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們不是去旅遊的。」楊戩拿出那個考古專家的證件,「我是國家文物局的,來這邊做一些田野調查。」
老闆看了看證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考古的啊。那你們要去哪個位置?」
楊戩拿出地圖,指了指林雪標註的那個位置。老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個地方你們去不得。」
「為什麼?」
「那地方邪門得很。」老闆壓低聲音,好像怕被什麼東西聽到似的,「我們當地人管那叫『鬼哭嶺』。聽說以前那裡有一座古廟,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荒廢了。每到颳大風的夜裡,就能聽到那個方向傳來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有人說那是鬼魂在哭,有人說那是山妖在嚎。反正沒人敢靠近那個地方。」
楊戩和白小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越是邪門的地方,越有可能藏著他們要找的東西。
「大叔,你說的那個古廟,大概在什麼位置?」楊戩問道。
老闆想了想,指著地圖上林雪標註點東南方向大約五公里的地方:「大概在這裡。我也是聽老一輩人說的,具體的位置我也沒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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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記下了這個資訊,謝過老闆,回到房間。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白小樓把揹包往地上一扔,坐在床上,「鬼哭嶺,古廟,能量波動,這些線索串在一起,肯定有問題。」
「明天一早進山。」楊戩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今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夜幕降臨,龍門鎮陷入一片寂靜。楊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種若有若無的預感又出現了。自從突破到S級以後,他的直覺變得異常敏銳,就像第六感被開啟了一樣。他能感覺到,在這片大山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等待著他。
不是惡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種純粹的存在感,就像一個沉睡已久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凌晨兩點多,楊戩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自己站在一片荒涼的山谷中,四周全是光禿禿的岩石和枯死的樹木。天空中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月光灑在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暗紅色。
山谷的盡頭,有一座黑色的廟宇,廟宇的大門敞開著,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那雙眼睛冰冷、深邃、毫無感情,就像深淵中的寒冰。
楊戩想要走過去,但雙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怎麼都邁不動。他想要喊叫,但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那雙眼睛審視著他,打量著他,彷佛在評估他的價值。
然後,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沙啞、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楊戩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怦怦直跳,彷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怎麼了?」白小樓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困意。
「沒事,做了個噩夢。」楊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新躺下。
但他再也睡不著了。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夢中那個聲音:
「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是誰在等他?是幽玄的分魂?還是別的什麼存在?那個夢是純粹的夢境,還是某種精神層面的聯絡?
楊戩不知道答案,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次進山,等待他的絕不僅僅是一座古代修煉者的遺蹟。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兩人就起床了。洗漱、吃早飯、整理裝備,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們揹著包出了旅館,沿著鎮子後面的小路向山里走去。
龍門鎮後面是一條狹窄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坡,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和雜草。一條小溪從山谷中流過,溪水清澈見底,發出潺潺的流水聲。兩人沿著溪邊的小路向上遊走去,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碎石,走起來不是很輕鬆。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山谷變得越來越窄,兩邊的山坡也越來越陡。小路在這裡分成了兩條,一條沿著溪流向左,一條向右爬上了一個山坡。楊戩拿出地圖和指南針,確定了方向,選擇向右的那條路。
爬上第一個山坡,眼前豁然開朗。山坡的另一邊是一片廣闊的草甸,綠草如茵,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遠處是連綿的群山,山巒疊嶂,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天邊。山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真美啊。」白小樓難得地感嘆了一句。
「別光顧著看風景,注意腳下。」楊戩提醒道。
兩人穿過草甸,進入了一片原始森林。森林裡古木參天,樹幹粗得幾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林下光線昏暗,空氣潮濕,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味。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海綿上一樣。
森林裡安靜極了,連鳥叫聲都聽不到,只有兩人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楊戩走在前面,白小樓跟在後面,兩人都沒有說話,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溪。兩人在小溪邊停下來休息,喝水吃乾糧。白小樓坐在一塊石頭上,脫下鞋子,把腳伸進冰涼的溪水中,舒服得直哼哼。
「老楊,你說那個古廟真的有什麼修煉方法嗎?」白小樓一邊揉著腳一邊問。
「我師父不會騙我。」楊戩坐在他旁邊,咬了一口壓縮餅乾。
「我不是說你師父騙你。」白小樓想了想,「我是說,那個古廟如果真的是古代修煉者的遺蹟,那裡面肯定有禁制或者陣法。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能破得開嗎?」
楊戩沉默了一下。白小樓說得有道理。古代的修煉者,尤其是能夠留下遺蹟的那種,至少也是S級以上的存在。他們設下的禁制,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破解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楊戩把最後一口餅乾塞進嘴裡,站起身來,「如果真的破不開,我們就回去想辦法。總比什麼都不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