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飛升台給你三個月。」
白夫人臉色微變：「大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石魁冷冷道：「你想跟我打？」
白夫人閉嘴。
石魁繼續道：「三個月內，你若死，飛升台歸活著的人。」
「三個月後，每月一千靈晶，若交不上，我砸碎你的頭。」
陳長風道：「可以。」
石魁轉身要走。
陳長風忽然道：「還有一件事。」
石魁回頭望著他。
陳長風指了指骨塔：「這裡，以後就是歸我了？」
石魁道：「不錯，歸你。」
「那外面這些人，誰敢趁我療傷衝進來，我殺了，你不管？」
石魁咧嘴一笑：「你殺得動就殺。」
陳長風點頭：「好。」
石魁走了。
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白夫人站在原地，深深看了陳長風一眼：「陳道友，希望你能活過三個月。」
陳長風道：「借你吉言。」
白夫人輕輕一笑：「玉娘是我的人。」
陳長風道：「現在不是了。」
「你要留她？」
「有用。」
白夫人道：「她會咬人。」
陳長風看了一眼牆上的玉娘：「牙拔了就行。」
玉娘臉色慘白。
白夫人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人群也慢慢散去，但那些眼神沒有消失。
黑石集的黑夜，還沒真正開始。
陳長風知道，今晚一定會有人來。
很多人。
他走回骨塔內。秦三娘仍跪著。
羅胖仍吊著，玉娘還釘在牆上。
陳長風坐到陸沉原本的石椅上。
這椅子由獸骨拼成，坐著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換把椅子。」
羅胖立刻道：「有！二層有軟榻！」
陳長風抬手，草葉鬆開一些，讓他落地。
羅胖摔得哎喲一聲，又立刻爬起來，連滾帶爬去搬東西。
不多時，一張黑木軟椅搬來。
陳長風坐下，舒服了些：「羅胖。」
「在！」
「清點骨塔。」
「是！」
「秦三娘。」
「小的在。」
「看住門。」
「是。」
「玉娘。」
玉娘艱難抬頭。
陳長風道：「你想活嗎？」
玉娘咬牙：「想。」
「把奴紋玉簡給我講一遍。」
玉娘愣住。
陳長風道：「我不喜歡第二遍。」
玉娘立刻道：「奴紋分血奴紋、魂奴紋、命奴紋三種……」
這一夜，黑石集很熱鬧。
子時，有七名修士摸入骨塔。
三人死在門口。
兩人被秦三娘斬斷腿，一人被銀白草葉拖進地下，最後一人跪得快，活了下來。
丑時，有人從骨塔頂放毒煙。
毒煙還未落下，塔頂便開出一片白花。
放毒的人被花藤纏住，吊在骨塔外，天亮才咽氣。
寅時，紅針坊來了兩名針師。
她們想救玉娘，陳長風沒有露面。
玉娘親自開口，讓她們進來。
等兩人進了第一層，地面草葉合攏。
兩聲慘叫後，紅針坊少了兩名針師。
天亮時，骨塔外已經掛了十三具屍體。
黑石集的人路過時，都繞遠了些。
不是怕死，是怕虧。
誰都看出來了，這個新來的飛升者不好啃。
他不但能打，還很記仇。
最要命的是，他不窮了。
羅胖清點了一夜，最後捧著帳冊跪在陳長風面前：「前輩，骨塔現有靈晶三千八百枚，丹藥一百二十七瓶，功法玉簡三百六十四卷，其中九成半是假貨。」
「兵器八十一件。」
「活奴二十六人。」
「元神瓶四十九隻。」
「飛升者遺骨七副。」
「還有陸沉藏的三處暗庫，小的只知道兩處。」
陳長風道：「第三處誰知道？」
羅胖看向玉娘。
玉娘靠在牆邊，臉色蒼白：「我知道。」
陳長風道：「說。」
玉娘道：「陸沉在飛升台地下，有一座血池。」
「裡面養著沒死透的飛升者元神。」
陳長風眼神一冷：「帶路。」
玉娘遲疑：「現在？」
陳長風站起身：「現在。」
秦三娘道：「前輩，外面盯著的人很多。」
陳長風道：「正好讓他們看。」
他走出骨塔，黑石集的清晨沒有陽光。
灰白天光壓在黑石屋頂上，像一層死皮。
街上的人看見陳長風出來，都停了動作。
有人低頭，有人後退，有人露出笑。
陳長風沒有理會。
玉娘在前面帶路。
秦三娘提刀跟著。
羅胖抱著帳冊，小跑在後面，滿頭冷汗。
黑石集到飛升台八百里。
若是下界，陳長風一步可至。
在上界，他沒這麼浪費靈力。
他們乘了一輛骨車。
拉車的是兩頭灰鱗荒獸，像馬，卻有六足，口中長滿細牙。
路上，羅胖低聲講著黑石集：「前輩，棄仙原東邊，黑石集不算大，也不算小。」
「周邊還有三個集子，南邊黃沙集，專做荒獸皮骨，西邊爛木集，專賣毒草妖藤。」
「北邊鬼燈集，那裡鬼修多，夜裡最好別去。」
「再往北，就是白骨坊。」
「白骨坊才是真正的大地方。」
「坊主白骨真人，法相境。」
「聽說他有一艘渡荒舟，每半年往返青域一次。」
陳長風問：「最近一次什麼時候？」
羅胖道：「四個月後。」
四個月，陳長風記下。
他若想離開棄仙原，渡荒舟是最穩的路。
十萬靈晶，四個月。
這便是第一個目標。
先活下來，再賺夠十萬靈晶。
離開棄仙原，去青域。
他要知道上界真正的樣子。
也要找一條能讓下界故人飛升後不落進野台的路。
陳長風看向遠處灰霧。
也許，將來林雪瑤、柳若煙、武月天芳若飛升，也會落在這種地方。
他不可能讓她們一上來就被人挖骨。
所以，他需要接引台，需要勢力。
需要在上界也種下一座院子。
骨車行了兩個時辰，飛升台到了。
昨日的血跡還在。
被陳長風反奪的陣旗碎片，也還散在地上。
灰霧邊緣，有幾名守台修士遠遠看見他，轉身就跑。
秦三娘要追。
陳長風道：「不用。」
他走到飛升台中央。
玉娘指著石台後方：「地下入口在那裡。」
入口被一塊黑石蓋住。
秦三娘一刀劈開，腥臭氣衝天而起。
羅胖當場後退兩步，差點吐出來。
陳長風走下去，地下血池不大，方圓十丈，池中全是暗紅液體。
液體裡漂著殘魂。
有些殘魂已經沒有人形，只剩模糊光影。
有些還保持著面孔。
他們看見有人進來，立刻撲向池邊。無聲嘶喊。
求救、怨恨、瘋狂。
陳長風站在池邊，沉默了很久。
因為這個血池，讓他想起了，他剛穿越過來的那個黑木宗的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