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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她憑什麼當宗主

  「不是評價,是陳述。」

  青木走回茶案前,重新坐下:「陳長風,我知道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在符陣閣做的事,盧春桃看不出來,但瞞不過我。你在護山大陣里加的那幾道靈紋,我看到了。」

  陳長風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到了?

  什麼時候?

  「不必緊張。」

  青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不是來質問你的。那幾道靈紋加得很好,青虹留在陣盤裡的暗門被你封住了,這對月心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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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湯表面的浮沫。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宗門裡,不是只有武月天芳一個人看得懂你在做什麼。」

  陳長風沒有說話。

  他在等,等她露出真正的意圖。

  青木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沉。

  「陳長風,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武月天芳,憑什麼當宗主?」

  陳長風的手指微微一顫。

  這個問題,太危險了。

  「峰主……」

  「你不必回答。」,青木打斷他:「你只需要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動她鬢角的碎發。

  「月心宗是武月天芳創立的,這是事實。她的修為最高,這也是事實。但一個宗門的興衰,不能只靠一個人的修為。」

  她轉過身,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

  將她的輪廓映得如同一幅剪影。

  「這些年來,月心宗在武月天芳的帶領下,表面上風光,實際上一直在走下坡路。正道圍攻,她躲在後面;宗門重建,她交給紅袖;符道傳承,她靠你。她自己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她什麼都沒做。」

  陳長風沉默著。

  他不能附和,也不能反駁。

  因為青木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

  武月天芳確實什麼都沒做,但,不是她不想做,而是她做不了。

  一個金丹三層的假宗主,能做什麼?

  但這話,他不能說。

  「峰主,這些話,弟子不該聽。」

  「你已經在聽了。」

  青木走回茶案前,在他對面坐下:「陳長風,我不是要你站隊。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宗門裡,除了武月天芳,還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一個真正懂得管理宗門的人,來當宗主。」

  陳長風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她終於說出來了。

  「峰主是說……」

  「我沒說什麼。」,青木端起茶杯,茶湯映出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野心,沒有欲望,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只是在跟你喝茶,聊天。你聽到了什麼,是你的事。」

  陳長風明白了。

  她在試探他的反應。

  如果他把這些話告訴武月天芳,她就是「什麼都沒說」。

  如果他不告訴,那她就等於多了一個潛在的盟友。

  進可攻,退可守。

  這個女人,比青虹高明得多。

  「弟子什麼都沒聽到。」

  陳長風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峰主的茶很好,弟子改日再來討一杯。」

  他站起身,朝青木行了一禮,轉身走向門口。

  「陳長風。」

  青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陳長風沉默了一息。

  「因為弟子有用。」

  「對。」

  青木的聲音很輕:「因為你有用。在這個宗門裡,有用的人才有資格活著。武月天芳能用你,我也可以用你。你選擇誰是你的事。但我希望你知道,跟著我,你得到的,不會比武月天芳給你的少。」

  陳長風深吸一口氣。

  他聽得出,青木的語氣非常自信。

  這不是畫餅,而是承諾。

  若是投靠她,陳長風認為她能實現這個承諾。

  但可惜,他早已經在武月天芳面前立下了天道契約。

  「弟子記住了。」

  他推門而出,走入夜色中。

  身後,竹舍的門緩緩關上。

  青木坐在茶案前,看著對面那隻空了的青玉杯,沉默了很久。

  「他走得很穩。」

  一個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青虹拄著拐杖,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不走,難道還留下來過夜?」,青木淡淡道。

  「我不是說他走路。」

  青虹在陳長風剛才坐過的蒲團上坐下,「我是說,他沒有慌。你說了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他一點都沒慌。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忠誠,要麼是城府深得可怕。」

  「你覺得他是哪一種?」

  「第二種。」

  青虹冷笑一聲,「他要是忠誠,就不會在護山大陣里加那幾道靈紋了。武月天芳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看得明白……他加的不是保護陣法的靈紋,是控制陣法的靈紋。他在給自己留後路。」

  青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所以我說,他有用。」

  「有用是有用,但能不能用,還得看你怎麼用。」

  青虹的語氣變得嚴肅:「他手裡有鬼將符的製作能力,有符陣閣的控制權,有護山大陣的後門鑰匙。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樣都是致命的。你如果不能確保他完全站在你這邊,就不要輕易動他。」

  「我知道。」

  青木放下茶杯:「所以我不會逼他。我會慢慢來。」

  「慢慢來?你有多少時間?」,青虹皺眉道:「武月天芳的元嬰威壓符還能撐多久?三年?五年?等到她撐不住的時候,你再慢慢來,就來不及了。」

  「急也沒用。」

  青木站起身,走到窗前:「陳長風不是那種會被逼迫的人。你越逼他,他越往後退。對付他,只能用軟的,不能用硬的。」

  她頓了頓。

  「就像對付武月天芳一樣。」

  青虹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麼做?」

  「繼續約他喝茶。」

  青木的嘴角微微勾起:「喝茶,聊天,不談正事。讓他習慣我的存在,讓他覺得跟我在一起是安全的。等他放鬆了警惕,再慢慢滲透。」

  「這要多久?」

  「不知道。」,青木轉過身:「但比硬來快。」

  青虹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變了。」,她最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