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殘魂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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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何嘗不想？但帝級道魘的本源結晶，豈是那麼容易毀掉的？
老夫試過無數次，都無法將其摧毀。
只能將它封印在這裡，永世不得見天日。」
陳平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看向灰色空間深處，大道神眸全力開啟。
紫金色的光芒穿透層層灰霧，看向更深處。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那東西散發著扭曲、混亂、邪惡的氣息。
與那些道魘怪物一模一樣，卻更加濃郁，更加恐怖。
「小友，道魘珠就在前面。」殘魂指著灰色空間深處。
「但老夫要提醒你，道魘珠周圍的死氣和怨念極其濃烈，即便是斬道強者，也難以靠近。
而且，道魘珠會侵蝕人的神魂，污染人的道基。
若是心志不堅，很容易被它控制，淪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陳平點點頭，看向林小魚。
「小魚，在這裡等為師。」
「師傅……」林小魚還想說什麼。
「聽話。」陳平打斷她，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林小魚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她知道，師傅是怕她有危險。
她雖然已經突破到金丹九層，但在這片詭異的空間中，她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陳平轉身，朝著灰色空間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堅定。
紫金色的大道鴻蒙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將那些灰色霧氣隔絕在外。
他能感覺到，越往深處走，死氣和怨念就越濃烈。
那些灰色霧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嘶吼，在咆哮，在試圖侵入他的神魂。
但他不怕。
大道鴻蒙之力，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豈是區區道魘能污染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團巨大的灰色光團。
那光團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散發著扭曲、混亂、邪惡的氣息。
光團中心，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靜靜懸浮。
那珠子通體灰黑，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嘶吼。
道魘珠。
陳平停下腳步，大道神眸全力開啟，仔細打量著那顆珠子。
他能感覺到，那顆珠子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足以毀天滅地，足以讓一個凡人瞬間成為絕世強者。
但那力量也極其邪惡，極其扭曲，極其混亂。
若是心志不堅，很容易被它控制。
「統哥，這顆道魘珠，能助小魚打破金丹九層的限制嗎？」陳平在心中問。
【可以。道魘珠蘊含著帝級道魘的本源法則。
那是與天道法則完全不同的的法則。
或者說對立的法則。
林小魚若能將其煉化，不僅能打破金丹九層的限制，還能讓她的天道混沌鴻蒙金丹更加圓滿。】
陳平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伸出手，朝著那顆道魘珠抓去。
就在這時，灰色光團忽然劇烈震顫。
無數道灰黑色的觸手從光團中伸出，朝著陳平席捲而來。
那些觸手上布滿了細密的鱗甲，散發著扭曲、混亂、邪惡的氣息。
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崩塌，虛空都在碎裂。
陳平臉色不變，大道葬靈手拍出。
紫金色的巨手遮天蔽日，將那些觸手全部拍碎。
但觸手太多了，拍碎一批，又來一批，無窮無盡。
「小友，小心！」殘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道魘珠有靈，它在反抗想要吞噬控制你！」
陳平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大道理鴻蒙之力的輸出。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漲，將那些灰色霧氣全部逼退。
他一步上前，伸手抓住那顆道魘珠。
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道魘珠中湧出，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那力量扭曲、混亂、邪惡，試圖污染他的大道鴻蒙之力，侵蝕他的神魂。
陳平咬牙，體內大道神典瘋狂運轉。
大道鴻蒙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將那股力量死死壓制、煉化、封印。
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道魘珠的力量太過恐怖，即便是他，也難以承受。
「師傅！」林小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
「別過來！」陳平吼道，聲音沙啞。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的力量凝聚在掌心，死死握住那顆道魘珠。
紫金色的光芒與灰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不知過了多久，道魘珠終於安靜下來。
那些灰黑色的觸手緩緩收回，那些扭曲的面孔漸漸消散。
陳平單膝跪地，大口喘氣，臉色蒼白如紙，但眼中卻滿是堅定。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道魘珠，仔細端詳起來。
那顆珠子通體灰黑，表面流轉著詭異的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嘶吼，彷佛有無數怨魂被封印其中。
珠子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那是與天地大道完全相反的規則——扭曲、混亂、邪惡、無序。
它就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天道秩序的反面。
「統哥，我怎麼感覺這玩意兒很邪性？
真的能助力小魚突破嗎？」
陳平在心中問，眉頭緊鎖。
【宿主把心放在肚子裡。
要相信本統的分析與判斷。
而且，林小魚吸收道魘珠以後，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什麼效果？」陳平追問。
【……吸收以後就知道了。】
陳平無語。
統哥又賣關子。
「師傅，你沒事吧？」林小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
她已經不顧陳平的禁令，跑了過來。
殘魂也跟在她身後，血紅的眼中滿是擔憂。
陳平站起身，搖搖頭。
「沒事。」他將道魘珠遞給林小魚。
「小魚，這個給你。」
林小魚看著師傅手裡的道魘珠，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一股矛盾的心裡從心底升起。
一邊是想要馬上吞噬煉化的迫不及待，彷佛那顆珠子中有她渴望已久的東西。
另一邊卻是深深的厭惡，恨不得立刻將它摧毀、封印，永遠不要靠近。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在心中激烈交戰，讓她頭暈目眩，臉色發白。
「小魚，你怎麼了？」陳平察覺到她的異常，眉頭緊皺。
林小魚咬著嘴唇，將心中的矛盾一股腦告訴了陳平。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那顆珠子明明那麼邪惡，她的身體卻渴望著它。
陳平沉默片刻，在心中急呼：「統哥，這是怎麼回事？」
沉默。
系統彷佛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陳平有些無語。
這麼關鍵的時刻，系統裝死？
「統哥，那我直接讓小魚吸收了？」他又問。
【可以。】系統聲音終於再次響起，簡短而有力。
陳平鬆了口氣，看向林小魚。
「小魚，你將道魘珠煉化。」
「是，師傅！」林小魚沒有絲毫猶豫。
相較於自己的感覺，她更相信師傅。
師傅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