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電筒的光芒掃過石板邊緣的時候,楊戩發現石板和地面之間有一條縫隙,縫隙里似乎有空氣在流動。他蹲下來,把手伸進縫隙,感覺到一股涼颼颼的氣流從縫隙中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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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空的。」楊戩說。
「空的?你是說石板下面有空間?」
「應該是。」楊戩站起來,用力推了推石板。石板紋絲不動,重量至少有好幾噸。他又試了一次,將純陽之力灌注到雙臂中,力量瞬間暴增。這次,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地移動了幾厘米。
白小樓也過來幫忙,兩人合力,將石板一點一點地推開。石板下面,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更加濃郁的涼氣從洞口湧出來,帶著一股霉味和陳腐的氣息。
楊戩拿手電筒往洞口照了照,發現下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的牆壁是用石頭砌成的,看起來非常古老。通道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向哪裡,手電筒的光芒照不到盡頭。
「要下去嗎?」白小樓問。
楊戩猶豫了一下。這個通道看起來非常古老,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危險。但直覺告訴他,他要找的東西就在下面。
「下。」楊戩做出了決定,「你跟在我後面,保持距離。如果發現不對,立刻撤回來。」
兩人整理了一下裝備,楊戩第一個跳進洞口。洞口不大,但通道還算寬敞,足夠一個人彎腰透過。通道的牆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楊戩彎著腰,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手電筒的光芒在通道中來回晃動,照出一片片奇形怪狀的陰影。白小樓跟在後面,呼吸聲在狹窄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約五十米,通道突然變寬,變成了一條拱形的走廊。走廊的兩側是石牆,石牆上刻滿了浮雕,描繪著一些戰鬥和祭祀的場景。楊戩用手電筒照著那些浮雕,發現浮雕的內容非常血腥和恐怖——有人被開膛破肚的場景,有怪物吞噬人類的場景,還有修煉者與怪物搏鬥的場景。
「這些浮雕……」白小樓的聲音有些發顫,「感覺像是在記錄什麼歷史。」
「記錄的是封印幽玄的那場戰爭。」楊戩指著一幅浮雕,「你看,這個巨大的陰影應該就是幽玄,這些拿著武器的人就是古代的修煉者。他們在和幽玄戰鬥,最終將它封印。」
浮雕的最後一幅,是一個圓形圖案,和石板上刻的那個一模一樣。圓形中心是一個盤腿而坐的人形,雙手結印,身上散發著光芒。圓形外面的十二個小圓點裡,各站著一個人,他們也在結印,將力量匯聚到中心的人身上。
「這就是六芒星陣的起源。」楊戩喃喃自語,「十二個節點,十二個修煉者,再加上中心的陣眼……一共十三個人,共同完成了封印。」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緊閉,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符文,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藍色光芒,在這黑暗的地下顯得格外醒目。
楊戩伸手去推石門,指尖剛碰到門面,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從門上反彈回來,將他震退了好幾步。他的手掌發麻,純陽之力在體內一陣翻湧。
「有禁制。」楊戩甩了甩手。
白小樓走上前,仔細觀察石門上的符文:「這是某種古代的封禁陣法,需要用特定的力量才能開啟。你用純陽之力試試。」
楊戩深吸一口氣,將純陽之力凝聚在右手掌心,然後緩緩地按在符文上。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和符文上的藍色光芒碰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相互接觸的瞬間,整個石門都震動了一下。藍色光芒劇烈閃爍,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識別。幾秒鐘後,藍色光芒漸漸暗淡下去,石門發出沉重的轟鳴聲,緩緩地向兩邊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大約有籃球場那麼大,高度超過十米,頂部是拱形的穹頂。石室的牆壁上鑲嵌著許多發光的石頭,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整個空間。這些石頭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含有能量的礦石,在黑暗中自行發光,已經持續了上千年。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台,石台上盤腿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道袍,雙手結印放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像生前一樣從容。骸骨的骨骼呈現一種奇特的淡金色,在藍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顯示出這人生前一定是一位極其強大的修煉者。
「這應該就是這座遺蹟的主人了。」楊戩走到石台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骸骨面前的石台上,放著一個石盒。石盒的蓋子沒有蓋嚴,露出裡面一疊發黃的紙張。楊戩小心翼翼地開啟石盒,將裡面的紙張取出來。
紙張的材質非常特殊,不是普通的紙,而是一種用蠶絲和某種植物纖維製成的「絲帛」,質地堅韌,雖然存放了上千年,但依然儲存完好。絲帛上寫滿了蠅頭小楷,字跡工整而秀麗。
楊戩將絲帛展開,仔細閱讀起來。
第一張絲帛上寫的是這座遺蹟主人的身份——他叫「玄清子」,是唐代中期的一位修煉者,生前修為達到了S級的巔峰,距離SS級只有一步之遙。他是當年參與封印幽玄的十三位修煉者之一,負責的是六芒星陣的西北節點。
封印之戰結束後,十二位節點修煉者各自回到自己的門派,將封印陣法的維護方法代代相傳。玄清子回到川西,在這座山中建立了這座「鎮魔觀」,一方面是為了清修,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監視幽玄封印的狀態。
絲帛的第二部分,記錄了玄清子對幽玄的研究。他在封印之戰後花了三十年的時間研究幽玄的本質,得出了一些驚人的結論。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幽玄的力量來源,不是外界的某種能量,而是人類自身的負面情緒。
恐懼、憤怒、仇恨、嫉妒、貪婪……這些負面情緒,是幽玄力量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