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其他幾個國家的海軍部門也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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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某國的海軍參謀部連夜召回了正在休假的技術評估處處長，要求他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拿出一份「關於華國新型海軍平台威脅評估及我方應對建議」的報告。
報告提交之後，海軍司令直接帶著它去了國防部，不到一周時間，議會就批准了一項總額超過兩千億歐元的緊急追加預算。
東亞某國的反應更快。
他們的情報部門本來就對華國的一舉一動高度敏感，磐石系統上線之後更是加派了人手專門盯防。
消息確認的第二天，防衛省就召開記者會，宣布啟動「次世代艦艇技術驗證計劃」，首期投入三千億日元，重點攻關方向包括小型化核聚變反應堆、艦載定向能武器和新型複合材料船體。
最誇張的是大洋彼岸的那位老牌海軍強國。
他們的海軍研發部本來就在做核聚變艦用化的前期概念研究，只是一直沒有立項。
這回聽說華國已經進入採購和試驗階段，研發部部長直接衝進國防部長的辦公室，把一份兩百頁的立項論證報告拍在桌上。
「長官，如果華國先把核聚變動力裝上艦，我們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上就再也沒有優勢了。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而是海上霸權的問題。」
國防部長翻了翻報告：「需要多少？」
「首期預算一萬兩千億，如果後續追加，可能翻倍。」
「批了。」
那段時間，從華盛頓到倫敦，從巴黎到東京，各大海軍部門、國防研究機構、軍工承包商全都瘋了。
項目組一個接一個地掛牌，預算一筆接一筆地批下去，獵頭公司滿世界挖核聚變和超導材料方向的研究員，起薪直接翻了三倍。
而在渤海灣邊上的那座小城裡，權璽站在實驗碼頭上，看著眼前那艘五十米長的試驗船，想到上剛剛收到的消息，心情無比舒暢。
肖宿給的三個方案，動力艙的拓撲支撐結構正在重新設計，天樞陣列的相位補償算法已經加載到崑崙三號上開始跑在線測試，逆材料船體的腐蝕模擬也在同步進行。
如果一切順利，半年之內，這艘船就能下水了。
到那時候，那些瘋狂的情報機構會更加確信，「遠航」就是華國海軍的下一代主力平台。
而真正的遠航號飛船，已經飛出地球了。
「哈哈哈，讓你們偷。」
……
生物醫學研究院的聯合實驗室里，肖宿站在一台兩米高的圓形裝置前，手裡的平板顯示著實時數據。
這台裝置的外形像一台放大的離心機，內部卻是一組微流控晶片陣列，每個晶片裡都嵌著獨立的植物根系模擬艙、微生物微域反應器和動物代謝腔。
「營養液流速調到零點三毫升每分鐘。」肖宿說。
聽到指令，林小滿飛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屏幕上代表根系水力導度的曲線開始移動。
旁邊唐觀、李遠、陳遠航幾個人湊在監控屏前，眼睛一眨不眨。
很快，林小滿報出數據，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水力導度恢復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比之前的均勻孔隙率方案高了將近二十個百分點。」
肖宿點了點頭，沒有評價，只是把微流控單元的孔隙率梯度參數調了一檔，重新運行。
第二組數據出來之後，唐觀倒吸了一口涼氣。
「百分之九十一了。」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這個梯度分布如果是非線性變化的話，還能再往上走。」
肖宿又調了一檔。
第三組數據出來的時候，林小滿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指著屏幕上的曲線喊了一聲：「九十四了！」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李遠率先鼓起了掌。
唐觀跟著拍了兩下，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把手放下來，可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肖教授，這個梯度分布……我們之前試了十幾個方案，最好的也只有七成多一點。」陳遠航的聲音有點發顫了，「您這個方案，第一次竟然就能跑就九十四。」
肖宿沒理會，一直低頭調參數。
「梯度分布的形狀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和根系水力導度的特徵尺度對齊。
對齊之後，毛細力在根區的分布就會自動收斂到最優點，不需要額外調參。」
他淡定的說完，把微流控單元切到微生物模式，屏幕上彈出三組不同微域結構的並行對比。
李遠立刻湊了過去，盯著那些數據看了幾秒，忽然扭頭對旁邊一個年輕研究員說：「把B組的菌群豐度數據也調出來，和A組做對比。」
年輕研究員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幾秒後兩組數據並排顯示在屏幕上。
B組的固氮菌豐度在第三個月依然穩定在初始值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A組那個均勻混合的方案已經跌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下。
李遠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肖宿，語氣里多了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鄭重。
「肖教授，這個微域結構……我們之前做過幾輪實驗，從來沒有做到過這個水平。
您這個分形維數的嵌套方式，等於給每個微域群落都配了一個獨立的緩衝層，功能菌的競爭壓力全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空間尺度上。」
肖宿點了點頭，又切到動物代謝模式，陳遠航立刻湊了過來。
屏幕上，斑馬魚的繁殖率數據在微流泵啟動後緩慢爬升，最終穩定在設計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三，魚苗成活率也從百分之三十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這個微流泵的脈動模式……」
陳遠航盯著曲線，聲音有點發啞，「我們之前試過連續水流和間歇水流，效果都不好。您這個脈動頻率是怎麼定的？」
「魚的行為節律和它所處環境的流體特徵尺度匹配。」
「頻率定在斑馬魚側線系統的敏感區間，水流刺激就能有效觸發繁殖行為。這個頻率我在崑崙上跑了一遍行為學模型推出來的。」
陳遠航整個人都麻了。
說的這麼簡單，顯得他們很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