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夜安寢,暖意散盡,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長廊。
將整座九十九層閣樓映照得清亮通透。
陳平帶著鳳琉依、月清霜緩步走出客房。
兩位女子緊隨身側,紅衣艷絕,白衣清冷,一柔一寂,氣質超然出塵。
哪怕只是靜靜立在晨光之中,也足以壓滿整條長廊的風華。
就在四人剛踏出房門的剎那,走廊盡頭,一道身影已然靜靜等候。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正是昨夜接待他們的青灰長袍執事。
而在執事身側,並肩立著兩道年輕身影,錦衣玉冠,氣度張揚,自帶世家天驕的傲慢氣場。
其中一人面容倨傲,眉眼帶著熟稔的陰鷙。
赫然正是昨日在雪月城城門樓前,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王無法。
另一人更為年輕,身著鎏金雲紋錦袍,玉簪束髮,面容俊秀,可眼底深處卻藏著居高臨下的淡漠與肆意。
四人腳步微頓。
鳳琉依眉梢微挑,月清霜眸光微涼,林小魚下意識往前半步,隱隱護住身前。
陳平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
「三位,有事?」
執事見狀連忙上前,神色帶著幾分拘謹與恭敬,連忙躬身介紹:
「四位貴客,恕在下唐突。
這位公子,乃是我天上人間真正的主人,雪月城頂級世家,沐家少主——沐塵公子。」
一句話落地,資訊量瞬間炸開。
天上人間,整座雪月城最頂級的銷金窟、最尊貴的秘境酒樓。
沐塵負手而立,目光肆意地在陳平四人身上掃過。
他早已習慣世人見他時的恭敬諂媚、低頭逢迎。
沐家乃是中域、雪月城數一數二的超級勢力,權傾一城,底蘊滔天。
尋常斬道、洞天修士見了他,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個個低聲下氣、極盡討好。
可眼前這四人,自始至終淡然自若。
陳平神色慵懶淡漠,絲毫沒有面對頂級世家少主的敬畏。
鳳琉依、月清霜氣質絕塵,眼神清冷疏離,不卑不亢。
就連那個看似年紀最小的小姑娘,也只是警惕戒備,毫無半分怯意。
沐塵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嘴角勾起一抹輕慢的笑意,隨口問道:
「看諸位衣著氣質,並非中域本土修士?」
陳平靜靜看著他:南域。」
此話一出,沐塵心中所有忌憚盡數消散。
南域,五域之中最偏遠、底蘊最薄、資源最貧瘠的一隅之地。
比起雄霸一方的中域沐家,宛若雲泥之別。
只要不是中域各大頂級宗門、古老世家的核心子弟,那便不足為懼。
心中底氣徹底足了,沐塵笑意更冷,緩緩開口:
「昨日聽聞,四位在我天上人間,抽空了一方靈泉?」
林小魚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清澈的眸子帶著幾分較真:
「我們昨天已經賠付過靈石了,八十億,一分沒少。」
誰知沐塵輕輕搖頭,嘴角噙著一抹運籌帷幄的冷笑:
「小姑娘,那是底下執事核算失誤。」
「我沐家靈泉,匯聚地脈精華、數百種太古靈藥,溫養百年方成,價值豈是八十億靈石能夠衡量?」
鳳琉依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間緊鎖,眸中掠過一絲不耐:「那你想要多少?」
沐塵抬眸,語氣輕飄飄,卻帶著漫天漫天的霸道與狠戾:
「至少,八百億靈石。」
轟!
八百億!
十倍差價!
