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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女帝誕子靈脈動

  雖然她經過太陰凝魂術重鑄後,與鬼將符的聯絡已經大幅弱化,但千里限制依然存在。

  這意味著她的活動範圍被鎖定在以鬼將符為圓心、一千里為半徑的區域內。

  而鬼將符在陳長風手中。

  只要他不離開太遠,就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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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也意味著他們不能隨意遠行。

  每次搬家,都要在千里範圍內尋找合適的落腳點。

  「白龍鎮西南方向約一百一十里,有個地方我三十年前去看過。」

  陳長風在地圖上點了一個標記:「那裡有一片竹林,靈氣雖不如天啟城那般濃郁,但勝在地脈穩定,方圓五十里只有一個小鎮子,五六十戶人家,比白龍鎮還安靜。」

  「叫什麼?」

  「白龍鎮。」

  武月天芳微微挑眉。「跟這裡一樣的名字?」

  「不是。」陳長風搖頭:「那裡也屬於白龍鎮管轄,屬於郊外區域。」

  「郊外……」

  武月天芳念了一遍,點了點頭:「行,去看看。」

  第三次地震,發生在他們搬走的前一天。

  這一次震得很厲害。

  白龍鎮半數房屋倒塌,鎮上的居民開始大規模撤離。

  陳長風的茅草屋倒了三分之一。

  茅草屋歪了,池塘漏了。

  他來不及心疼,快速收拾好儲物袋中的物品:符紙、符墨、銀針、玉簡、靈丹、話本、兩張鬼將符、枯木婆婆的儲物袋、沈世安的信、張翠萍的紙條、趙墨白的信、那六枚沒花過的靈石。

  還有院子裡的花。

  武月天芳種的花。

  從翠微宗的石屋前開始,到槐安里的後院,到青柳鎮的院子,再到白龍鎮的竹林。

  同一個品種的普通野花,黃的,白的,紫的。

  每搬一次家,她都會將花種帶走,在新的院子裡重新種下。

  陳長風在倒塌的竹籬旁找到了那幾株被震落的花苗,小心翼翼地連根帶土挖出,包在靈蠶絲絹里,放進儲物袋。

  「花比靈石重要。」武月天芳站在歪斜的門框旁,看著他的動作。

  「嗯。」

  「比符紙也重要。」

  「嗯。」

  兩人對視一眼。

  武月天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她獨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後她的右手又變半透明瞭。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色平靜地將手背到身後。

  「走吧。」

  新家比白龍鎮更偏遠、更安靜。

  這裡只有五十三戶人家,最高修為是一個築基三層的老鐵匠。

  沒有靈藥鋪,沒有坊市,沒有茶館。

  唯一的買賣場所是鎮口一個用靈木板子搭的貨攤。

  由一對築基一層的老夫妻經營,賣些靈米、靈鹽、簡單的法器。

  陳長風在鎮子西南面三里外的一片峽谷中,找到了一個理想的居所。

  峽谷兩側是陡峭的崖壁,中間有一條清澈的靈溪。

  溪邊長著一片茂密的翠竹,竹葉終年常青,在風中沙沙作響。

  他花了十天時間在竹林中搭了一座比白龍鎮更結實的屋子,不再是茅草屋,而是用靈木和石料建造的二進小院,外牆以靈石灰加固。

  前院做制符室和客堂,後院做臥房和儲物室。

  院中留出一塊空地種花。

  院後建了一個石砌的池塘,引靈溪水入內。

  武月天芳種下了花。

  林雪瑤在周圍布置了三層隱匿陣和兩層感知陣。

  柳若煙在峽谷入口處的崖壁上刻了一道極簡單的驅獸靈紋。

  陳長風在池塘邊的石台上擺了一把舊藤椅、一張石桌、一壺靈茶、一根沒有鉤的魚竿。

  一切就緒。

  新的生活開始了。

  和以前一模一樣。

  ……

  在這裡住了三十年後,又是一個尋常的午後。

  陳長風坐在池塘邊釣魚。

  魚竿無鉤,魚線垂在水面上,靈魚偶爾游過來嗅一嗅,然後遊走。

  他想起了當年在霜河鎮遇到的那個老頭周半仙。

  也是無鉤釣魚。

  那老頭說他身上有「別人的死氣」。

  現在他身上有幾個人的「氣」?

  武月天芳的魂軀之氣。

  林雪瑤的陰煞之氣。

  柳若煙的劍魂之氣。

  還有四十多名鬼將符中的陰魂之氣。

  如果周半仙還活著,見了他恐怕要當場暈過去。

  不過周半仙早就不在了。

  築基修士的壽元上限不過兩百年。

  當年在霜河鎮見面時,周半仙已經一把年紀。

  算算時間,至少五百年前就該入土了。

  又一個人。

  來了,走了。

  陳長風看著水面上的漣漪,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他的感知陣突然傳來了訊號。

  有人。

  從東北方向,距此約二十里。

  一群人。

  陳長風放下魚竿,以元嬰神識向那個方向探去。

  七個人。六名護衛,一名領頭者。護衛修為從築基巔峰到金丹初期不等,領頭者是金丹中期。

  七人騎著白色靈鹿,沿著山間小路快速行進。

  方向正是峽谷入口。

  陳長風皺眉。

  這裡方圓五十里人跡罕至。

  這群人應該是有備而來,不是路過。

  他以神識仔細審視領頭者的裝束:深藍色靈蠶絲袍,腰間佩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彎新月和一個「明」字。

  陳長風的眼神變了。

  那是明月軒的令牌。

  王月明的人。

  他沒有迴避,也沒有設防。

  他就坐在池塘邊,等著他們來。

  大約兩刻鐘後,七人抵達峽谷入口。

  領頭的金丹中期修士在隱匿陣前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硬闖,而是恭敬地拱手,朝著竹林深處的方向,朗聲開口。

  「小人奉仙皇陛下之命,前來拜見陳師。」

  陳長風隔著三層隱匿陣,看著他們。

  「陳師」。

  王月明叫他「陳先生」。

  她的手下叫他「陳師」。

  這個稱呼,比「先生」更親近一層。

  他起身,解開隱匿陣的外層,讓來人看到峽谷入口的方向。

  「進來吧。」

  七人入谷後,六名護衛止步於前院門外。

  領頭者獨自進入院中,在客堂坐下,陳長風給他倒了一杯靈茶。

  「說。」

  領頭者恭敬地呈上一封燙金帖子。

  帖子以上等靈蠶紙製成,封面印著九龍帝紋。

  「女帝誕下一子,下月初三滿月。還請陳師前往天啟城一聚。」

  陳長風接過帖子,微微一怔。

  「女帝有子?」

  「正是。皇子天生靈體,出生時天降瑞象,七條靈脈齊齊涌動,帝氣穹頂變成金紫色,整整持續了三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