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什麼叫息壤石?」
魯老爺子說:「《山海經・海內經》裡面寫,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殺鯀於羽郊。鯀復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我問:「什麼意思?」
魯老爺子向我解釋。
「傳說息壤石是天帝的一塊神石,可以鎮壓地脈。某一年,天下洪水滔天,鯀偷了天帝的息壤石去鎮地脈壓洪水,這事沒有提前稟報,天帝勃然大怒,讓祝融在羽郊處死了鯀。鯀死後,他的腹部生出了禹,天帝於是又傳授禹疏導水土之法,命令他平定天下九州。」
我滿腦子懵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鯀的腹部生出了禹?」
魯老爺子說:「對呀!但男人怎麼可以生人來,而且一出生還是成年人呢?禹其實就是鯀的轉世重生!重生的原因就是鯀死的時候,血滴在了息壤石上,這神石是可以讓人重生的。」
「鯀偷息壤石,本意是為了治洪水,其實沒有什麼大錯誤。天帝讓祝融去處死鯀,主要目的是為了維護秩序,讓人不敢再偷神物,他心中知道鯀滴血在息壤石上會重生成禹,所以後面天帝又傳授禹治水之法,再讓他平定九州。」
「你嘴裡講的滴血可以讓人重生的神石,可不就是息壤石麼?」
聽完老爺子的解釋,我有些頭皮發麻。
在氐族楊氏的傳說之中,崑崙娘瞳來源於西王母。
而《山海經・海內經》里的「帝」,無名、無性別,無身份,會不會就是西王母?
因為《荀子・大略》里曾記載:「禹學於西王母」,意思是禹治水到崑崙,西王母傳授了他河源、水脈與疏導之法。
我可不可以這樣猜測......
當年,鯀偷了西王母的息壤石(即,崑崙娘瞳),結果被西王母處死,鯀的血滴在了崑崙娘瞳上,轉世變成了禹。西王母又教禹治水之法(還有可能借了息壤石給他用),這也就是《荀子・大略》里曾記載的「禹學於西王母」。
邏輯上毫無問題!
關鍵還在於,廖小琴曾跟我講過,九件天棺重寶,就是禹封在九鼎之內的,隨後才失散於各地。而上面的傳說之中,禹又與崑崙娘瞳關係如此緊密,崑崙娘瞳是天棺重寶的可能性極大。
我與魯老爺子又聊了一會兒天,與他告別。
走在大路上,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問題。
如果崑崙娘瞳是天棺重寶,它留在鋪子,可不算什麼好事。
以我的實力,不可能保管住它。
我掏出手機,再次給廖小琴打了電話。
還是關機。
不對勁啊。
昨晚打不通,可能是因為她早睡的原因,現在都上午十點多了,怎麼還關機?
我只得撥通了權叔的電話。
「權叔!」
「小孟,你總算來電話了,是不是未找到小琴?」
「對呀!我從昨晚打電話到現在,一直關機。」
「你不要太緊張,小琴二十多天前說去外面辦事,情況有點特殊,不能聯絡。她走前交待我,如果你打電話過來,讓你安心等著,會有人拿信物與你聯絡。」
「她去辦什麼事?」
「我唔知啊!雖然我輩份比她大,但小琴是家主的嘛,按規矩我不能多問......對了,你咩時候回廣市啊?」
「回廣市做什麼?」
「小孟,你這講的什麼話!你是家裡的影爺,小琴出去辦事後,把家裡一攤子事全交給我這個老頭子,你知權叔的性格,處理這些事好煩心的,你趕緊回來主持工作,我都好久未去遛鳥......」
「那什麼.......權叔,有人找我了,再聯絡,拜拜!」
我趕緊將電話給掛了。
廖小琴將走馬陰陽的事全交給了權叔,他嫌做的煩心讓我去頂崗,好方便他遛鳥?
我又不是痴線!
不過,廖小琴到底在搞什麼?
難道也下墓去了,才會這麼多天不能聯絡?
不應該啊。
能讓廖小琴出手下墓的,除非是天棺重寶,即便是天棺重寶,自從我出師之後,這妞基本上處於二線指揮排程狀態了,前線拼搶的活兒幾乎都是我在干。
腦子這麼想著,走到了一處公共廁所,我有些尿急,進去撒尿。
我進的是女衛生間。
裡面剛好有一位女人剛上完廁所,開啟隔間門。
我沖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翹起蘭花指,尖著聲音。
「姐妹,我也是女人吶。」
女人愣在原地:「......」
我微微探出頭,往外瞄了一眼。
瞅見一位男人正鬼鬼祟祟往另一邊男廁所裡面探頭探腦。
果然被跟蹤了!
我從巷子一出來,就感覺到身後有人盯著,嘗試著轉了幾道彎,發現這傢伙始終跟在自己後面。
本來以為是巧合順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我沒管那懵逼的女人,從女廁所出去,迅疾閃到那位正探頭往男廁所看的男人身後,猛然一指,點他後背的穴位。
誰料到,我速度快,對方反應也快,還未待我點到,他感覺出了異常,猛然一個側身,反手一拳,超我面門兇狠擊來。
好凌厲的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