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哥，所以我現在四十九層就是大圓滿了？
還能像鍊氣期一樣突破到五十一層嗎？」陳平問。
【不可能。鍊氣期的上限被拔高，是因為林小魚超脫了天道束縛。
想要拔高築基期的上限，除非宿主能夠尋找到不亞於三十六品混沌青蓮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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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天地大道限制，超脫其上。
否則，四十九層就是極限。】
陳平輕嘆一聲。
看來沒啥希望了。
三十六品混沌青蓮已經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再來一個同級別的？
他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寶物能達到這個層次。
就在陳平沉思之際，林小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傅，我們到了。」
陳平抬起頭，看向前方。
密密麻麻的墓碑，濃烈的死氣，飄蕩的殘魂碎片。
墳海，到了。
師徒二人透過考驗、獲得大量資源的地方。
此刻，他們又回來了。
陳平帶著林小魚走進墳海。
深吸一口氣，開口喊道：「前輩，在嗎？」
聲音在死寂的墳海中迴蕩。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一座大墳中緩緩浮現。
依舊是那副枯槁的模樣，依舊是那雙血紅的眼睛。
殘魂負手而立，看著師徒二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小友，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欣慰。
殘魂的目光落在陳平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向林小魚。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天道鍊氣路，天道築基路，金丹路。
這丫頭，竟然已經突破到了金丹九層大圓滿？
而且走的還是萬古未有的天道路？
「你……你突破到金丹境了？」
殘魂的聲音發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小魚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金丹九層。」
殘魂徹底愣住了。
這才多久？
十天，還是半個月？
這小丫頭從墳海離開才多久，就從鍊氣境突破到了金丹境？
而且走的還是天道鍊氣路、天道築基路。
現在金丹九層大圓滿，想必接下來還要走天道金丹路。
這是什麼妖孽？
他活了無數萬年，見過無數天驕。
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修煉速度和天賦。
半晌，殘魂才緩過來。
他似乎有些小看這丫頭了。
之前只覺得她天賦恐怖絕倫，沒想到竟是萬古不見的絕世妖孽。
殘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轉向陳平。
他仔細打量這個年輕人——鍊氣期？
不對，不是鍊氣期，是築基期。
也不對，那氣息他完全看不透。
明明只是築基的氣息，卻給他一種如臨深淵、如面蒼天的感覺。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自己在這年輕人面前，如同螻蟻在仰視巨龍。
沒錯，他自己就是那隻螻蟻。
「怎麼可能……」殘魂喃喃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雖然是殘魂。
但也是萬古不滅的殘魂。
心堅似太神鐵。
怎麼會產生如此荒謬的錯覺？
他不敢再打量陳平，趕緊移開目光。
「不知小友折返而來，所為何事？」
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敬畏。
陳平微微一笑，淡淡道：
「沒事。之前我師徒逃到這裡，墳海突然消失。
晚輩有些好奇，想回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殘魂點點頭，解釋道：「墳海消失，是因為老夫感應到你們已經離開，便將陣法隱匿。
以免那些無關人等打擾寒靈天宮弟子的安息。
而且二位的天賦實力，哪些追兵，顯然不在話下。」
陳平點點頭，目光掃過墳海深處。
他確實沒啥事，青銅仙殿最大的機緣已經到手。
只是單純地閒得蛋疼，想回來看看怎麼回事。
但和系統的交談，讓他知道這裡有一件奇異的寶物。
雖然不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蓮那樣的至寶。
但足夠奇異。
最關鍵的是，它可以助力林小魚打破金丹九層的限制。
繼續走通天道混沌鴻蒙金丹路。
「前輩。」陳平開口，聲音平靜。
「晚輩還有一事相詢。」
「請說。」殘魂看著他。
「前輩可知道道魘珠？」
陳平的聲音很平靜。
但那三個字一出口，殘魂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雙血紅的眼睛猛地瞪大，枯槁的面容扭曲，眼中閃過痛苦、不甘、仇恨……
無數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氣息在紊亂，他的神魂在震顫。
半晌，殘魂才緩緩開口。
聲音沙啞，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和恨意：
「有。」
他沒有追問陳平是怎麼知道道魘珠的。
這不重要了。
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不只是看不透。
而是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那是一種螻蟻仰望巨龍的敬畏，是凡人面對天道的敬畏。
「小友，若是想取，隨老夫來。」
殘魂轉身，朝著墳海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卻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好。」
陳平點點頭，看向林小魚。
「小魚，在這裡等為師。」
「師傅，讓我一塊去吧。」
林小魚看著殘魂那副痛苦的神情，又看著陳平，眼中滿是擔憂。
她不知道道魘珠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師傅一個人去，她不放心。
陳平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
「好。」
殘魂揮手間，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將師徒二人籠罩。
眼前一花，再睜眼時，他們已經身處一片奇異的空間。
那空間無邊無際，上下左右都是無盡的灰色。
灰色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遊動。
那是殘魂碎片，是破碎的記憶，是湮滅的意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比墳海中的死氣更加濃郁，更加恐怖。
那氣息中，還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扭曲、混亂、邪惡，彷佛來自地獄深處。
「這裡是……」
林小魚環顧四周，天罰之眼悄然開啟，金色的雷霆在她眼眸深處遊走。
她能感覺到，這片空間不對勁。
那些灰色霧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著他們。
「這裡是老夫當年封印帝級道魘的地方。」
殘魂的聲音在灰色空間中迴蕩，帶著說不出的沉重。
「道魘珠，就是那頭帝級道魘死後留下的本源結晶。
它蘊含著道魘的全部力量和法則。
是天地間最邪惡、也是最恐怖的寶物之一。」
陳平眉頭一皺：「前輩，既然如此邪惡，你為何不將它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