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魚接過玉簡,眼睛頓時亮了。
「你終於肯教我了!」
「不是教你,是懶得每次看你笨手笨腳地浪費靈氣。」
蘇小魚嘻嘻一笑,抱著玉簡跑了。
三個月後,她突破了練氣五層。
半年後,練氣七層。
一年後,練氣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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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速度,以她的靈根品質來說。
已經超出正常水平三倍以上。
不是她的天賦突然暴增了,而是陳長風給她的那份改良功法實在太精準了。
每一條靈氣運轉路線,都是針對她的靈根特性量身打造的,浪費降到了最低。
蘇小魚不知道她手中的那枚玉簡值多少錢。
如果拿到坊市上去賣,至少能換幾千枚下品靈石。
但她不會賣。
因為那是陳長風給她的。
……
第十年。
清平城來了一夥不速之客。
三十餘名修士,修為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巔峰不等,為首的是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男子,築基巔峰修為,自稱「黑風寨大當家」。
黑風寨是附近一帶最大的散修匪幫。
專門劫掠小城鎮和落單散修,名聲極差。
他們包圍了清平城,要求城中所有修士交出靈石和靈藥,否則屠城。
清平城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個築基中期的老醫師,面對三十餘名匪修束手無策。
蘇小魚跑到陳長風的院子裡,氣喘吁吁。
「陳大哥!黑風寨的人來了!要屠城!」
陳長風正在制符室里畫一張三階符籙。他的筆沒有停。
「多少人?」
「三十多個!最強的築基巔峰!」
「嗯。」
他畫完最後一道輔紋,將符紙收好。
然後站起身,走出院子。
十息之後,黑風寨大當家和他的三十餘名手下全部癱倒在地。
陳長風沒有動用元嬰靈力。
他只是彈出了一張困魔符,金丹級的困魔符,對築基修士來說就像天羅地網一樣不可抗拒。
大當家被靈力鎖鏈綁得結結實實,面色慘白地看著陳長風。
「前輩……前輩饒命……」
陳長風看著他。
「你有兩條路。第一條,我把你交給清平城的人,他們想怎麼處置你就怎麼處置你。第二條,你自己斷一條胳膊,帶你的人滾出去。方圓千里之內,不許再出現。」
大當家沒有猶豫。
他當場咬牙折斷了自己的左臂,慘叫著帶著手下逃了。
清平城安全了。
蘇小魚站在陳長風身後,看著那些匪修狼狽逃竄的背影,目瞪口呆。
「陳大哥……你到底什麼修為?」
「不重要。」
「你……你太厲害了吧!」
陳長風沒有理她,轉身回院子繼續畫符。
他知道這件事之後,他在清平城的日子可能就待不長了。
一個能輕鬆制服築基巔峰匪修的高手,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果然,三個月後。
一個金丹修士找上門來。
來者是附近一家中型宗門蒼山派的外事長老,金丹初期修為,態度恭敬,說是慕名而來,想請陳長風出山擔任蒼山派的客卿。
陳長風拒絕了。
長老多次登門,陳長風多次拒絕。
第五次被拒絕後,長老終於放棄了。
但臨走時留下了一枚傳音玉簡,說:「前輩若有需要,隨時聯絡」。
陳長風將玉簡隨手放在儲物架上,再沒動過。
第十五年,陳長風離開了清平城。
走之前,他去了蘇小魚家一趟。
蘇小魚已經十七八歲了,修為築基二層。
以她的靈根品質來說,這個進度已經極為出色了。
陳長風給了她三樣東西。
第一,一枚玉簡,裡面記載著從築基到金丹的完整修煉路線,同樣是針對她的靈根特性量身改良的。
第二,五十張一階和二階符籙,夠她自保用幾年。
第三,一百枚下品靈石。
「我走了。」,他說。
蘇小魚的眼睛紅了。
「為什麼?」
「待夠了。」
「你去哪?」
「不知道。」
蘇小魚咬著嘴唇,使勁忍住了眼淚。
「你還會回來嗎?」
陳長風看著她。
她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不是武月天芳,不是枯木婆婆,而是很久以前,在青嵐宗認識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也問過他類似的問題。
他當時沒有回答。
「如果路過。」,他這次說了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蘇小魚破涕為笑。
「那你一定要路過!」
……
第二十年。
陳長風漫遊至大商皇朝南部,一處名為「蠻荒」的廣袤叢林地帶。
蠻荒之地多妖獸,少修士,靈氣濃郁但駁雜,適合淬鍊靈力。
他在叢林深處找到了一座被藤蔓覆蓋的廢棄石塔。
將其改造成臨時洞府,打算在這裡閉關一段時間。
石塔共七層,底部兩層結構完好,三層以上已經坍塌。
陳長風將底部兩層清理乾淨,布設了陣法。
一樓做制符室和起居室,二樓用來打坐修煉。
蠻荒之地的靈氣雖然駁雜,但經過他元嬰靈力的過濾,去蕪存精後品質反而不低。
他在石塔中閉關了五年。
五年間,元嬰從二層推進到了三層。
靈力的厚度和純度再次躍升一個台階,神識覆蓋範圍擴大到了方圓數十里。
壽元面板上的數字,早已經突破了兩百萬年大關。
閉關期間,林雪瑤負責日常警戒和巡邏。
她帶著柳若煙每隔三天在石塔周圍三十里範圍內巡視一圈,確認沒有高階妖獸或修士靠近。
第四年,一隻四階蛇蟒。
相當於金丹後期的妖獸。
闖入了石塔附近的領地。
柳若煙以噬魂鏈增幅後的戰力將其擊退,蛇蟒逃竄數十里後再未返回。
第五年閉關結束的那天。
陳長風走出石塔,在叢林中漫步。
蠻荒之地的天空被巨大的樹冠遮蔽,只有少許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在苔蘚覆蓋的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他踩著鬆軟的落葉,走了大約三里路,來到一條清澈的溪流旁。
溪水從上游的岩石間奔涌而下,在這裡形成了一個淺淺的水潭。
水潭中有幾尾不知名的小魚,在水底的卵石間悠然遊動。
陳長風在水潭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暗灰色的儲物袋。
這是枯木婆婆留給他的。
他一直沒有開啟。
從武月天芳交給他的那天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了。
他深吸一口氣,注入靈力,開啟了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