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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大商皇朝七公主

  那股反噬之力不是直接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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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種極其隱蔽的、類似靈力共振的破壞。

  它附著在枯木婆婆的經脈內壁上,每一次靈力運轉都會引發微弱的共振,久而久之,經脈就會出現細微的裂痕。

  這些裂痕極其細小,普通的靈力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但陳長風不是普通的醫師。

  他在魔符門的時候,就專門研究過這種「隱蔽性經脈損傷」的診斷和治療方法。

  因為魔修修煉的功法大多霸道,經脈損傷是家常便飯。

  魔符門的醫道典籍在這方面積累了大量的經驗。

  「能治嗎?」,枯木婆婆問。

  「能。」

  陳長風收回手:「但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半個月。」

  他站起身:,「這種損傷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能一天治好。我需要用靈力針灸,逐條經脈清理反噬之力,然後修復裂痕。每次只能處理一小段,急不得。」

  枯木婆婆點了點頭,「那就治吧。」

  陳長風看了她一眼,「治療的時候需要暴露患處。人皇錘的反噬集中在任脈、督脈和帶脈,位置……比較敏感。」

  枯木婆婆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

  「在月心宗的時候,你已經看過一次了。」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枯木婆婆中了毒,陳長風以精血入針之法為她祛毒,剪開了她後背的道袍,看到了她偽裝之下的年輕軀體。

  那一次,兩人之間建立了一種特殊的默契。

  她不再在他面前掩飾,他也不再多問。

  「那就從明天開始吧。」,陳長風說。

  「好。」

  第二天,陳長風在制符室里布置了一個簡易的治療區。

  他將石桌搬到角落,在房間中央鋪了一張乾淨的獸皮毯子,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銀針——萬年寒銀針,枯木婆婆當年送給他的那套。這套針具靈力傳導率極高,精度極好,是他用過的最好的一套。

  枯木婆婆走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寬鬆的道袍,而是換了一件簡單的素色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她的面容依舊是那副老嫗的模樣——滿頭銀髮,滿臉皺紋,眼窩深陷。但陳長風知道,那只是偽裝。

  「躺下。」他指了指獸皮毯子。

  枯木婆婆依言躺下,閉上眼睛。陳長風在她身旁蹲下,從錦盒中取出第一根銀針。

  「我先從任脈開始。需要把你的上衣……往上卷一些。」

  枯木婆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陳長風伸出手,將她的素色長裙從腰部向上捲起,卷到胸口下方的位置。枯木婆婆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放鬆下來。

  她的皮膚很白。

  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以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腹部平坦緊緻,沒有一絲贅肉,腰線纖細而流暢。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實年齡,只看這副身體,陳長風會以為她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

  但他沒有多看。

  他將銀針夾在指間,以靈力包裹針尖,精準地刺入任脈起始處的穴位。

  「可能會有些疼。」他低聲說。

  「嗯。」

  銀針入穴,靈力沿著經脈向上執行。枯木婆婆的身體微微一顫,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陳長風全神貫注,以靈力操控銀針,將附著在經脈內壁上的反噬之力一絲一絲地剝離,引至體表的穴位排出。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

  人皇錘的反噬之力不是毒素,而是一種特殊的「靈力殘片」。它們像是無數細小的刀刃,嵌在經脈內壁上,每剝離一絲,都會引起劇烈的刺痛。枯木婆婆的忍耐力極強,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聲呻吟,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獸皮毯子。

  陳長風的手穩如磐石。

  他的靈力控制精度,在數十年的符道修煉中被磨鍊到了極致。十七道主紋、四十三道輔紋、六處迴旋結點的鬼將符他能做到十成十的成功率,這種精度,用在靈力針灸上,同樣適用。

  第一個穴位處理完,他取出銀針,移到第二個穴位。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每次處理完一個穴位,他都會停下來,讓枯木婆婆休息片刻,然後繼續。制符室里安靜得可以聽到銀針入穴時的細微嗡鳴聲,和枯木婆婆壓抑的呼吸聲。

  一個時辰後,陳長風收針起身。

  「今天先到這裡。」他將銀針收入錦盒,「處理了任脈的前四個穴位。明天繼續。」

  枯木婆婆慢慢坐起來,將長裙拉下,遮住腹部。她的面色比治療前更白了一些,但眼底有一種輕鬆——反噬之力被剝離了一部分,她的靈力運轉明顯比之前順暢了。

  「辛苦了。」她輕聲說。

  「應該的。」

  陳長風將錦盒收好,轉身走出制符室。走到門口的時候,枯木婆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長風。」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謝你。」

  「……嗯。」

  他走出制符室,輕輕帶上了木門。

  治療持續了半個月。

  每一天,陳長風都會在制符室里為枯木婆婆施針,每次一個時辰,處理一段經脈。

  從任脈到督脈,從督脈到帶脈,逐條清理,逐段修復。

  枯木婆婆的忍耐力一如既往地強。

  她從不喊疼,從不抱怨,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

  任由陳長風的銀針在她體內遊走。

  治療進行到第十天的時候,陳長風需要處理帶脈的一段深層損傷。

  帶脈環繞腰部,位置更加敏感,需要將枯木婆婆的上衣完全捲起,露出整個腰腹。

  枯木婆婆猶豫了一瞬,然後自己動手將上衣卷了上去。

  陳長風沒有看她的身體。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銀針入穴的位置,全神貫注於靈力的走向。

  枯木婆婆的身體在他眼中不是身體,而是「患處」。

  這是醫師的基本素養。

  但在治療結束的時候,枯木婆婆做了一件讓他意外的事。

  她坐起身,沒有立刻拉下衣服,而是伸手,解開了挽發的木簪。

  銀白色的頭髮散落下來,披在肩上。

  然後她抬起手,在臉上輕輕一抹。

  偽裝解除了。

  那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面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年輕的、端莊秀麗的臉。

  柳眉杏眼,鼻樑高挺,嘴唇不點而朱。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皺紋,看不出任何歲月的痕跡。

  這才是枯木婆婆真正的樣子。

  不,不是枯木婆婆。是王柔。

  大商皇朝的七公主,被逐出皇室的王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