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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趙無極也笑了:「做我們這行的,身份越多越好,什麼時候用哪個身份,都是有講究的。」

  楊戩收起證件,向趙無極道了謝,然後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道:「局長,如果我回不來了……」

  「別說這種話。」趙無極打斷了他,「你必須回來。這是命令。」

  楊戩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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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局長辦公室,已經是深夜了。大樓里靜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的燈還亮著。楊戩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腳步聲在牆壁間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他回到宿舍,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他盤腿坐在床上,拿出清虛道長給的那本《純陽心法》,仔細研讀起來。

  小冊子雖然薄,但內容極其深奧。楊戩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勉強理解了第一章的內容。純陽之力的修煉分為四個層次:第一層是煉精化氣,將體內的陽氣凝聚成純陽之力;第二層是鍊氣化神,將純陽之力融入神魂,增強魂魄的力量;第三層是煉神還虛,將神魂與天地陽氣合一,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第四層是煉虛合道,將自身化為純陽之體,徹底擺脫凡人的限制。

  他現在處於第一層向第二層過渡的階段。昨晚突破到S級後,他的純陽之力已經有了質的變化,但距離真正的第二層還有一段距離。要突破到第四層,更是遙不可及。

  但清虛道長說他有希望,那就一定有希望。楊戩對自己或許沒信心,但對清虛道長的判斷卻深信不疑。

  他合上小冊子,閉上眼睛,開始修煉純陽之力。丹田中的金色光團緩緩運轉,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丹田流向四肢百骸,流遍全身每一寸經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純陽之力在一點點增長,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增長。

  修煉了大約一個小時,楊戩感覺神清氣爽,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遠方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新的一天意味著新的挑戰,也意味著離幽玄破封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但他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管前方有什麼在等待著他,他都會走下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些他想要保護的人。

  楊戩深吸一口氣,轉身開始收拾行李。這一次去川西,不知道要去多久,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他將純陽玉佩掛在脖子上,玉佩貼著胸口,傳來一陣溫和的溫度。他將《純陽心法》貼身放好,又將清虛道長給的信的影印件塞進揹包。銀白色的戰鬥服穿在最裡面,黑色的風衣披在外面,戰術靴緊貼著腳踝,護腕扣在手腕上。

  鏡子裡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即將踏上征途的戰士。

  楊戩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揹包,推門而出。

  走廊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背靠著牆壁,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白小樓。

  白小樓是楊戩在特勤局的老搭檔,一個A級戰鬥員,擁有風屬性的力量。他比楊戩小三歲,但進入特勤局的時間比楊戩早一年。兩人一起執行過無數次任務,配合默契得就像一個人一樣。

  「聽說你要去川西?」白小樓歪著頭看著楊戩。

  「你怎麼知道的?」楊戩有些意外。

  「局長告訴我的。」白小樓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機票,在楊戩面前晃了晃,「他讓我陪你一起去。」

  楊戩接過機票一看,是今天上午十點飛往成都的航班,經濟艙,座位號是連在一起的。

  「你也要去?」楊戩問道。

  「廢話。」白小樓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你能甩得掉我?咱們可是老搭檔了,少了你,我一個人執行任務都沒意思。」

  楊戩看著白小樓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白小樓不是被趙無極派去的,而是自己主動請纓的。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骨子裡比誰都重情義。

  「那就一起吧。」楊戩拍了拍白小樓的肩膀。

  兩人並肩走出大樓,朝著大門走去。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面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楊戩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輪冉冉升起的太陽,心中默默說道:

  川西,我來了。

  …………

  第二天一早,兩人在雅安市區採購了所有需要的裝備,然後坐上了一輛開往龍門鎮的中巴車。中巴車破舊不堪,座椅上的皮革都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車裡擠滿了人,有當地的農民,有揹著竹簍的小販,還有幾個穿著衝鋒衣的驢友。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蜿蜒前行,一邊是陡峭的山壁,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峽谷。司機開得飛快,在彎道上都不怎麼減速,車身傾斜得讓人心驚肉跳。白小樓緊緊抓著前面的座椅靠背,臉色發白:「這個司機以前是不是開賽車的?」

  楊戩倒是很淡定,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這種程度的顛簸對他沒什麼影響。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山巒疊嶂,雲霧繚繞,有一種說不出的壯美。

  三個多小時後,中巴車終於到達了龍門鎮。龍門鎮坐落在一條峽谷的入口處,周圍全是高聳入雲的山峰。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低矮的樓房,有旅館、餐館、雜貨鋪,還有一個加油站。街上行人稀少,偶爾有幾條狗在路邊打盹。

  兩人揹著包下了車,找了鎮上唯一的一家旅館住下。旅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漢族大叔,皮膚黝黑,滿臉皺紋,說話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他聽說兩人要進山,連連搖頭:「你們這些城裡人,就喜歡往山里跑。那裡面啥子都沒有,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又危險得很。上個月有幾個驢友進去,差點沒出來,還是我們組織人去把他們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