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抬起頭，看向前方。
然後，他看到了林小魚。
她站在另一座擂台上，與他相隔不過百丈。
兩座擂台之間有虛空相隔，沒有橋樑，沒有道路，只有無盡的黑暗。
林小魚也看到了他。
她的臉上先是驚喜，然後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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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張合，似乎在喊什麼。
「師傅！你沒事吧！」
陳平看到她的嘴型，大概猜出了她在說什麼。
他搖搖頭，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嘗試開口，聲音卻彷佛被什麼東西吞噬了，傳不到林小魚那邊。
他又嘗試用傳音，神識之力湧出，卻在擂台邊緣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無法穿透。
陳平眉頭一皺，大道神眸全力開啟。
紫金色的光芒穿透虛空，看向兩座擂台之間的那層屏障。
那屏障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
與青銅仙殿同源的力量。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打破。
林小魚也嘗試了天罰之眼，金色的雷霆在她眼眸深處遊走，試圖穿透那層屏障。
同樣失敗了。
她看著陳平，咬了咬嘴唇，眼中滿是擔憂。
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陳平看著她，心中嘆了口氣。
這丫頭，越來越懂事了。
他收回目光，開始認真打量四周。
這座擂台，到底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要將他和小魚分開？
傳送的目的地，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
黑霧從擂台四周升了起來。
那黑霧濃烈如墨，翻湧如沸，從虛空中湧出，從擂台的邊緣升起，從四面八方匯聚。
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地嘶吼。
那些面孔有驚恐、有絕望、有怨恨、有瘋狂。
彷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陳平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黑霧，他見過。
就在剛才的壁畫中。
寒靈尊者渡大帝劫時，出現的黑霧。
那些偷襲寒靈尊者的黑霧生靈，就是從這種黑霧中湧出的。
「果然……」陳平輕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座擂台，難道是寒靈尊者設下的考驗。
而那些黑霧，就是考驗的一部分嗎？
他看向林小魚的方向，她的擂台上，同樣有黑霧升起。
她站在黑霧中，手握青鋒劍，周身紫金色的天道鴻蒙之力流轉，將那些黑霧隔絕在外。
她的眼神堅定，沒有恐懼。
陳平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這丫頭，真的長大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越來越濃的黑霧。
黑霧中，那些扭曲的面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它們張開嘴巴，發出無聲的嘶吼，朝著陳平撲來。
陳平抬手，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大道鴻蒙之力，三十五層巔峰。
雖然在外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個奄奄一息的鍊氣三層廢物。
但在這裡，在這座擂台上，他不需要偽裝。
就在黑霧充滿擂台的瞬間，三道扭曲的身影從黑霧中緩緩走出。
那是三個似人非人的怪物。
它們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扭曲過。
四肢朝著不可能的方向彎折，關節處隆起詭異的骨刺。
皮膚灰白如屍，上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黑色的霧氣。
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灰白。
但陳平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他。
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三個怪物同時出手。
它們的速度極快，快得不像鍊氣期的存在。
三道黑影從三個方向撲來，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陳平甚至沒有動，只是抬起手，隨手一揮。
紫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三道利刃，精準地斬在三個怪物的身上。
啪。啪。啪。
三個怪物如同被拍飛的蒼蠅，倒飛出去。
撞在擂台邊緣的無形屏障上，化作三團血霧。
血霧中，那些黑色的霧氣翻湧了幾下，然後緩緩消散。
陳平收回手，眉頭微皺。
不是因為這些怪物太弱——而是因為它們強的有些詭異。
三個鍊氣九層大圓滿的怪物，他隨手一巴掌就能拍死。
但讓他詫異的是，這三個怪物的實力，遠不止鍊氣九層。
它們在攻擊的瞬間爆發出的力量，至少達到了金丹初期的水準。
鍊氣九層大圓滿，擁有金丹初期的戰力。
這在各大頂尖勢力之中，至少也是真傳弟子。
甚至聖子聖女才能達到的天賦。
這些怪物，天賦未免有些或許可怕。
就在陳平愣神思考之際，黑霧再次翻湧。
又是三道身影從黑霧中走出。
這一次，它們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
築基九層大圓滿。
三個怪物同時撲來，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殘影。
它們的利爪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陳平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巴掌拍死它們，而是側身閃避，與它們周旋起來。
他想看看，這些怪物到底有多強。
一個怪物從左側撲來，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陳平抬手格擋，紫金色的光芒與黑色霧氣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那怪物的力量出乎他的預料。
築基九層大圓滿的氣息。
但這一擊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元嬰境的水準。
陳平腳下微微後退半步，卸掉那股力量，反手一掌拍在怪物的胸口。
那怪物倒飛出去。
但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
胸口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卻沒有死。
陳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築基九層大圓滿，擁有元嬰境的戰力。
這已經不是真傳弟子的水準了，這是絕世天驕才能達到的越階戰力。
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來歷？疑雲再次比現在陳平心頭
陳平不再留手。
大道鴻蒙之力在掌心凝聚，紫金色的光芒愈發強盛。
一掌拍出，第一個怪物化作血霧。
第二掌，第二個怪物化作血霧。
第三掌，第三個怪物化作血霧。
三掌，三個怪物，三團血霧。
陳平收回手，轉頭看向林小魚那邊的擂台。
她那邊的情況和他這邊差不多。
三個築基九層大圓滿的怪物，正在與她交手。
她的身法輕盈如風，青鋒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紫金色的劍光，將三個怪物逼得節節後退。
「一劍一個。」
陳平嘴角微微揚起。
這丫頭，越來越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