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鐵板橋後仰,緊急讓過。
對方乘我立足未穩,動作壓根不停,抬腿朝我底盤橫掃。
我只得退後幾步,與此同時,手中已經抄到了掃廁所的掃把,立馬朝對方的頭砸去。
九十年代公共廁所的掃把到底有多髒,我這裡就不描述了,免得你們隔夜飯吐出來。
對方大驚失色,緊急退後。
「孟先生!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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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
除了我師父梁叢達,我就沒碰到過拳腳這麼牛逼的傢伙!
作為偷襲小王子,哪怕是形意拳高手老慕,若剛才被我從後面攻擊,也頂不住,可這傢伙不僅躲過,還反客為主攻擊我,這誰受得了?
我不認識功夫如此頂尖的人!
手中掃把瘋了一樣朝他砸去。
對方臉色大變,緊急幾個側身,逃出了廁所。
我掄著帶翔的掃把,假裝往前急追了幾步,爾後將它一丟,撒丫子往另外一個方向狂奔。
對方既然跟蹤我,肯定知道我的名字,我擔心他剛才說自己人,是見我拿了掃把,故意迷惑我,一旦我稍微鬆懈,以對方的實力,分分鐘可以將我撂倒。
現在擺脫了他,我有花浪蝶輕功,溜之大吉,應該問題不大。
對方見我跑,趕緊追了過來,在後面說了一句。
「孟先生!老A讓我來的!」
此話一出,我立馬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
直到此時,我才有空看清對方的樣子。
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臉型俊朗,劍眉,目光銳利,寸頭,穿著中山裝,身上散發著一股英武氣質。
他快步走了過來,沖我伸出了手。
「我姓湯,名成。」
我沒有同他握手,與對方保持著一段距離。
「我怎麼相信你?」
湯成說:「第一,剛才孟先生與我交過手,若我是敵非友,路上有很多機會可以出手。」
「第二,在緬地礦山下,我與孟先生見過面,當時你曾想發煙給老A抽,當時我和同事一起阻止過你。」
我點了點頭:「行!我信了!」
對方講的兩點,我都無從反駁。
如果他有敵意,犯不著跟蹤我三四十分鐘,我從巷子口出來,他就可以第一時間出手解決我。
此外,當初在緬地礦山,老A和廖小琴帶人來救我,那是我離老A距離最近的一次,為解心中的疑惑,我以發煙給上司抽為藉口,想上車看老A的樣子,但被車前兩位保鏢制止,後又冷不丁被廖小琴點癱軟,導致掀蓋頭失敗。
這事只有在場少數幾個人知道,現在湯成能講出來,身份自然不會錯。
湯成說:「孟先生,請稍等!」
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隨後示意我跟他走。
我跟著湯成,轉過一條街道,見到一輛桑塔納2000停在不遠處。
很顯然,這是湯成剛才電話排程過來的車。
他拉開後車門,手擋在車上沿框上,作了個請的手勢。
我上車之後,發現這輛桑塔納是經過特殊改裝的。
湯成坐到了駕駛室,將車往前面開去。
平穩的令人髮指!
車開了十來分鐘之後,湯成摁了一下旁邊的小開關,四個車窗簾子落下來了,后座與前座之間也落下一道私密簾,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這是不讓我知道會見之地啊!
我說:「沒必要吧?昌市就這麼大,我算你拐了幾次彎都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湯成回道:「只是一種規矩,請孟先生別介意。」
車繼續往前開。
我什麼也看不見,靠在后座上閉門養神,感受著車轉了幾個彎,想結合關帘子之前的方位,判斷車去了哪裡。
計算了十來分鐘,我放棄了。
因為感覺沒任何意義,老A又不是昌市人,目的地只是臨時會面場所而已,就算是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
又過了四十來分鐘,汽車平穩停了下來。
湯成替我開啟了車門。
這是一棟非常別致的小樓,青磚灰瓦,民國風格建築,牆上還攀滿了爬山虎,院子內綠樹成蔭。
還別說,這鬼地方我真不認識!
湯成帶我進了小樓,沿著木樓梯上了二樓。
瞅見二樓一個房間門口,有一位保鏢在站崗。
他與湯成互相點了一下頭,快速離開了。
湯成敲了敲門。
「先生,孟尋到了。」
裡面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請進來。」
湯成開啟了門,我進去之後,他又將門給關上了。
屋內很黑,窗簾拉死死的,只有一盞檯燈照明。
這是一間書房,布置簡單而古樸,一張檀木書桌,幾張椅子,靠牆柜子上全是書。
一位滿頭白髮,面容和藹,戴金絲眼鏡的老者,坐在了書桌後的椅子上,見我進去,笑呵呵地說:「孟尋,我們總算見面了。」
我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自己抬手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抹了下嘴巴,沖他搖了搖頭。
「還不算見面,你化妝或戴人皮面具了。」
老者聞言,眸子微微訝異,笑問:「何以見得?」
我掏出一支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