊姆欽、響鈴、嚓拉器(拍板)、神衣、面具等法器。
牛皮大包裝的是各種食物。
防水帆布包中全是一些登山物件,防風眼鏡、高幫登山靴、衝鋒衣、頭燈、口哨、急救包等,一整套,不少都是進口的東西,質量相當好。
防水帆布包就是刀慧等人留在圖橋驛館給他的,看來刀慧等人上山也是用這套裝備。
董胖子把玩著一把多功能摺疊小刀。
「嘖嘖.....看人家的工具,多哇塞。小孟,道爺每次跟你出去,要麼是帶一些破銅爛鐵,要麼是赤膊上陣,太寒酸了。」
我沒接董胖子的話茬,取出來一個對講機。
對講機型號是當年市面上最先進的八重洲,山頂可接收到八到十公里訊號,就算是在阻擋多的谷底,也能接收到三到五公里訊號。
對講機上面貼了張紙條,寫的是調頻頻道。
自從我們離開了曲水鎮之後,手機已經沒任何訊號了,這對講機應該是長發男趕到與對方約定地點之後的聯絡方式。
小瑤說:「哥,要不我們開啟它,看看能不能聽到刀慧等人的聲音?」
我想了一想,決定先壓制住這個好奇心。
「暫時不要,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將對講機放回去,我拽起長發男,對著他的後背拍了兩下。
長發男很快轉醒,醒來之後劇烈咳嗽,咳得膽都要吐出來了。
小瑤將這貨的水壺遞給了他。
長發男狂灌了幾口水,總算壓住了咳嗽。
我發了一支煙給他。
對方沒接。
我笑了一笑。
「大師,你不抽它,我就抽你。」
長發男臉上肌肉抽搐,只得將煙接了過去,我替他點著了。
這貨抽了幾口,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我問:「有沒有覺得煙的味道不一樣。」
長發男的手頓住了。
我說:「和你想的一樣,煙裡面我加了點料。」
這是騙他的,但他分辨不出來。
長發男傻眼了,待反應過來之後,他將手中的煙狠狠甩在地上,沖我們大吼。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昨晚還出手救你們,為什麼要跟蹤加害我?!!!」
我撓了撓頭。
「咦......我們做的足夠隱蔽啊,去斷雲嶺寨的理由也很充分,你是怎麼發現我們在跟蹤的?」
長發男手指著董胖子,咬牙說:「這胖子昨晚在車上偷偷摸摸念咒壓制骨神偶的怨氣,是個極有本事的道士,說明你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我會相信你們從南方來斷雲嶺寨找什麼失散的姑姑這種事?」
骨神偶?
我轉頭看向了董胖子。
董胖子肥臉直抽搐,罵了一句。
「擦,我做得那麼隱秘都被你看見了.....」
見我冷冷盯著他,這貨拿出了一個東西。
「諾,這就是骨神偶。」
獠牙狀的骨頭。
就是昨晚扎破車胎那根骨雕,當時董胖子第一時間用煙從司機手中給拿來了,後來我聽到司機說晚上只能在草原上過夜,氣得想砸了這根骨頭,但看到它是老骨雕,又將它丟回給了董胖子。
經董胖子解釋,我才知道骨神偶是啥來頭。
薩滿巫師將狩獵來的鹿、狍獸骨進行打磨,削成薄骨片,陰刻人面或鳥獸紋樣,在薩滿儀式中,巫師口誦神詞,能將祖先靈魂、庇佑神、走失亡魂,甚至動物靈魂請入骨偶中暫存,用酒肉供奉在家中。
換一句話來說,這骨頭是靈魂的住所,所以叫做骨神偶。
一般來講,骨神偶為扁片骨牌狀,但有些極為特殊的是長條狀(董胖子手中這個就是獠牙狀)。
這玩意兒普通人不可隨意觸碰,若骨體開裂,便代表靈已離去或出現了特殊情況,需埋入山林地面,估計扎輪胎這根就是別人埋在地面的。
董胖子識貨,但沒跟我們講,自己還偷偷在車上念咒除怨。
也就是說,昨晚在車上,在我們還不知道長發男與刀慧等人是一夥之時,長發男就已經注意到了我們!
後面來到曲水鎮之後,我們再跟蹤他,他自然會在涼亭想辦法甩掉我們。
死胖子這個坑貨,差點又搞出事,若不是剛才我們警惕,現在都被長發男給放倒了。
我聽完之後,腦殼有些疼,都懶得再懟那個肥仔,轉頭對長發男開門見山。
「恭喜你答對了,我們就是在跟蹤你!」
長發男:「......」
我說:「接下來,我們好好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