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子和鍾忘川聞言,瞳孔皆是一縮。
「神靈?這……可能嗎?」
張玄子下意識反駁,「就算古代真有神,也早就……」
「早就消失了?湮滅了?還是沉睡了?」
王之維打斷他,語氣低沉,「我們以前也認為詭異只是傳說,但事實證明,我們錯了。「
「那麼,與詭異對立的、或者說曾經與之共存於傳說的『神』,為何不能也存在某種形式的……『真實』?」
「更何況……」
「你是忘記楊戩真君了嗎?」
「那不一樣……」張玄子搖頭,「楊戩真君是被召喚來的,並不是突然降臨。」
王之維再次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張玄子的肩膀,「你莫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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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副本叫『降臨』。」
鍾忘川這時,接過話頭,思維飛速運轉,「系統只提示,這次的詭異副本將以現實世界為背景,而因為是詭異國運副本,所以我們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詭異』之上。」
「但如果……『降臨』的物件,不止是詭異呢?」
「這……」
瞬間,蘇城749局指揮中心內,溫度彷佛都下降了幾度。
這個推測太大膽,也太驚人了。
良久,三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畢竟以上都只是推測,資訊實在太少了。
甚至就算這些突然出現、又迅速消失的守護虛影……真的是神靈?是友是敵?
是持續存在還是曇花一現?
「詭異大規模降臨,古老神靈印記亦隨之顯化……」
王之維喃喃自語,忽然猛地抬頭,「這次的副本,水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這不僅僅是生存之戰,可能還牽扯到某種……根源性的變化!」
他轉向李國慶、張道也、張道清:「立刻分析所有『顯靈』事件的資料!」
「地點、型別、顯現存在形態、擊退詭異種類、力量性質、持續時間、影響範圍……所有細節!」
「建立檔案,嘗試尋找規律!」
「另外,通知各分局,立刻派就近人員,以最高安全等級,嘗試接觸那些發生過顯靈事件的地點!」
「注意,是接觸,不是冒犯!」
「態度必須恭敬!同時嚴密監控這些地點後續變化!」
「是!」李國慶幾人肅然應命。
「還有,」王之維看向螢幕上楊戩別墅所在的分屏視窗,畫面中那位清源妙道真君依舊在庭院中靜坐,「我們應該弄清楚……」
「這些事情,楊戩真君他是否知曉?對此,又是如何看待的?」
張玄子點點頭:「確實,我覺得現在我們該去見真君一面!或許他能給我們一些啟示。」
鍾忘川同樣點頭,但是又看了看周圍忙碌的人群:「算了,我留守,統籌分析。」
「你們去吧。」
「記得帶上最新的情報。」
「好。」王之維和張玄子答應。
…………
…………
蘇城,楊戩別墅。
庭院內,氣氛與外界的天翻地覆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奇特的靜謐。
楊戩一襲白衣,閉目盤坐於庭院中央的石凳上。
周身有著幾乎不可察覺的淡金色氣流,如同呼吸般在他體表緩緩流轉、迴圈,與周圍的天地彷佛融為一體。
他在修煉。
一旁,許幼薇和玉藻前則穿著方便活動的練功服,額角見汗,正在哮天犬的「監督」下,一絲不苟地演練著一套看似簡單、實則對筋骨負荷極大的基礎鍛體動作。
「腰挺直!背不要弓!靈力運轉要跟著動作走,不是各管各的!」
哮天犬人立在一旁,抱著前爪,狗臉上滿是嚴肅,時不時出聲糾正。
「許丫頭,你第三式銜接慢了!玉藻前,你的氣息又浮了!凝神!」
許幼薇咬緊牙關,努力調整著因為疲憊而有些變形的姿勢。
玉藻前也是香汗淋漓,狐狸耳朵都因專注而微微抖動。
但她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畢竟這修煉雖然辛苦,但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素質、靈力掌控乃至神魂敏銳度都在飛速提升,特別是玉藻前……
但就在這時……
「嗯?」
哮天犬忽然停下訓話,耳朵豎起,轉向院門方向。
「咚咚咚。」
院門被敲響,節奏平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有人?」許幼薇和玉藻前好奇。
哮天犬看著二人,滿臉『恨鐵不成鋼』:「我說了多少次,練功時最忌分心!」
「繼續,我不喊停不准停。」
「是!」二女連忙答應一聲,繼續煉體。
而哮天犬則小跑到院門口,拉開了門。
門外,正是匆匆趕來的王之維、張玄子二人。
「老王,老張,你們又來了啊,這麼喜歡串門?」
說著,哮天犬則目光在二人身後掃了掃,「我那兩個小弟呢?沒跟來?」
「小弟?」
二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它指的是張道也和張道清。
「神君,道也和道清此刻另有緊急任務在身。」
「行吧行吧,進來吧。」
哮天犬晃了晃腦袋,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轉身示意他們跟上。
二人見此,快步走入庭院。
而看到石凳上閉目靜坐、氣息玄奧的楊戩,二人不敢打擾,恭敬地站在數步之外,垂手等候。
片刻後,楊戩周身那淡金色的氣流緩緩收斂,歸於體內。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子,落在了王之維二人身上,彷佛早已料到他們的到來。
「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
楊戩的聲音平靜無波,卻直接點破了二人心事。
王之維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真君明鑑。」
「詭異大規模降臨,全球動盪,龍國各地亦出現多起妖邪作亂事件。」
「然而,與此同時,多地古老廟宇、祠堂之中,有疑似古老地祇、神靈之化身顯靈,出手鎮殺妖邪,庇護一方,此事……」
「太過匪夷所思,亦不知是福是禍。」
「我等心中惶恐,特來請教真君。」
張玄子也躬身,滿臉期待。
楊戩聞言,神色並無太大變化,只是目光似乎穿透了庭院圍牆,投向了遙遠的天際。
良久,楊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二人,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香火既燃,因果自牽。」
「舊約未消,新劫已至。」
「此非復甦,乃……應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