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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武月天芳的叮囑

  「什麼陣法?」

  「不清楚。柳若煙不敢靠太近,怕被發現。但她感應到那處節點的靈力波動很特殊,不是防禦陣,也不是傳送陣,更像是一種……蓄能陣。」

  「蓄能陣?」

  陳長風的心猛地一跳:「她在地下蓄能?她想幹什麼?」

  「不知道。」

  林雪瑤搖頭:「但不管她想幹什麼,都不會是好事。」

  「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是。」

  武月天芳最近的情緒很不穩定。

  陳長風每天去後殿制符時,都能感覺到她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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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窩在貴妃榻上看雜書,而是在殿中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窗外的天空,彷佛在等什麼訊息。

  「師尊有心事?」

  陳長風一邊調製符墨,一邊隨口問道。

  武月天芳沒有回答。

  她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沉默了很久。

  「青虹在礦場那邊,最近動作很大。」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她以防務需要為由,調了二十名符陣閣舊部過去。本宮批了。」

  「師尊知道她在幹什麼?」

  「不知道。」

  武月天芳轉過身,鳳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但本宮知道她沒安好心。」

  陳長風看著武月天芳焦躁的背影,淡淡開口:「她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暴露,所以她想先發制人。」

  武月天芳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轉過身來死死盯著陳長風,「你知道什麼?」

  「弟子什麼都不知道。」

  陳長風低眉順眼地繼續調配符墨:「弟子只知道,青虹長老是陣法大家,在礦場地下偷偷建個什麼陣法,也不足為奇。但師尊別忘了,龍河宗的人肯定也盯著礦場,如今那邊風聲鶴唳,鐵龍尊者難道是個瞎子?」

  武月天芳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煩躁,「鐵龍尊者是個多疑的老狐狸,他派出金丹修士帶隊在邊界騷擾,摧毀了幾個外圍據點,確實是在試探。但就在昨天,他們撤了。」

  「撤了?」,陳長風動作微頓。

  「沒錯,不僅撤了,而且退出了月心宗邊界千里之外。」

  武月天芳走到臥榻旁坐下,揉了揉眉心:「紅袖帶人在邊界與他們的人交手數次,互有勝負。本宮原本以為他們會藉機生事,甚至一舉攻入七殺峰,但鐵龍尊者卻選擇了退兵。」

  陳長風若有所思:「看來,鐵籠尊者還是忌憚師尊的威名,摸不清咱們的底細,不敢輕舉妄動。」

  「這只是暫時的。」

  武月天芳冷哼一聲:「他是在等。等我們自己露出破綻。三十七名弟子的血債,龍河宗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陳長風將調配好的暗紅色符墨推到一旁。

  「既然對方有所忌憚,那咱們就該見好就收。師尊,青虹長老那邊,該停手了。」

  武月天芳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不再讓她去獵血?」

  「第一,我們手頭收集的築基修士血液已經不少了,足夠弟子畫出大批鬼將符。」

  陳長風條分縷析地分析。

  「第二,龍河宗雖然撤兵,但暗中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青虹若再敢去,必定是死路一條。她死了不要緊,但若她被生擒,熬不過搜魂之術,供出這是師尊的命令,甚至供出咱們需要大量帶有靈力氣血以製作高階魔符的秘密……師尊,這後果,月心宗承受不起。」

  武月天芳臉色微變。

  她雖然知道青虹心懷鬼胎。

  但如果青虹真的落在鐵龍尊者手裡。

  那她這個假宗主的秘密,有可能曝光。

  「你說得對。」

  武月天芳當機立斷:「不能再讓她冒險了。本宮這就傳法旨,讓她停止一切礦場外的行動,嚴防死守。」

  陳長風暗自鬆了口氣。

  這樣一來,青虹在礦場那邊就只能做縮頭烏龜,她偷偷修建的那個「蓄能陣」不管是什麼名堂,短期內也無法發揮作用,這等於變相斬斷了青虹和青木借外部危機逼宮的機會。

  「不過……」

  武月天芳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長風工作的長案:「既然血液充足,你的鬼將符,也必須加快進度了。」

  「弟子明白。」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長風向武月天芳展現出了他恐怖的制符天賦。

  他每天藉著處理符陣閣事務的空隙。

  將剩餘的從龍河宗弄來的築基血發揮到了極致。

  而在後殿的制符室中,陳長風連續交工,前後共計上交了四十三張鬼將符!

  這其中除了他高超的成功率外,武月天芳提供的高品質符紙和靈液也功不可沒。

  其實按陳長風的真實成符率。

  他早在這批鮮血中私吞了三十張鬼將符的份額。

  但他表現出來的四成的成符率,已經足以讓武月天芳視為天人。

  這一日清晨,陳長風照例前往月心殿後殿。

  剛一踏入後殿的大門,他渾身的汗毛就瞬間豎了起來。

  冷。

  刺骨的陰寒之氣,彷佛連空氣都被凍結了。

  陳長風抬起頭,瞳孔猛地收縮。

  後殿原本空曠的大廳兩側。

  此刻竟然站滿了人。

  左側,是十多名身穿淡紫色宮裝的女修。

  她們面容絕美,但膚色蒼白如紙,雙目雖然睜著,卻毫無活人應有的神采。

  最讓陳長風心驚肉跳的是,這十幾名女修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清一色的金丹前期!

  右側,則整齊地排列著三十名身穿月心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女修。

  她們同樣面無表情,猶如泥塑木雕。

  身上散發的全都是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

  大殿中央,武月天芳端坐在寬大的宗主寶座上,依舊是那副雍容華貴的打扮。

  站在她身後的,是平時冷若冰霜的紅袖。

  「怎麼?被嚇到了?」

  武月天芳看著陳長風呆立在原地的模樣,不由得意笑了。

  陳長風確實被嚇到了。

  但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驚訝。「師尊……這些是……」

  「這是本宮的底牌。」

  武月天芳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那些金丹女修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其中一人的臉頰。「也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大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