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女修都瞪大了眼睛,彷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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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宗自創立以來,歷代宗主乃至長老,只收女弟子。
陳長風當年被收留,已經是破了天荒的特例,因為他資質極差,大家只當他是宗主用來打雜的藥農,即便後來成為了大師兄,也是一個冠名之稱而已,並無太多的實權,甚至他得不到宮主的任何指點。
而現在,宗主竟然要正式收他為關門弟子?
還要傳授只有宗主一脈相傳的符道?
然而,這還不是最令她們震驚的。
武月天芳接下來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
直接在月心殿內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外,陳長風品性淳厚,心智堅韌。本宮今日在此正式宣布,封陳長風為——月心宗聖子!」
「轟……」
大殿內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收男修為徒還能勉強用「惜才」來解釋。
那麼冊封一個男修為聖子。
這簡直是顛覆了月心宗數十年來堅持的「男修皆是負心薄情之輩、當殺之」的立宗根本!
「宮主三思!」
幾個長老站了出來,她們臉上此刻寫滿了抗拒與憤怒:「我月心宗乃是純女修宗門,立宗之本便是斷絕紅塵男歡女愛,專心向道。冊封一個男修為聖子,這讓外界如何看待我們?讓底下的弟子如何自處?更何況,他區區築基八層,資質平庸,何德何能擔此重任!」
「請宮主三思!」
又有十幾名思想保守的執事跟著站了出來。
陳長風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太了解武月天芳了。
這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突然給自己這麼高的地位,絕不是因為心懷愧疚或者良心發現想要補償他。
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把他推到全宗所有女修的對立面,成為眾矢之的。這樣一來,他為了自保,就只能死死地抱住武月天芳的大腿,徹底淪為她手中最聽話的一條狗!
「不必多言!」
武月天芳美眸慍怒,微微拍扶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陳長風。
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陳長風,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月心宗唯一的聖子。你的地位僅次於本宮,與長老平起平坐。」
武月天芳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入所有人的耳中。
「作為聖子,你每月的資源配給,提升至長老的一半左右,傳法閣一至五層所有功法典籍,你可隨意翻閱,無需請示!」
聽著這些如同天上掉餡餅般的豐厚待遇。
陳長風的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悅。
他太了解武月天芳了。這個女人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地對他這麼好。
聖子?
聽起來威風八面,風光無限。
但實際上呢?
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月心宗是一個純女性的宗門,從上到下對男修充滿了敵意。
他一個男修,本來就處境尷尬,現在突然被提拔到與峰主平起平坐的位置,必然會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那些長老、執事會怎麼看他?
肯定會在暗中給他使絆子。
更可怕的是,作為聖子,他將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躲在靈藥園裡苟延殘喘、悶聲發大財。
他的一舉一動,都將被無限放大。
武月天芳這是在用一個華麗的虛名,徹底斬斷了他的退路。
將他死死地綁在月心宗的戰車上!
「這個……啟稟師尊,弟子恐怕是擔當不起如此重任……」
陳長風誠惶誠恐,想著如何婉拒這個大帽子。
但武月天芳卻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無需多言。本宮說你當得起,你就當得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長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明日起,你搬出飛花峰。本宮已命人在主峰半山腰,為你開闢了一處獨立的聖子峰洞府。以後,你每日辰時來月心殿後殿,本宮親自教你制符。」
「是,師尊。」
陳長風不得不恭敬地領命。
一場震撼全宗的宗門大會,在一種極其詭異和壓抑的氣氛中結束了。
可以說,今日這次宗門會議。
直接將陳長風從一個只會在泥地里刨食的靈藥園管事,捧上了月心宗權力金字塔的絕對高層!
回到小院,陳長風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的全部身家——那兩千中品靈石已經在太虛城被武月天芳搜刮一空,現在可謂是兩袖清風。
除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和一些常用的制符工具。
就只剩下貼身藏著的那些鬼兵符了。
傍晚時分,紅袖親自帶著四個長相清秀的女弟子,來到了小院。
「聖子殿下,聖子峰的洞府已經打理完畢,請隨我來吧。」
紅袖的聲音依然清冷,但稱呼已經改變。
至少她的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以往的高高在上。
多了一絲公事公辦的公式化。
陳長風看著這個被武月天芳煉成鬼將的女人,心中暗嘆。
他點了點頭,跟著紅袖離開了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小院子。
聖子峰位於主峰的東側。
雖然面積不大,但靈氣極其濃郁。
幾乎液化的靈霧,在山間繚繞。
陳長風不禁深了一口氣。
【吸納靈氣中……今日壽元已增加9天】
這裡的靈氣充沛程度,比小院子的強多了。
洞府內部的空間極其寬敞。
分為修煉室、煉丹房、制符室、靈獸室等多個區域。
地上鋪著溫潤的白玉磚,牆壁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奢華程度遠超他以前那個破落小院百倍。
「殿下若有其他吩咐,隨時可以找我。」
紅袖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便轉身離去。
但是,那四名清秀女弟子居然站著不動。
陳長風一愣:「四位師妹,你們還有事?」
「回聖子,我們是侍女,專門負責聖子日常起居調遣。」
侍女?
陳長風皺眉,莫非是武月天芳派來監督自己的鬼兵?
他忍不住招手,對著其中一名侍女道:「過來。」
侍女有些畏懼地,小步走上前。
陳長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扭。
「啊!」
侍女表情都扭曲了,忍不住嬌呼一聲:「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