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休息了半個小時,繼續上路。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地形開始變得陡峭起來。森林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灌木叢和裸露的岩石。海拔在明顯升高,空氣變得稀薄而寒冷,呼吸也開始有些困難。
白小樓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急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雖然也是修煉者,但身體素質畢竟不如楊戩,對高原環境的適應能力要差一些。
「還行嗎?」楊戩關切地問。
「還行。」白小樓喘了口氣,「就是有點喘不上氣,休息一下就好。」
兩人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坐下來休息。楊戩拿出水壺遞給白小樓,白小樓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你看那邊。」白小樓突然指著遠處的一個方向。
楊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只見大約兩三公里外,有一座形狀奇特的山峰。那座山峰的山頂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形狀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岩石的顏色和周圍的山體不一樣,是深黑色的,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楊戩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眼睛一亮:「就是那裡。林雪標註的位置,就是那座山峰。」
「還有多遠?」
「直線距離不到三公里,但要走過去,至少要翻過前面那道山脊。」楊戩指著前方一道陡峭的山脊,「天黑之前應該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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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加快腳步,朝著那座山峰的方向走去。山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碎石和裂縫,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楊戩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遇到不好走的地方就伸手拉白小樓一把。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們到達了那座山峰的山腳下。
近距離觀察,那座山峰比遠看更加壯觀。山體陡峭,幾乎呈七十度角,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地衣,看起來濕漉漉的。山頂上的鷹形岩石更加清晰了,那確實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形狀極其規則,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為雕刻出來的。
「看那邊。」白小樓指著山腳下的一片區域。
楊戩看過去,只見山腳下有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石制建築的殘骸。有斷裂的石柱,有倒塌的石牆,還有幾塊鋪在地面上的石板。這些殘骸被藤蔓和雜草覆蓋著,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過去。
「這裡以前確實有一座建築。」楊戩蹲下來,摸了摸一塊石柱的斷面。石柱的材質是花崗岩,表面有精細的雕刻紋路,雖然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湛工藝。
白小樓在一塊石板上踩了踩,石板紋絲不動:「這些石板的鋪設方式很講究,不是隨便鋪的,應該是某種陣法的基座。」
楊戩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夕陽的餘暉灑在這片廢墟上,給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他能感覺到,這裡的能量波動比外面要強烈得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天快黑了,先紮營吧。」楊戩說,「明天天亮了再仔細探查。」
兩人在廢墟旁邊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搭起帳篷,生了篝火。夜幕降臨,山里氣溫驟降,冷得刺骨。兩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壓縮餅乾和罐頭,喝著熱水。
「你說,這座建築當年是做什麼用的?」白小樓用樹枝撥弄著篝火,火星飛濺。
「不知道。」楊戩搖搖頭,「但從規模來看,應該不是普通的廟宇。那些石柱的直徑至少有半米,高度至少在五米以上,這樣的建築放在古代,絕對是頂級的。」
「會不會是某個修煉門派的山門?」
「有可能。」楊戩想了想,「古代修煉門派很多,但能留下這種規模的遺蹟的,至少也是二流以上的門派。」
夜風吹過,廢墟中傳來嗚嗚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哭泣。白小樓打了個寒顫:「這就是老闆說的鬼哭吧?其實就是風吹過那些石頭縫隙的聲音,沒什麼好怕的。」
楊戩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廢墟深處的一個東西吸引住了。在篝火的光芒照射下,他看到廢墟的最深處,有一塊巨大的石板,石板上似乎刻著什麼東西。
他站起身來,拿著手電筒走過去。白小樓也跟了上來。
走近一看,那塊石板大約有兩米高、三米寬,厚度超過三十厘米,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文字和圖案。文字是古代的篆書,楊戩勉強能認出一些,但大部分都看不懂。圖案則是一些奇特的符號和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陣法或者符咒。
「你能看懂嗎?」白小樓問。
「只能看懂一部分。」楊戩指著石板頂部的一行大字,「這幾個字是『鎮魔……』什麼,後面那個字看不清了。」
「『鎮魔』?」白小樓皺了皺眉,「這個地方叫『鎮魔』什麼?難道以前關押著什麼怪物?」
楊戩用手電筒仔細照射石板的其他部分,發現石板的下半部分刻著一幅圖案。圖案的中心是一個圓形,圓形裡面有一個複雜的花紋,像是某種符文。圓形外面環繞著十二個小圓點,每個小圓點之間都有線條相連,形成一個完整的網路。
看到這個圖案,楊戩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圖案,和六芒星陣的布局圖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了?」白小樓注意到楊戩的表情變化。
「你看這個圖案。」楊戩指著石板上的圖案,「六芒星陣。十二個節點。中心符文。這就是六芒星陣的陣圖。」
白小樓湊近看了看,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這個遺蹟和六芒星陣有關?」
「不止是有關。」楊戩深吸一口氣,「這個遺蹟,很可能就是當年封印幽玄的那批修煉者留下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麼這個遺蹟的價值就遠超他們的預期。這裡可能不僅僅有提升純陽之力的方法,還可能有關六芒星陣的關鍵資訊,甚至可能藏有克制幽玄的秘密武器。
楊戩拿出手機,對著石板拍了幾張照片。雖然山里沒有訊號,但照片可以先存著,等回去後再仔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