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閉著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強了何止數倍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
如同一條奔涌的大河在拓寬後的河道中流淌，順暢而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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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眸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平日的平靜。
池水依舊溫熱，水霧依舊朦朧，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鳳琉依的目光卻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夫君，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修為是不是又突破了？」
陳平靠在池壁上，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力量的流轉，嘴角微微揚起：「嗯，有了一點點突破。」
月清霜也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後輕聲說了一句：「不是一點點。」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
「我能感覺到，你的氣息比方才沉了很多。
雖然看不透具體變化，但這次的突破……肯定不簡單。」
陳平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等回去再細說吧。」
三女雖心中好奇，卻也沒有追問。
池水在夜風中緩緩泛起細碎的漣漪，星輝靈珠的光芒透過水霧灑落在水面上，如同一池碎銀。
林小魚坐在池子另一端，還在低頭打量著自己的雙手，試探性地握了握拳，感受著洞天境三層帶來的全新力量。
她抬起頭，看看陳平，又看看兩位師娘，咧嘴笑了一下。
雖然沒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總覺得。
師傅和師娘們好像都變得更厲害了。
夜風穿過靈竹，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溫泉秘境中水霧依舊瀰漫，靈光流轉，靜謐而溫暖。
林小魚原本還沉浸在突破洞天三層的喜悅中，低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
她抬起頭，想跟師傅和師娘分享這份欣喜。
然而目光落在池子另一端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了。
水霧徹底散盡，靈泉清澈見底。
月光透過靈竹的縫隙灑在水面上，將一切照得纖毫畢現。
鳳琉依正靠在陳平身側，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肩頭，貼身的內衣被水浸透，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月清霜坐在陳平另一邊，同樣是薄薄的裡衣貼在肌膚上。
水珠順著鎖骨滑落，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師傅的雙手真在兩位師娘身上遊走……
林小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過，又猛地彈開，臉頰如同被炭火燙過一般，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連忙低下頭，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在水面上。
眼睛卻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只好死死盯著自己面前那片清澈的泉水，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師傅和師娘肯定玩得太投入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霧氣消散。
她心裡這樣想著，又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然後迅速把視線收了回來。
心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另一邊，陳平也察覺到了異樣。
水霧散去後，靈泉清澈見底，四周的靈竹、溫玉、星輝靈珠都清晰可見。
他的目光與林小魚那雙慌亂躲閃的眼睛短暫地交錯了一瞬，隨即又錯開。
他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靠在池壁上，語氣平靜得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霧氣散了。」
鳳琉依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池子另一端，看到林小魚那副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水裡的模樣。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頰迅速泛起一片紅暈，連耳尖都燒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貼身的內衣，又看了看同樣濕漉漉的月清霜。
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月清霜同樣察覺到了林小魚的目光，她微微側過身，抬手攏了攏肩頭的濕發。
動作看似從容，卻比平時多了一分不自然的僵硬。
她的耳根也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緋紅，只是夜色下看不太真切。
「小魚應該沒有看到什麼吧……」鳳琉依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月清霜沉默了片刻，也低聲回了一句：「大概……沒有吧。」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太信。
那丫頭方才目光躲閃的模樣，分明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林小魚蜷在池子另一端，聽到兩位師娘的低聲交談，腦袋埋得更低了。
幾乎整個人都縮排了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水面上不安地眨動。
她能感覺到兩位師娘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抬頭，只好假裝對池底那些已經失去光澤的靈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用指尖輕輕戳著那些溫潤的玉紋，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弟子……什麼都沒看見……」
這句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鳳琉依輕輕撥出一口氣，沒有再追問。
月清霜也收回了目光，指尖輕輕撥動著水面，彷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靈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星輝靈珠的光芒灑在水面上，映著四道沉默的身影。
將這一池靜謐的夜色染得格外安寧。
四人又在靈泉中泡了一會兒，夜色漸深，陳平率先站起身來，水珠順著他的脊背滑落。
鳳琉依和月清霜也相繼起身，動作輕緩而自然，彷佛先前那片刻的尷尬已然被夜色融化了。
林小魚慢吞吞地從池子另一端站起來，低著頭走到池邊，正要伸手去拿自己的外衣。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陳平，臉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緊張：
「師傅，弟子方才把靈泉的靈力和藥力全吸收了……這靈泉都變成普通泉水了，他不會要我們賠吧？」
陳平正從鳳琉依手中接過外袍披上，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明天的天氣：
「賠就賠吧，也不差那麼點資源。
你突破才是最重要的，這池靈藥能讓你跨過洞天境的門檻，花多少靈石都值。」
林小魚眨了眨眼睛，原本緊張的表情慢慢鬆開，咧嘴笑了笑：
「那就好！弟子還以為要挨罵了。」
鳳琉依已經穿好外衣，正彎腰將長發攏到一側，聞言輕笑了一聲：
「誰敢罵你？
你可是把整座靈泉都吸乾了的天才，傳出去說不定天上人間還要給你發個獎牌，感謝你為靈泉換新水。」
月清霜也披上了外袍，聞言微微抿了抿唇，雖然沒有說話，但眼底浮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陳平扣好衣襟，轉頭看了一眼那片清澈見底的靈泉，又看了看面前三女，語氣帶著幾分懶散：
「走吧，今晚該歇息了。
明天還要逛逛這座雪月城。」
林小魚連忙抓起自己的外衣裹上，快步跟上，小聲嘟囔了一句：
「弟子覺得，這座城比南域好玩多了……就是有點費靈石。」
不過好在北域的青鴻公子送了幾千億的靈石，一時半會，幾人也不缺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