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接過道魘珠，盤膝坐下，閉上眼。
體內天道神訣緩緩運轉，六色光芒在她體內流轉。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吸收道魘珠中的力量。
出乎陳平意料的是，道魘珠中那些與天道截然相反的力量，林小魚吸收得異常順利。
那些灰黑色的力量如同百川歸海，很自然地湧入她的體內。
沒有一絲抗拒，沒有一絲排斥。
甚至可以說，是歡呼雀躍著被林小魚吸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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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讓陳平眉頭緊皺。
道魘珠的力量連他都感到厭惡，需要全力壓制才能不被侵蝕。
林小魚卻吸收得這麼暢快。
彷佛那些力量本就屬於她。
難道是……
陳平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小魚，想要印證自己的判斷。
殘魂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無數萬年，見過無數天驕，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
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竟然能毫無阻礙地吸收帝級道魘的本源結晶。
那裡面可是蘊含著最邪惡、最扭曲的力量。
「這……」
殘魂喃喃道，血紅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心中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難道這個小女孩，本體是道魘一族？
不對。
殘魂搖頭。
她身上明明有天道神體的氣息。
那是天地間最純淨、最神聖的體質。
道魘一族不可能擁有這種體質。
他也看不懂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大半日過去了，林小魚體內的道魘珠力量終於被全部吸收。
那顆拳頭大小的珠子徹底消失，化作無數灰黑色的光點，融入她的體內。
她的身體，終於發生了巨變。
丹田深處，那朵36品混沌青蓮緩緩旋轉。
青色的光芒中，忽然湧出無盡的灰黑色霧氣。
那些霧氣與混沌青蓮的力量交織在一起，相互碰撞、相互融合。
與此同時，林小魚的眉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天道神體，浮現。
那是天地間最純淨、最神聖的體質，散發著浩瀚的天道威壓。
但緊接著，另一道光芒也從她體內湧出。
那是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扭曲、混亂、邪惡。
散發著與天道截然相反的氣息——天厭之體！
兩種體質，同時浮現。
天道神體，純淨神聖，如烈日當空。
天厭之體，扭曲邪惡，如深淵降臨。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林小魚體內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壓。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七竅溢血，身體劇烈顫抖。
「果然……」陳平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林小魚本就是天生的天厭之體。
無法修煉，被天地唾棄。
後來他用系統給了她天道神體，將天厭之體徹底隱藏，她才開始走上修行之路。
如今因為吸收了道魘珠的力量，天厭之體在次復現。
天厭之體本就受到天地唾棄、天道壓制。
而道魘也是與天道之力截然相反的存在。
難怪小魚能那麼輕鬆地吸收道魘珠的力量。
「統哥，這就是你說的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平在心中問，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是的。天道神體與天厭之體，本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
但林小魚吸收了道魘珠的力量，讓天厭之體得到了滋養和壯大，再也無法被壓制。
兩種體質同時覺醒，若是換個人，就是十死無生。】
陳平心中一緊：「小魚不會有事吧？」
【宿主有大道理鴻蒙之力。
那是高於天道之力和道魘之力的存在，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
宿主以此為中轉，可以引導兩種體質、兩股力量徹底融合歸一。】
陳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沒有退路，也不能退。
林小魚是他的徒弟，他必須救她。
「小魚，做好準備！」他沉聲道。
「全力融合兩大體質！」
「是，師傅！」
林小魚咬牙，聲音沙啞，眼中滿是痛苦，但更多的是堅定。
陳平盤膝坐在她身後，雙手按在她的後心。
大道鴻蒙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她的體內。
那力量溫和而浩瀚，帶著天地初開時的原始氣息。
瞬間護住了她即將崩潰的心脈和丹田。
紫金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天道之力、灰黑色的天厭之力交織在一起。
在林小魚體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三種力量瘋狂旋轉，相互碰撞、相互吞噬、相互融合。
陳平咬牙，全力引導著那股力量。
他能感覺到，林小魚體內的兩種體質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合。
那過程痛苦無比，如同將兩種截然不同的金屬熔煉在一起。
需要極致的溫度和極致的耐心。
「堅持住！」陳平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有為師在，你不會有事的！」
林小魚咬著牙，拼盡全力運轉天道神訣。
六色光芒在她體內瘋狂流轉。
與陳平的大道鴻蒙之力共振。
與天道神體共鳴。
與天厭之體共舞。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林小魚體內的金色光芒和灰黑色光芒終於不再碰撞，而是開始交織、纏繞、融合。
一種全新的力量在她體內誕生。
那是天道之力與天厭之力的融合。
是神聖與邪惡的統一，是秩序與混亂的共生。
她眉心的天道神體虛影和天厭之體虛影，也緩緩融合。
金色與灰黑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全新的虛影。
天道無極體！
那是超越天道神體和天厭之體的存在。
是萬古未有的體質，是秩序與混亂的統一！
林小魚睜開眼，眸中七色光芒一閃而逝。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處流轉著七色光芒——
紫金色、青色、翠綠、灰黑、金色、混沌色，還有一縷灰白色的光芒。
七股力量在她體內和諧共存，相輔相成，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她的金丹，也從九層突破到了十八層。
天道混沌鴻蒙金丹十八層。
或者現在可以稱作天道無極金丹十八層。
「師傅……」她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恍惚。
「我成功了。」
陳平看著她，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很輕，很溫柔。
「不錯。天道無極體，萬古未有。你做到了。」
林小魚眼眶微紅，用力點頭。
她知道，如果沒有師傅，她根本不可能成功。
是師傅的大道鴻蒙之力護住了她的經脈，是師傅的師道威嚴護持了她的道心。
沒有師傅，就沒有現在的她。
「師傅，謝謝你。」她輕聲說。
陳平搖搖頭，笑了。
「傻丫頭，跟為師還客氣什麼。」
他站起身，將林小魚也拉了起來。
師徒二人看向殘魂，殘魂看著他們，血紅的眼中滿是震撼。
天道無極體，萬古未有。
或者說，這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體質。
天道神體、天厭之體天生對立。
又怎麼可能融合歸一。
但這兩個兩輕人做到了。
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這兩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但他沒有問，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二位小友，保重。」他輕聲說。
陳平點點頭，拉著林小魚，轉身離去。
師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灰色空間深處。
身後，殘魂看著他們的背影，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或許，他們真的能……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閉上眼，身形消散在灰色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