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看向第五幅壁畫。
黑霧中，一隻巨大的黑手伸了出來。
那手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細密的鱗甲，五指如同五柄利劍，指尖泛著幽冷的光芒。
黑手朝著那男子狠狠拍去，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崩塌，虛空都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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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抬起頭，看著那隻黑手，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第六幅壁畫。
黑手拍向那男子，他舉起斷劍，拼盡全力抵擋。
劍與手碰撞，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但那男子太虛弱了，他的力量在渡劫中已經耗盡。
他的身體在雷劫中已經殘破。
他擋不住。
第七幅壁畫。
那男子的半個身子被黑手拍碎，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他單膝跪地，用斷劍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
他的眼睛依舊明亮，依舊死死盯著那片黑霧。
黑霧中，那些扭曲的面孔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第八幅壁畫。
黑霧中，無數扭曲的生靈涌了出來。
它們有人形，有獸形，有半人半獸，有面目猙獰。
它們渾身籠罩著黑霧，散發著腐朽和死亡的氣息。
它們沖向那男子，沖向山巔，沖向這片天地。
那男子看著那些生靈，終於站起了身。
他舉起斷劍，指向那片黑霧，口中似乎在說著什麼。
第九幅壁畫。
人族和那些未知生靈大戰。
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與那些黑霧生靈廝殺。
刀光劍影，法術轟鳴，鮮血染紅了大地。
有人族強者隕落，有黑霧生靈被斬殺。
但黑霧生靈太多了，源源不斷，殺之不絕。
人族節節敗退，防線一點點崩潰。
那男子站在山巔，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痛苦和不甘。
第十幅壁畫。
一座通體由青銅鑄成的巨大宮殿，從天而降。
那宮殿巍峨壯麗，散發著蒼茫而古老的氣息。
宮殿大門洞開，門後是一片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將整片天地籠罩，將那些黑霧生靈全部吸入其中。
黑霧在消散，生靈在湮滅，天地恢復了清明。
但那座宮殿，也帶著那男子和無數人族強者，一同消失在了虛空中。
十幅壁畫，到此結束。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陳平和林小魚站在壁畫前，久久沒有說話。
他們的眼中滿是震撼，心中滿是疑惑。
「師傅……」林小魚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青銅仙殿……是這麼出現的？」
陳平點點頭。
他也沒想到，青銅仙殿的出現，竟然是為了鎮壓那些黑霧生靈。
寒靈尊者渡大帝劫，本應證道成帝，卻在最虛弱的時候遭遇偷襲。
那些黑霧中的生靈，到底是什麼？
它們從哪裡來？
為什麼要攻擊寒靈尊者？
為什麼要毀滅人族？
「那些未知生靈……是什麼？」林小魚問。
陳平搖搖頭：「不知道。古籍上沒有記載，我也從未聽說過。」
「它們是被青銅仙殿鎮壓了嗎？」
「應該是。」
陳平看著第十幅壁畫，那座從天而降的青銅仙殿，此刻正靜靜懸浮在他們頭頂。
「但鎮壓在哪兒？是鎮壓在青銅仙殿內部，還是鎮壓在別的地方？」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與可惜。
如果那些黑霧生靈被鎮壓在青銅仙殿內部。
那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座巨大的封印。
而那些生靈，可能隨時都會破封而出。
「師傅，我們還要繼續嗎？」林小魚的聲音有些發顫。
陳平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繼續。」
他拉起林小魚的手，朝著大殿更深處走去。
既然來了，就要看個究竟。
那些黑霧生靈，青銅仙殿，寒靈尊者的傳承，混沌青蓮……
所有的謎團，都在這座大殿的深處等著他們。
師徒二人繼續朝著大殿深處走去。
兩側牆壁上的晶石越來越密集，光芒也越來越亮。
地面上的青石依舊光滑如鏡，映出師徒二人的倒影。
但陳平總覺得不對勁。
從踏入大殿開始，他就感覺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規律感。
那些晶石的排列，那些青石的鋪設。
甚至牆壁上壁畫的布局，都隱隱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
「師傅，這似乎是一座大陣。」
林小魚也察覺到了，天罰之眼在她眼中流轉。
金色的雷霆穿透層層光芒，看向那些晶石和紋路。
陳平點點頭。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座傳送陣，而且是極其古老、極其精妙的傳送陣。
那些晶石是陣法的節點，那些紋路是陣法的脈絡，整座大殿就是一座巨大的傳送陣。
只是這座陣法太過龐大，他一時之間找不到陣眼，也看不出傳送的目的地。
林小魚走在前面，天罰之眼全力運轉，試圖看清那些晶石之間的關聯。
她伸出手，想要觸控一塊離她最近的晶石，看看能否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指尖觸碰到晶石的瞬間。
沒有阻擋，沒有反彈，她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然後，一股龐大的吸力從晶石中湧出，將她整個人吞沒。
「師傅——！」
林小魚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身影就消失在了晶石之中。
那速度快得驚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拽入了另一個空間。
「小魚！」
陳平臉色大變，一步衝上前，伸手抓向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
但他的手指只來得及觸碰到林小魚的衣角。
那衣角在他指尖划過，如同流水，抓不住，留不下。
他站在那塊晶石前，看著徒弟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
他沒有猶豫。
陳平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塊晶石。
他知道前面可能是一座傳送陣。
知道傳送的目的地未知。
知道那裡可能有巨大的危險。
但林小魚在那邊，他必須過去。
他伸出手，觸碰那塊晶石。
同樣的吸力湧來，將他整個人吞沒。
一陣天旋地轉。
那種感覺如同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天旋地轉，分不清上下左右。
混沌霧靄在身周翻湧，星光在眼前閃爍，彷佛穿越了無盡的時間和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經過了很久。
陳平的雙腳終於踩到了實地。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座擂台上。
擂台不大，方圓不過百丈，地面鋪著青黑色的巨石，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紋路。
擂台四周，是無盡的虛空，看不到邊際，也看不到盡頭。
虛空中，隱約有星光閃爍，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孤寂和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