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9章 天骨樓白折公子

  陳長風道:「傳聞怎麼說?」

  白折道:「不講理。」

  陳長風道:「說錯了。」

  白折挑眉。

  陳長風道:「我只是不講你們的理。」

  白折笑容淡了。

  他站起身:「既如此,白某告辭。」

  陳長風道:「慢走。」

  白折走到門口,又回頭:「陳城主,長風城如今很大,但上界更大。一個人若總是擋別人財路,遲早會被路壓死。」

  陳長風道:「回去告訴白閻。」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白折眼神一動。

  陳長風繼續道:「白骨坊的帳還沒清乾淨,他若想續上,我可以算。」

  白折沒再說話。

  他走了。

  羅胖等人離開後,才低聲道:「前輩,天骨樓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陳長風道:「嗯。」

  謝臨江道:「他們會先試探。」

  陳長風點頭:「讓各城接引院戒備,渡荒舟三艘一組,不許單獨走荒古北線。」

  秦三娘道:「我去北線。」

  陳長風搖頭:「你守城。」

  「那誰去?」

  陳長風看向花圃:「我去。」

  羅胖一驚:「前輩親自去?」

  陳長風道:「閉關十年,正好走走。」

  羅胖小聲道:「您每次說走走,都會死人。」

  陳長風看他。

  羅胖立刻道:「我什麼都沒說。」

  半月後,陳長風帶著一艘渡荒舟北上。

  隨行的人不多。

  陸清霜、韓遠山、王慎之三人都在。

  此外還有長風城執律修士三百人。

  他們皆是這些年從飛升者中挑出來的精銳。

  上界許多本土修士看不起飛升者。

  但長風城不一樣。

  在這裡,飛升者若能活下來,往往比本土修士更狠,因為他們都經歷過從老祖跌成新人,也經歷過重新爬起來。

  渡荒舟行至荒古北線第三日,遇見第一批襲擊。

  那是一群披黑骨甲的修士,埋伏在黑風峽兩側。

  峽谷中風如刀,舟身陣紋被削得不斷亮起。

  白骨鎖鏈從兩側山壁射來,想要纏住舟身。

  陳長風站在船頭,抬手,銀白道樹虛影浮現。

  根須從虛空扎出,纏住那些白骨鎖鏈。

  下一息,鎖鏈上開出細小白花。

  陸清霜第一次看見陳長風出手,眼神微亮。

  韓遠山抱劍站在一側,低聲道:「這就是陳祖的道?」

  王慎之道:「像救人。」

  韓遠山搖頭:「像殺人。」

  陳長風手掌一握。

  數十條白骨鎖鏈寸寸碎裂。

  山壁上的黑骨修士慘叫著跌落。

  秦三娘不在,陸清霜便領執律修士殺出。

  她出身月心宗,功法本就凌厲。

  飛升後入長風城執律司,學的是長風飛升律。

  殺人要查帳。

  出刀要有名。

  所以她沒有亂殺。

  投降者鎖靈。

  反抗者斬。

  半個時辰後,黑風峽清空。

  羅胖不在,謝臨江也不在,記帳的活落到王慎之頭上。

  王慎之翻著繳獲的骨牌,臉色凝重:「是天骨樓外樓。」

  陳長風問:「外樓?」

  王慎之道:「天骨樓分內外。外樓做髒活,內樓做買賣。今日這些人,身上都有外樓暗印。」

  陳長風道:「記。」

  王慎之提筆:「荒古北線,天骨樓外樓襲長風舟,死十九,俘四十七,繳靈晶……」

  陳長風打斷:「不是這個。」

  王慎之愣住。

  陳長風道:「記天骨樓欠長風城一艘船的驚擾費。」

  王慎之沉默片刻:「記多少?」

  陳長風道:「五百萬。」

  陸清霜剛回來,聽見這話,手裡的刀差點沒拿穩。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羅胖管這叫長風帳。

  天骨樓的試探不止一次。

  接下來兩個月,陳長風連續遇襲六次。

  有毒修下霧。

  有鬼修引魂。

  有陣師埋白骨陣。

  還有一名道胎二層修士,親自帶人夜襲渡荒舟。

  那一夜,陳長風第一次在荒古北線展開完整法相。

  銀白道樹立在黑風之中。

  樹冠撐住天風,樹根扎入荒石。

  那名道胎二層修士的白骨法相剛凝出一半,便被道樹根須纏住。

  陳長風以法相五重,硬生生把對方道胎法相拖入地底,種了半夜。

  天亮時,那人只剩一口氣。

  陳長風沒有殺他。

  他讓人把其送回天骨樓,身上掛一塊牌子。

  【欠帳七次,合計三千一百萬靈晶。】

  荒古域震動。

  天骨樓許多年沒有吃過這種虧。

  更沒被人這樣羞辱過。

  白閻終於現身。

  他沒有直接來殺陳長風,而是派人送來一封請帖。

  請陳長風去荒骨城赴宴。

  羅胖收到訊息後,從長風城傳訊過來,聲音都變了:「前輩,不能去。這宴不是好宴。」

  陳長風道:「我知道。」

  「知道還去?」

  「他請我吃飯。」

  「吃飯是假,殺您是真。」

  「那就看誰吃誰。」

  羅胖那邊沉默良久,最後憋出一句:「您少喝酒。」

  陳長風笑了。

  荒骨城在荒古域北境,是天骨樓的大本營之一。

  此城建在一片巨大荒獸骸骨上。

  城牆是肋骨。

  街道是脊骨。

  城中央有一座白塔,便是天骨樓。

  陳長風入城時,整座荒骨城都在看他。

  許多人沒想到,他真敢來。

  更沒想到,他只帶了三個人。

  陸清霜,韓遠山,王慎之。

  三人如今只是靈種後期,放在荒骨城,算不得強。

  可他們走在陳長風身後,並不退縮。

  因為他們來自長風城。

  長風城的人可以怕死。

  但不能怕帳。

  宴設在白塔第七層。

  白閻坐在主位。

  他看起來像個中年文士,穿黑白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若不是身後那尊若隱若現的白骨道胎,誰都會覺得他只是個教書先生。

  白閻見陳長風進來,起身相迎。

  「陳城主,久仰。」

  陳長風坐下:「靈晶帶了嗎?」

  白閻微怔,隨即笑了:「陳城主果然直接。」

  「欠帳還錢,天經地義。」

  白閻道:「那幾次,只是誤會。」

  陳長風看著他:「你確定要用誤會二字?」

  白閻笑容淡了些:「陳城主,荒古域不是青域。你在青域立飛升律,我管不著。可你把手伸到荒古北線,便壞了天骨樓的規矩。」

  陳長風道:「飛升者不是你們的貨。」

  白閻道:「在荒古域,是。」

  陳長風端起酒杯,聞了一下,沒喝。

  「毒不錯。」

  白閻眼神一凝。

  陳長風把酒倒在地上。

  酒水落地,白骨地面立刻冒出黑煙。

  陸清霜臉色一冷,韓遠山手按劍柄。

  王慎之默默後退半步,取出帳冊。

  白閻嘆息:「陳城主何必如此敏銳?」

  陳長風道:「虧吃多了。」

  白閻抬手。

  塔內門窗同時閉合。

  四周白骨牆壁亮起陣紋。

  「既如此,白某也不繞了。」

  白閻緩緩站起,身後白骨道胎徹底浮現。

  那不是法相。

  而是一枚白骨嬰胎。

  嬰胎盤坐在虛空,眼眶空洞,手裡抱著一卷骨書。

  道胎九層。

  比當年青域府主還強。

  白閻道:「陳長風,你的長生道種,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