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沒事了,你們去外院住下吧。」
陳長風訕訕一笑,將四名侍女打發到外院。
然後玉床上盤腿坐下,深吸了一口氣。
「她們四個,不是鬼兵。」
林雪瑤的身影,緩緩呈現:「我覺得她們應該是活人。」
陳長風點了點頭。
這四個侍女,確實不像是鬼兵。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只能在這個局裡,榨取最大的利益了。」
這一夜,陳長風悄悄盤算著。
百萬資產被搶了。
那他只能利用聖子的特權,掠奪一些宗門資源,作為自己的補償。
他現在最大的底牌,除了《幽冥鬼甲術》和《墜星劍術》。
就是那龐大的壽元儲備。
只要有足夠的資源,他就能不斷地試錯、不斷地修煉那些需要消耗壽元的禁忌魔功。
翌日辰時,陳長風準時來到了月心殿的後殿。
後殿是武月天芳私人的起居和修煉之所。
平時嚴禁任何人踏入。
就連侍女都沒有一個。
陳長風剛走進大門,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幽香。
武月天芳今日穿了一件寬鬆的素色道袍,未施粉黛,卻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慵懶之美。她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前。
手裡拿著一本修仙誌異小說,正看得津津有味。
「來了。」
她抬眼看了看陳長風,難得和藹地笑了笑:「坐吧。」
陳長風在案前的蒲團上恭敬地坐下。
靜靜等候。
但武月天芳居然繼續看書。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時間,她才抬起眼。
把書放下,背靠在椅子上,然後取出了五張符籙,擺在桌面上。
「師尊,這是……」
陳長風的表情立即變得期待了起來。
他覺得武月天芳,要開始傳授自己符籙了。
三十餘年忍辱偷生,今日終於看到了成果!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五張符籙。
每一張的品質都極高,符紙通體呈深紅色,表面靈紋密密麻麻,流淌著金紅色的光華。與他自己繪製的那些陰鬼兵符相比,無論是紙質、墨色還是紋路的精密程度,都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長風下意識想要伸手去觸碰。
但武月天芳卻揮手示意他別動。
她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右手一翻,掌心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五道符文,同時瀰漫而出。
「嗡——」
整個後殿之中,靈力微微波動。
下一息,五道人影,憑空從虛無之中凝聚成形。
蘇紅衣。
楚凌。
沈夜。
方覺。
蕭十二。
五人一字排開,站在武月天芳身後。
她們的面容、身形、氣息,與在秘境中朝夕相處的兩個月毫無二致。
五人的目光,都掃向了陳長風。
陳長風表情一愣,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五個人是鬼。
從林雪瑤在追雲舟上向他揭露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地知道她們都是三十多年前那場大戰中陣亡的正道宗門弟子,被武月天芳以某種高階符籙收入符中。
但此刻,他必須表演。
而且要演得像。
「這這這……」
陳長風猛地從蒲團上彈起來。
後退了三步,臉上寫滿了驚駭。
「師尊,這……這是怎麼回事?她們不是……她們怎麼……」
他的聲音結巴得恰到好處。
眼睛瞪得渾圓,嘴唇微微發抖。
下意識地抬起手做出防禦姿態。
一個在秘境中同甘共苦兩個月的領隊,突然發現自己的五個隊友竟然是從符籙中召喚出來的存在——這反應,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武月天芳看著他的表情。
不由笑了:「怕了?」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不用怕。她們不會傷害你。」
武月天芳抬起右手,掌心亮著的暗紅色光芒映照著她妖媚的面容。
「這個,叫做鬼將符。」
三個字,如同三顆石子投入陳長風的心湖。
這一次他的確有些意外。
鬼將符?
這名字他從未聽過。
但聽著似乎與他的鬼兵符,是同一類種。
「鬼……將……符……」
陳長風喃喃重複,眼中閃過一絲他精心設計的震驚與貪婪。
武月天芳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
她右手一揮,五道人影重新化為紅光,被符籙吸回。
「我的鬼將,比你那幾個只能在夜裡出來晃悠的小陰鬼兵,強得多了。」
她語氣隨意。
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
在陳長風的腦海中炸響。
他表情頓時一滯。
這一次,不是演的。
他是真的吃驚了。
「師尊……您……」
陳長風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刻意的結巴與驚慌。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被人看穿了全部底牌的恐懼。
武月天芳居然知道他有鬼兵?
這個秘密,他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
三十多年來,他在深夜召喚陰鬼兵,每一次都布下幾層隔音符,檢查院落四周,確認方圓百丈內無人窺探。他將鬼兵符貼身藏於衣物夾層之中,從不讓任何人看到。
林雪瑤作為陽鬼兵,白天外出偵查時魂體幾乎全透明。
在靈力波動混雜的環境中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他自認為萬無一失。
但武月天芳,從一開始就知道。
「怎麼?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手裡有什麼?」
武月天芳鳳眼微眯,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你當初來月心宗的時候,身上帶著一本《天魔玄符錄》。那本書,是我母親……」
她頓了一頓,改口道:「是魔符門傳承數百年的符道秘籍。全套共分上、中、下三卷。你手裡那一本,只不過是中卷罷了。」
說完她嘲諷地輕笑一聲。
陳長風的腦子飛速運轉。
中卷。
他的《天魔玄符錄》,只是中卷!
難怪他一直覺得這本書的體系不夠完整!
難怪鬼兵符的上限如此明顯,無法保留魂魄的生前修為。
難怪書中多次提到「詳見上卷」或「參照下卷補充」之類的註解,卻始終找不到對應的內容。
原來,此秘籍的上下兩卷,一直都在武月天芳手裡。
「你以為本宮當初為什麼要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