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
武月天芳走到台前，拿起一張鬼將符。
靈力注入，感應了一息。
符印中傳來純正而強勁的陰煞之氣回饋。
靈紋完整，迴旋結點穩固，靈力迴圈流暢。
這張符的品質，比她母親當年製作的鬼將符。
竟然還要高出一些。
「你管這叫運氣？」
她抬起頭，看著陳長風，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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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風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暴露得太快了。
十連成，這個成績放在任何一個制符師身上都是驚世駭俗的。
但他沒辦法——武月天芳急需鬼將符，龍河宗的血不會永遠供應充足，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將血液轉化為戰力。
暴露就暴露吧。
反正他在武月天芳面前。
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
「師尊，這批鬼將符，先給弟子用吧。」
陳長風收起笑容，正色道：「如今我手裡有九道陰魂，我想將她們升級為鬼將，這樣便能安排入符陣閣中，做事也方便一些。」
在一個月之前，他就曾向武月天芳言明自己的一些底牌了。
其中就包括鬼兵符那些陰魂。
畢竟現在兩人的關係，更像是合作關係。
當然，就算他不說，武月天芳心中也有數。
武月天芳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陳長風已經立下天道契約，算是她的人馬。
他需要人手保護他的周全，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她的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你繼續制多一些鬼將符出來，本宮手裡也有一些殘魂，若能組成一直私人親衛，即便面對青虹她們，本宮也不足為懼了。」
「師尊……其實要想組建親衛隊的話，噬魂鏈符更合適。」
陳長風提醒道：「沒有鏈符串聯，鬼將只是散兵游勇，戰力有限。鏈符才是質變的關鍵。」
「鏈符……」
武月天芳的興奮收斂了幾分：「那東西需要在陰陽雙脈交匯之地布陣四十九天。後山禁地地底倒是有一處，但那地方你進不去。」
「所以弟子需要師尊幫忙。」
武月天芳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想讓本宮帶你去後山禁地地底？」
「是。」
「在那裡布陣四十九天？」
「是。」
「瞞著所有人？」
「是。」
武月天芳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
過了許久，她睜開眼。
「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陳長風。
「但本宮有一個條件。」
「師尊請講。」
「噬魂鏈符製作完成後，你鏈中的鬼將，本宮要分一半。」
陳長風沉默了。
他手中十五個鬼將，分一半就是七八個。
以武月天芳的性格，她肯定會挑最強的。
林雪瑤、柳若煙、幽冥谷那六人……
這些人一旦給了她，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師尊……」
「沒有商量的餘地。」
武月天芳轉過身，鳳眼中沒有商量的餘地：「本宮冒著被鐵龍尊者發現的危險，讓青虹去龍河宗獵血。本宮把後山禁地最核心的區域對你開放。本宮把《天魔玄符錄》的完整傳承交給你。這些，不是白給的。」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長風，本宮知道你有自己的算盤。你私藏鬼將符，本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在符陣閣架空盧春桃，本宮替你撐腰。你在護山大陣里做手腳，本宮假裝不知道。」
陳長風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她什麼都知道。
「但你記住一件事。」
武月天芳走到他面前，鳳眼直視他的眼睛：「本宮可以給你一切，也可以收回一切。鬼將符、鬼兵、符陣閣、聖子的身份這些東西，本宮能給你，也能毀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陳長風的心裡。
「噬魂鏈符完成後，鏈中的鬼將，本宮要一半。這是底線。」
陳長風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低下頭。
「弟子遵命。」
他打算先幹了再說。
至於到時給不給，看情況。
……
龍河宗，龍淵大殿。
大殿建在一條地下靈脈的正上方，整座建築以黑曜石砌築，氣勢恢宏。
大殿頂部懸著一顆巨大的龍珠。
龍珠中封存著一縷上古蛟龍的殘魂，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鐵龍尊者坐在大殿正中的龍椅上，一身黑色錦袍，面容粗獷，滿臉絡腮鬍，一雙虎目如銅鈴般圓睜。
他的修為是元嬰初期，在方圓數萬里內是絕對的霸主。
此刻，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大殿下方，跪著三名金丹長老。
個個面色慘白，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三十七人。」
鐵龍尊者的聲音低沉如悶雷：「一夜之間，三十七名弟子被殺。血被抽乾，屍體被隨意丟棄。你們告訴本座，這是誰幹的？」
三名長老渾身一顫，誰也不敢開口。
「說話！」
鐵龍尊者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整張椅子劇烈震顫。
大殿頂部的龍珠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回……回稟尊上。」
左側的長老硬著頭皮開口：「屬下勘察了現場，發現所有屍體的頸部都有細小的針孔，那是採血工具留下的痕跡。兇手的手法極為老練，一擊斃命，沒有留下任何靈力痕跡。從傷口判斷，兇手的修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
「金丹中期？」
鐵龍尊者冷笑：「三個據點，同時遇襲。三十七人，全部斃命。這不是一個人幹的，是一個團隊。一個至少十人以上的團隊，其中至少有兩到三名金丹修士帶隊。」
他站起身，在大殿中踱步。
「魔道血煉之法，需要大量築基修士的血液作為材料。能組織這種規模的獵殺行動，有這個動機，有這個實力的——方圓萬里之內，有幾個？」
三名長老對視一眼，誰也不敢妄加猜測。
「說話！」鐵龍尊者再次怒吼。
「回尊上。」
右側的長老小心翼翼地說：「方圓萬里之內，魔道宗門主要有三家——月心宗、血煞門、陰鬼宗。其中血煞門以血煉功法著稱，最有可能……」
「血煞門？」
鐵龍尊者打斷他：「血煞門的門主血煞老祖跟本座有舊，他不會蠢到在太歲頭上動土。陰鬼宗那些鬼鬼祟祟的傢伙，玩的是陰魂，不是血。」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