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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宮中的神秘存在

  金色的帝氣化為一隻巨大的金龍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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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首朝前,龍爪張開,向雲飛墨撲去。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的帝氣之劍。

  金龍虛影所過處,殿中靈氣都被抽空。

  彷佛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雲飛墨終於認真起來。

  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在他體外凝成一層厚重的護甲。

  金龍虛影撞上血煞護甲,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皇極殿劇烈搖晃。

  殿頂的靈石穹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碎石簌簌落下。

  金龍虛影與血煞護甲僵持了約三息。

  然後金龍虛影被撕碎了。

  雲飛墨的雙臂從交叉狀向外猛然揮開,將金龍虛影的殘餘靈力震散。

  他的身形向前一閃,左手一拳轟向王月明的腹部。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純粹的力量,化神期的力量,加上血煞之氣的增幅。

  王月明來不及躲避。

  拳頭擊中了她的帝氣護體,帝氣護體瞬間碎裂。

  拳勁貫穿而入,重重撞在她的胸口。

  王月明的身體向後飛出,撞穿了皇極殿的側壁,在地面上滑行了數丈才停下。

  她半跪在碎石中,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左臂不自然地垂著,帝氣湧出的速度明顯變慢。

  重傷。

  雲飛墨站在殘破的殿中,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翻湧。

  他的目光冷冰冰的,注視著半跪在地的王月明。

  「孩子跟我走。」

  他的聲音很冷漠。

  「他的血里有我的血煞之力。留在你身邊,只會被你壓制。跟我走,我教他如何駕馭它。」

  王月明抬起頭。

  她的面容上沾著灰塵和鮮血。

  月白常服被撕裂了半邊,露出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她的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他姓王。」

  她說。

  「他是大商皇朝的太子。」

  「他是我的兒子。」

  雲飛墨的眼神更冷了。

  「你以為帝氣能鎮壓住血煞之力?」

  他向前邁了一步,暗紅色的靈力在腳下留下灼燒的痕跡:「他三歲就已經出現了血煞之力的覺醒徵兆。再過幾年,說不定你的帝氣就壓不住了。到時候他會傷害自己,傷害所有人。」

  「我自有辦法。」

  「你沒有。」

  雲飛墨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他掌心凝聚的暗紅色靈力比之前濃烈了數倍。

  血煞之氣在殿中瀰漫,空氣中充斥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要殺她。

  陳長風的元嬰神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霜降劍的劍柄。

  但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劍光從宮城東北方向飛來。

  劍光是銀白色的,細如髮絲,卻在穿透皇極殿殘破的殿壁時,不發出任何聲響。

  無聲。

  無形。

  無可阻擋。

  銀白色的劍光從雲飛墨的眼前划過,距他的鼻尖不到一寸。

  一寸。

  雲飛墨的身體立即僵住。

  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猛烈翻湧了一下,然後驟然收斂。

  他沒有動。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再向前半步,那道劍光就不會只是從他鼻尖前划過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銀白色的劍光在半空中懸停了三息,然後緩緩向東北方向退去。

  沒有聲音,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來如無物,去如無痕。

  雲飛墨站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了手。

  暗紅色的靈力在他周身徹底消散。

  他看了王月明最後一眼,轉過身,穿過皇極殿殘破的殿門,化為一道墨藍色的流光,射向天際。

  消失了。

  整個過程。

  從雲飛墨出手到被逼退,不超過十息。

  陳長風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右手。

  他的掌心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緊張。

  那道銀白色的劍光。

  化神期。

  至少化神中期,甚至更高。

  那種無聲無形、來去不留痕跡的劍術,不是普通化神修士能施展的。

  這種劍術需要對靈力的掌控精確到極致,需要將全部力量壓縮到一根髮絲粗細的劍光中,既不浪費一絲靈力,也不泄露一絲氣息。

  舉重若輕。

  返璞歸真。

  皇宮深處那位化神期的存在,出手了。

  一擊逼退了修煉魔功、靈力暴漲的雲飛墨。

  陳長風長出一口氣。

  壓力驟降。

  有這位化神期的存在坐鎮,至少在短時間內,雲飛墨不敢再來。

  那夜之後。

  陳長風開始在深夜頻繁地在宮中走動。

  他持著司禮監掌印的令牌,循著那道銀白色劍光飛來的方向,一次又一次地走向宮城東北角。

  那裡是一片極為幽靜的區域。

  靈石燈稀疏,宮道兩旁長滿了苔蘚,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

  連巡邏的侍衛都繞著這片區域走,彷佛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將他們隔絕在外。

  區域的中心是一座石殿。

  石殿不大,占地不過半畝。

  殿牆以萬年玄武岩砌成,與皇宮外城牆材質相同。

  殿門緊閉,門上沒有任何標記,沒有匾額,沒有靈紋。

  但陳長風的元嬰神識一旦靠近石殿方圓五十丈內,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彈回。

  不是強行阻隔,而是一種柔和的推拒。

  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溫和而堅定地將他推在門外。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每隔半個月,他來一次。

  站在石殿五十丈外,靜立一刻鐘,然後離去。

  沒有敲門,沒有呼喚,沒有試圖以靈力強行穿透禁制。

  他只是來,站一會兒,走。

  此後,陳長風繼續每半月去一次,始終未曾得到回應。

  石殿沉默地矗立在宮城東北角,像一座無人祭拜的神龕。

  王月明在皇極殿一戰中受了重傷。

  她被雲飛墨一拳擊穿帝氣護體,拳勁中的血煞之氣侵入經脈,損傷了三條正經和一條奇經。

  更麻煩的是,血煞之氣殘留在傷口深處,像一根根極細的暗紅色絲線,纏繞在經脈壁上,帝氣沖刷數遍都無法完全清除。

  她需要長時間閉關療傷。

  這一關就是將近一年。

  王月明閉關後,朝政暫由仙司殿大祭司代理。

  太子王天劍年僅三歲,由秦姑姑和兩名元嬰侍女照看,日常起居安排在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