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帝氣化為一隻巨大的金龍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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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朝前,龍爪張開,向雲飛墨撲去。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的帝氣之劍。
金龍虛影所過處,殿中靈氣都被抽空。
彷佛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雲飛墨終於認真起來。
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在他體外凝成一層厚重的護甲。
金龍虛影撞上血煞護甲,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皇極殿劇烈搖晃。
殿頂的靈石穹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落下。
金龍虛影與血煞護甲僵持了約三息。
然後金龍虛影被撕碎了。
雲飛墨的雙臂從交叉狀向外猛然揮開,將金龍虛影的殘餘靈力震散。
他的身形向前一閃,左手一拳轟向王月明的腹部。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純粹的力量,化神期的力量,加上血煞之氣的增幅。
王月明來不及躲避。
拳頭擊中了她的帝氣護體,帝氣護體瞬間碎裂。
拳勁貫穿而入,重重撞在她的胸口。
王月明的身體向後飛出,撞穿了皇極殿的側壁,在地面上滑行了數丈才停下。
她半跪在碎石中,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左臂不自然地垂著,帝氣湧出的速度明顯變慢。
重傷。
雲飛墨站在殘破的殿中,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翻湧。
他的目光冷冰冰的,注視著半跪在地的王月明。
「孩子跟我走。」
他的聲音很冷漠。
「他的血里有我的血煞之力。留在你身邊,只會被你壓制。跟我走,我教他如何駕馭它。」
王月明抬起頭。
她的面容上沾著灰塵和鮮血。
月白常服被撕裂了半邊,露出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她的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他姓王。」
她說。
「他是大商皇朝的太子。」
「他是我的兒子。」
雲飛墨的眼神更冷了。
「你以為帝氣能鎮壓住血煞之力?」
他向前邁了一步,暗紅色的靈力在腳下留下灼燒的痕跡:「他三歲就已經出現了血煞之力的覺醒徵兆。再過幾年,說不定你的帝氣就壓不住了。到時候他會傷害自己,傷害所有人。」
「我自有辦法。」
「你沒有。」
雲飛墨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他掌心凝聚的暗紅色靈力比之前濃烈了數倍。
血煞之氣在殿中瀰漫,空氣中充斥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要殺她。
陳長風的元嬰神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霜降劍的劍柄。
但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劍光從宮城東北方向飛來。
劍光是銀白色的,細如髮絲,卻在穿透皇極殿殘破的殿壁時,不發出任何聲響。
無聲。
無形。
無可阻擋。
銀白色的劍光從雲飛墨的眼前划過,距他的鼻尖不到一寸。
一寸。
雲飛墨的身體立即僵住。
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猛烈翻湧了一下,然後驟然收斂。
他沒有動。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再向前半步,那道劍光就不會只是從他鼻尖前划過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銀白色的劍光在半空中懸停了三息,然後緩緩向東北方向退去。
沒有聲音,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來如無物,去如無痕。
雲飛墨站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了手。
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徹底消散。
他看了王月明最後一眼,轉過身,穿過皇極殿殘破的殿門,化為一道墨藍色的流光,射向天際。
消失了。
整個過程。
從雲飛墨出手到被逼退,不超過十息。
陳長風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右手。
他的掌心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緊張。
那道銀白色的劍光。
化神期。
至少化神中期,甚至更高。
那種無聲無形、來去不留痕跡的劍術,不是普通化神修士能施展的。
這種劍術需要對靈力的掌控精確到極致,需要將全部力量壓縮到一根髮絲粗細的劍光中,既不浪費一絲靈力,也不泄露一絲氣息。
舉重若輕。
返璞歸真。
皇宮深處那位化神期的存在,出手了。
一擊逼退了修煉魔功、靈力暴漲的雲飛墨。
陳長風長出一口氣。
壓力驟降。
有這位化神期的存在坐鎮,至少在短時間內,雲飛墨不敢再來。
那夜之後。
陳長風開始在深夜頻繁地在宮中走動。
他持著司禮監掌印的令牌,循著那道銀白色劍光飛來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走向宮城東北角。
那裡是一片極為幽靜的區域。
靈石燈稀疏,宮道兩旁長滿了苔蘚,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
連巡邏的侍衛都繞著這片區域走,彷佛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將他們隔絕在外。
區域的中心是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占地不過半畝。
殿牆以萬年玄武岩砌成,與皇宮外城牆材質相同。
殿門緊閉,門上沒有任何標記,沒有匾額,沒有靈紋。
但陳長風的元嬰神識一旦靠近石殿方圓五十丈內,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彈回。
不是強行阻隔,而是一種柔和的推拒。
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溫和而堅定地將他推在門外。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每隔半個月,他來一次。
站在石殿五十丈外,靜立一刻鐘,然後離去。
沒有敲門,沒有呼喚,沒有試圖以靈力強行穿透禁制。
他只是來,站一會兒,走。
此後,陳長風繼續每半月去一次,始終未曾得到回應。
石殿沉默地矗立在宮城東北角,像一座無人祭拜的神龕。
王月明在皇極殿一戰中受了重傷。
她被雲飛墨一拳擊穿帝氣護體,拳勁中的血煞之氣侵入經脈,損傷了三條正經和一條奇經。
更麻煩的是,血煞之氣殘留在傷口深處,像一根根極細的暗紅色絲線,纏繞在經脈壁上,帝氣沖刷數遍都無法完全清除。
她需要長時間閉關療傷。
這一關就是將近一年。
王月明閉關後,朝政暫由仙司殿大祭司代理。
太子王天劍年僅三歲,由秦姑姑和兩名元嬰侍女照看,日常起居安排在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