一旁站著的執事頭皮發麻,低頭不敢言語,自家公子獅子大開口。也把他嚇了一跳。
而一旁的王無法,瞳孔也是驟然一縮。
他昨夜登門拜訪,慫恿沐塵出面為難這一行人,他也萬萬沒想到沐塵出手如此狠絕,直接張口八百億。
林小魚瞬間氣鼓鼓的,小臉漲紅:
「你們這是坐地起價!昨日說好的八十八億,我們已經全額付清,豈能事後反悔?」
鳳琉依抬手按住躁動的林小魚,眸光冷冽如水,靜靜看向沐塵。
月清霜立在一旁,清冷的眼底已然泛起絲絲寒意,周身陰陽道韻微微浮動,空氣都悄然冷了幾分。
沐塵全然不懼三女的冷意,反而愈發肆意地打量著鳳琉依與月清霜。
昨日王無法連夜找到他,極力訴說,說天上人間來了三位絕色女子。
氣質風華,冠絕雪月城,堪稱絕世尤物。
他原本還半信半疑,只當是王無法誇大其詞。
可今日親眼所見,哪怕晨光清淡,也掩不住兩女一身飄然出塵的仙姿。
紅衣熱烈傾城,白衣清冷絕世,各有風華,絕代無雙。
就連一旁稚氣未脫的林小魚,也是眉眼精緻,靈氣逼人。
沐塵眼底的貪婪與占有欲,再也不加掩飾,赤裸裸落在三女身上,令人作嘔。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當然,八百億靈石,對你們南域修士而言,的確是一筆天文數字。」
「你們拿不出,也情有可原。」
林小魚咬牙切齒,她們雖然不差錢,也不想被人當做冤大頭宰。
沐塵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緩緩丟擲條件:
「不想賠付八百億,也可以。」
「只需做一件小事,今日所有帳目,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鳳琉依寒聲:「什麼事?」
沐塵目光掃過三女,笑意輕浮而張揚:
「很簡單。
三位美人,陪我與無法兄弟二人,吃一頓飯。」
簡簡單單一句話,骯髒心思昭然若揭。
王無法立刻上前半步,眼中閃爍著猥瑣的精光,死死盯著鳳琉依、月清霜,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只要乖乖陪我和沐少吃頓酒宴,八百億債務直接抹平,你們安然無恙離開天上人間。」
「不然——」
沐塵語氣陡然變冷:「今日,你們四個人,一個都走不出這九十九層閣樓。」
長廊之上,氣氛瞬間死寂。
晨光依舊溫柔,可空氣里早已布滿凜冽的殺意。
鳳琉依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只剩徹骨冰寒,掌心隱隱有涅槃之火悄然積蓄。
月清霜眸光淡漠如雪,周身黑白二氣悄然流轉,隨時可瞬發陰陽禁錮。
三女皆是傲骨天驕,何曾受過如此輕賤、如此羞辱的要挾!
一頓飯,免八百億。
這哪裡是協商,分明是將她們當作貨物籌碼,肆意折辱玩弄。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直沉默旁觀的陳平,終於緩緩開口。
他聲音清淡,不急不緩,精準道出兩人姓名:
「你叫沐塵。你叫王無法。」
沐塵挑眉,倨傲頷首:「正是本座。」
王無法更是揚著下巴,一臉得意:「算你識相。」
陳平眸光微冷,嘴角勾起一抹淡得極致的譏諷:
「沐無王法。」
四字落下,極盡嘲諷。
沐塵先是一愣,隨即驟然狂笑,眼中殺意與鄙夷交織:
「哈哈!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白臉!」
「本座聽說了,你從頭到尾,全程躲在女人身後,吃女人的、住女人的、花女人的靈石,毫無半點男兒本事!」
「區區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也敢在我面前嚼舌根?」
他眼底戾氣驟盛,厲聲呵斥:
「本公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立刻滾出天上人間,跪到一邊。
讓這三位美人留下陪我們兄弟二人飲酒。
否則,我廢你修為,斷你四肢,把你扔出雪月城。」
從頭到尾,他根本沒有將陳平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陳平不過是依附三女的廢物小白臉。
一無修為、二無背景,隨手便可碾死。
這樣的的小白臉坐擁三個極品女人,讓他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