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穿出靈泉空間，重新回到九十九層的雅間。
夜風從琉璃壁的縫隙中滲入，帶著窗外雪月城萬家燈火的暖意與遠處雪山的清冽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那名青灰色長袍的執事依舊守在一旁。
見四人出來，連忙迎上前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恭敬笑容：
「幾位貴客，靈泉可還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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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錯。靈泉品質很好，藥力也很足。」
執事笑容更深，正要再客套幾句，陳平卻又補了一句：
「只不過，老闆，我們一不小心把你靈泉中的靈力道韻全部吸收完了。
你的靈泉恐怕……暫時沒法再用了。」
執事的笑容微微一僵：
「貴客說的靈力道韻吸收完是指……」
陳平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隨意：「老闆自己去看看吧。」
執事愣了愣，隨即快步走進那片空間中。
片刻之後，空間裂縫中傳來一陣極其短暫的沉默，隨即是腳步聲。
執事走了出來，臉色比進去時複雜了不少，笑容雖然還掛在臉上，卻明顯多了幾分勉強。
他看向陳平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微妙。
那方靈泉的價值他比誰都清楚。
是天上人間耗時百年才培育出的頂級藥泉，匯聚了數百種靈藥的地脈精華。
即便是聖境強者入池浸泡，也只是緩緩吸收，斷然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將其徹底掏空。
可此刻那池靈泉已經清澈見底，靈力盡失，如同一池普通的山泉水。
而眼前這四人，除了那個元嬰境的年輕男子依舊氣定神閒外。
其餘三女的氣息分明比進池前渾厚了不少，尤其是那個小姑娘，竟直接突破到了洞天境。
執事心裡翻湧著無數念頭，最終化作一聲略顯無奈的嘆息。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
陳平已經先問了：「老闆，這靈泉多少錢？」
執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四人的分量，然後報出了一個數字：
「這方靈泉耗費天上人間百年心血才培育而成，光是地脈靈藥的成本便不下五十億靈石，加上陣法的維護、靈泉的溫養……」
他頓了頓。
「至少八十億靈石。」
陳平點了點頭，看向執事：「連著之前的消費，一共多少？」
執事飛快地在心中盤算了一瞬，然後報出一個數字：
「宴席與靈泉合計，八十八億靈石。」
鳳琉依輕輕吸了一口氣，月清霜雖然面色平靜，但端著茶盞的手指也微微頓了一下。
林小魚更是瞪大了眼睛，雖然她知道自己剛才突破時吸收的靈藥肯定價值不菲。
但八十八億這個數字還是讓她心頭一顫。
她偷偷拉了拉陳平的衣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師傅……弟子好像闖禍了……」
陳平低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就一個靈泉、一些靈石嗎？
比起你突破到洞天境，這點靈石算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隨意得很，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篤定。
林小魚愣了一瞬，然後慢慢鬆開攥著他衣袖的手。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連腰杆都比方才直了幾分。
陳平轉頭看向她：「付錢吧。」
林小魚點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八十八億靈石，在執事面前碼成一座靈光流轉的小山。
那些靈石堆疊整齊，品相極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波動，在雅間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執事的目光在那堆靈石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陳平身上，心中那個「小白臉」的印象愈髮根深蒂固了。
這年輕男子全程都沒有親自掏過靈石，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小姑娘在付帳，而且數額巨大卻眼都不眨一下。
明顯是那三個女子的財力在支撐著一切。
不過……能傍上這樣三位出手闊綽、氣質出眾的女修，也算是本事了。
執事將靈石收入儲物戒中，臉上重新堆起那副職業化的笑容：
「幾位貴客，樓上已經為四位備好了客房，今夜可在此歇息。
若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便是。」
陳平點了點頭，帶著三女走向通往客房的傳送陣。
林小魚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執事，小聲嘀咕了一句：
「八十八億……回頭一定要多做幾道菜給師傅和師娘們補補。」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四人來到一片幽靜的區域。
走廊兩側鋪著厚實的暗紅色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壁燈中燃著淡金色的靈火，光影搖曳。
陳平牽著鳳琉依和月清霜的手，推開其中一扇門。
林小魚則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間，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師傅和師娘們的身影。
小聲說了一句「師傅晚安」，便快步鑽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陳平帶著二女走進房間。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輕響。
房間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和雪月城的燈火透過半掩的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道柔和的光帶。
空氣中浮著淡淡的靈檀香氣，几案上放著一盞尚未燃盡的靈燈，火苗在夜風中輕輕跳動。
陳平看了一眼房間的陳設，又看了一眼身邊二女，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兩位夫人，」他鬆了松衣領，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該辦正事了。」
鳳琉依站在窗邊，月光勾勒出她的輪廓，她微微偏頭看他：
「夫君，什么正事？」
她分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卻還是問了一句。
語氣帶著一抹故作的不解，眼底卻漾著淺淺的波光。
陳平沒有回答，只是邁步走過去，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柔軟下來，靠在他胸口，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
月清霜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沒有移開目光。
她指尖捏著一枚火摺子，輕輕一吹，靈燈應聲熄滅。
房間陷入一片朦朧的暗色之中。
紗簾被夜風拂動，窗外的燈光在暗色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陳平靠在枕上，左邊是鳳琉依，右邊是月清霜。
兩人依偎在他肩側，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長發披散在枕上，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中泛著柔和的色澤。
陳平望著屋頂那片被燈火映得微微泛光的天花板，聽著兩邊均勻的呼吸聲，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窗外的雪月城依舊燈火通明，夜風穿過紗簾，送來遠處靈竹的沙沙聲，將這一夜籠在綿長而安寧的暖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