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我們差點蹦了起來。
小老爺卻一臉淡定。
「坨腦汪家嘛,湘西上九流里最出名的郎中,算是醫學世家了,一直到明朝末期都赫赫有名。」
「坨腦後山還有七棵紅豆杉,傳說當年湘西一帶瘟疫,汪淳煦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種下,用它們用來壓疫龍,所以也叫健康樹,現在它們好像用圍欄保護起來了,說是重點保護植物。」
我壓住激動的情緒,抹了抹地面,寫上「汪淳煦」三個字。
「小老爺,您嘴裡的汪淳煦,確定是這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小老爺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
「對呀!就是他啊!」
我和董胖子對視了一眼。
董胖子撓了撓頭:「老爺子,那我們之前也問過你汪淳煦其人,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
小老爺雙手撐腰:「你們之前問我,又沒有專門寫這幾個字給我看,而且說他是走腳匠人,天下同名同姓同音的人多了去,我怎麼知道你們要找的就是他?!」
董胖子:「……」
這幾句話將我們懟得啞口無言。
小老爺果然是活著的湘西三教九流博物館,轉來轉去,最終還是他給出了答案。
我問:「小老爺,汪家有傳承人嘛?」
小老爺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坨腦集市東南角有一家賣老鼠藥的攤子,攤主叫杜老官。杜老官以前是販賣草藥和給人介紹醫生的捐客,湘西的郎中,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你們去找他,如果他都不知道汪家後人,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事不宜遲,我們謝別了小老爺,立馬往坨腦趕去。
坨腦挺遠的,要先去鎮裡,搭上去花垣的車,再前往坨腦。
到花垣之後,由於前往鄉下的客車發車時間太晚,一路停靠太耗時,租汽車路又不好走,幾人乾脆不計成本,買了兩輛二手摩托車,油箱加滿油,又帶了一大壺儲油捅,董胖子和許雲燕騎一輛,我騎一輛,趕往了坨腦。
到坨腦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停好摩托車,我差點沒累癱過去。
董胖子卻意猶未盡。
「就到了?我還沒騎夠呢……」
此話一出,我瞅見許雲燕悄悄用手掐董胖子。
看來死胖子在騎行過程中,後背沒少享受許雲燕的按摩。
瑪德!
我尋醫問藥急成狗,他們郎情妾意撒狗糧!
休息了一會兒,時間來到了五點,天蒙蒙亮了,坨腦集市已經有三三兩兩攤販開攤了,豆腐、豬肉、蔬菜、種子……
我們先找了一家賣餛飩的店,吃了早飯。
等到上午八點多,來了一位瘦小齙牙的老頭,在集市東南角支開了攤子,上面擺著各種老鼠藥、蟑螂藥、蝗蟲藥。
老頭擰開了小喇叭。
「老鼠藥,蟑螂藥,蝗蟲一掃全跑掉!」
這就是杜老官。
我們趕緊走了過去。
「老官!」
杜老官瞥了我們一眼。
「要什麼藥?」
我趕緊給他遞了一支煙。
「我們不買藥,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話還沒有說完,杜老官立馬抬手,制止我們說下去,眼神中透出一種老江湖的世故與狡猾。
「先買一點藥,再來和我說話。」
許雲燕掏了十塊錢,買了幾包蟑螂藥。
杜老官又說:「叫你買一點,你就真只買一點,是不是小氣了一點?」
我將許雲燕手中的藥丟回去,再掏出兩百塊,放在攤子上。
「兩百塊應該能買下全部了,藥我再送還給你,你接著賣,行不?」
杜老官捏起錢,對著太陽照了照,塞進口袋,開口笑了。
「這位後生大氣!你再去給我買兩條煙一瓶酒吧,我喝著酒抽著煙,才能好好聊天。」
董胖子一聽,有些惱火了。
「杜老官,道爺看你有點......」
我扯住了董胖子,直接再給五百塊。
「你自己去買。」
杜老官將錢全部收起來,笑呵呵地說:「夠爽利!後生,從你們幾位的穿著打扮來看,肯定是城裡來的,尤其是手裡都是最新款的手機,必然不差錢。」
「坨腦離城裡三個小時車程,你們一大早就來攤子面前打聽人,說明你們連夜趕路,看來事情相當緊急。」
「不差錢,事又急,我訛你們幾百塊錢,不過份吧?」
董胖子銅鑼眼瞪老大。
「臥槽!你這麼直白嗎?」
杜老官說:「小胖子,我會看點相,以你的智商,我要是說委婉一點,怕你聽不懂。」
董胖子:「......」
我制止了他們胡扯,開門見山,將自己來意說了。
杜老官聽完,對我們說:「小老爺這老傢伙應該快一百歲了吧?竟然還活著......不過,他讓你們來找我,算找對人了。看在你們做人痛快的份上,我帶你們去吧。」
我們心中大喜,連忙感謝。
在我們的幫忙下,杜老官收起了攤子,帶著我們穿過集市,去找汪家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