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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有種出來單挑啊!

  南軍鳴金收兵,城頭燕軍守軍鬆了口氣,紛紛拄著兵器喘氣,擦拭血污,整頓器械。

  大戰剛歇,城頭還沒清靜片刻,朱高煦就按捺不住了。

  這位燕王二王子,天生好勇鬥狠,性子桀驁,眼裡從來揉不得半點管束,打仗就愛衝鋒陷陣,搶功打頭陣,閒一刻都渾身難受。

  眼見南軍撤退,攻勢停歇,朱高煦立馬按捺不住戰意,大步衝到林川身前,拱手請戰,語氣急切。

  「南軍新敗,士氣大跌,正是良機!請藩台撥我一支兵馬,我率軍開城追擊,趁勢掩殺,必能斬敵數千,擴大守城戰果,挫敵銳氣!」

  林川想都沒想,直接擺手拒絕,語氣冰冷,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不許出城。」

  「燕王殿下臨走之前,留有死令,全軍死守堅城,只准守城,不准野戰,不准追擊,誰擅自開城出戰,壞了守城大局,休怪本藩不念情面,按軍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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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說的斬釘截鐵,堵死所有說辭。

  朱高煦臉色一沉,心裡不爽,嘴上好不服氣,還想爭辯幾句,忽然想到母親燕王妃,以及自己妻兒老小全在北平城裡待著。

  眼下城外五十萬大軍虎視眈眈,一旦自己頭腦發熱,帶兵追擊中了埋伏,折損兵馬事小,城池失守事大,全家老小都得跟著陪葬。

  朱高煦性子再傲,膽子再野,也不敢拿全家性命賭一時意氣。

  心裡罵罵咧咧,終究不敢硬抗軍令,只能悻悻壓下出戰念頭。

  林川看他安分下來,卻沒有放過他。

  這貨精力旺盛,好勇鬥狠,不讓他找點事做,遲早在城裡滋生事端,搗亂攪局,添堵添亂。

  所以得給他找點事做,既不能讓他亂跑,也不能讓他覺得自己被冷落。

  林川心裡一轉,開口道:「聽聞二王子通曉武略,常年隨軍歷練,熟稔軍務,現下麗正門防務吃重,本藩撥你一千守城兵馬,歸謝貴都司節制,駐守麗正門,值守城頭防務,不得有誤。」

  簡簡單單安排,給職位,給兵權,給事做,安分守城即可。

  奈何朱高煦野心不小,壓根看不上這一千老弱守城兵。

  他當場翻臉,一臉不服,昂首挺胸,語氣桀驁:「我自幼隨軍征戰,沙場殺敵,深諳用兵之道,豈能屈居人下,受謝貴一介老將節制?」

  謝貴站在旁邊,眼角微微一跳。

  一介老將?

  他手指動了動。

  要不是看你姓朱,老子今日非讓你知道什麼叫老將之怒!

  朱高煦卻沒看謝貴,對林川道:「要守,我便要全權指揮城防,王府兩千精銳護衛,本全部交由我執掌守城!」

  這話一出,城頭氣氛頓時不對。

  朱高煦真正惦記的,從來不是那一千普通守軍,而是劉榮手裡的兩千王府精銳。

  這兩千人,是燕軍留守北平唯一的核心戰力,個個身經百戰,甲械精良,悍不畏死。

  朱棣特意指派劉榮統領,一來鎮守王府安危,二來專門保護林川人身安全,三來作為全城機動應急力量,哪裡危急補哪裡,絕不輕易挪動。

  林川當場回絕:「不行!王府精銳乃是全城應急馳援所用,不可專屬一人,更不可交由你執掌,你且安分守好麗正門,此事不必再議!」

  朱高煦這小子性子衝動,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真把兩千精銳給他,指不定轉頭就頭腦發熱,私自開城出去跟南軍硬拼。

  到時候精銳折損,機動兵力全無,北平城離破城就不遠了。

  朱高煦年輕氣盛,當著城頭這麼多將士,被林川連番拒絕,頓時掛不住臉。

  他眼神一沉,抬手指向林川,硬氣喊話:「你不給兵權,便是欺我!有種出來單挑一場,誰贏誰說了算!」

  這話一出,城頭一下靜了。

  不少士卒眼睛瞪大。

  謝貴更是眼角狂抽。

  心裡只有兩個字:離譜!

  你一個自幼練武、弓馬嫻熟、又上過戰場的二王子,要跟一個文官布政使單挑?

  還要不要臉了?

  打贏了,你欺負文官,不光彩。

  打輸了,你不如文官,更丟人。

  橫豎都不好聽,純屬小孩子鬥氣,胡鬧至極!

  謝貴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擋在林川身前,沉聲道:「二王子休得放肆!藩台乃是守城主官,豈容你這般無禮?你要比武,老夫陪你玩玩,何須動藩台分毫?」

  老謝六十多歲,身經百戰,見過太多將門子弟驕橫跋扈。

  最厭煩的,就是這種仗著身份胡攪蠻纏的做派。

  朱高煦眼皮一翻,滿臉不屑,語氣囂張:「老東西一把年紀,半截入土,也敢攔我?找挨揍不成?」

  這話一落,謝貴臉色徹底沉了。

  周圍老卒也都皺起眉。

  這位二王子說話太沖了!

  林川見狀,抬手攔住謝貴,不讓老將受辱。

  他淡淡開口道:「二王子恃強凌弱,欺辱老者,實屬不該,你要比武,本藩接了。」

  朱高煦一愣,當場懵了。

  他原本以為,林川是文官,身子骨弱,必然不敢應戰,只要逼得狠些,林川多半會退一步,至少會給自己一個台階。

  比如多給些兵馬,或讓自己參與城防調度。

  可朱高煦萬萬沒想到,林川竟然接了!

  一個文官,敢接自己的比武?

  朱高煦眯起眼:「你當真敢?」

  林川看著他那副囂張模樣,心裡暗自吐槽。

  跟我單挑?

  你怕是不知道什麼叫專業對口。

  我一個文官,講究的是動腦子,誰家主官親自下場挨揍?

  我身邊有打手啊!真當我這護衛是擺設?

  林川不急不慢道:「為官者,執掌大局,豈能親自上陣搏殺,失了體統?你想比試簡單,我身邊有一大將,你若能贏他,城防調度全聽你的;你若輸了,就老老實實聽我號令守城,安分履職,可敢應下?」

  朱高煦自幼好勇鬥狠,傲氣上頭,壓根不帶怕的,想都沒想直接應下。

  「有何不敢?先放倒你手下人,回頭再收拾你!」

  林川聞言,側身抬手,指向身側一站如山、魁梧壯碩的岳沖:「便是他。」

  朱高煦上下打量岳沖一眼,就見這貨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站在那一動不動,跟個門神壯漢似的。

  從他的衣著來看,不過是林川身邊一個護衛。

  護衛再壯,也只是跟班。

  朱高煦當場嗤笑,滿臉輕蔑:「區區一個跟班僕從,也配稱大將?我不屑與他動手,勝之不武!」

  林川神色不變,語氣篤定:「他便代表我,你贏他,便是贏我,敢不敢,一句話的事。」

  激將法一上,朱高煦年輕氣盛,哪受得了這個刺激,立馬拍板應戰。

  「好,我便先收拾他!來,單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