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傑哥——救我!
七八分鐘後,服務員推著冒著白煙的不鏽鋼餐車在桌間穿梭,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被端上桌白灼蝦、清蒸石斑、脆皮燒鵝..
這下子,兩人顧不得看桌凱的樂子了,時間都快拖到七點半了,大家的肚子早飢腸轆轆了。
紛紛化身乾飯人,先吃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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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不知道誰舉起酒杯起了個頭,大概是一個做銷售的同學,導致飯局正式開始第二輪。紅酒、洋酒、白酒都一一擺上了桌,從數量來看大有不醉不歸的意思。
碰杯聲從各桌此起彼伏地響起來,有人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串著嘮嗑,也有人喝得面紅耳赤拍著桌子講當年。
但這些都不關何文杰的事。他拿著一盒豆奶,默默地吸著。被人問到喝酒的事,就用「酒精過敏」推脫。
說是同學會,其實圈子都已經固定了,混得好圍在主桌附近高談闊論,混的不好坐在原位與同桌的熟人搭話。
無趣的很。
見周星星吃的差不多了,何文杰側頭低聲問道:「對面桌的那個五十歲左右的男鬼,你認識嗎?」
周星星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朝張標的方向掃了一眼,恍然大悟道:「認識。他叫張標,生前是一名警察。之前救了我一命,現在要我幫他查殺害他的兇手。」
何文杰聽到這話時,心裡有數了。只是沒想到,這都能扯上關係。
「張標?」
卓凱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他不知什麼時候從主桌溜了過來,「這個人我有印象,貌似是賭球欠債自殺的。」
何文杰轉頭看了他一眼,一臉正色:「凱子,我剛才是在考驗你是否能抵抗誘惑?」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X2
「我信你們個鬼!」
幾人打鬧一番後,周星星也沒忘正事,向陳查禮和卓凱拿情報——畢竟是救命恩人,他分得清輕重。
何文杰也點出張標確實是被人殺害,至於查案方面他就不參與了。
三人聊了一會後,最後是卓凱出馬抬一手周星星,因為張標跟他是同個環頭的同僚。
有這層關係在,調閱舊案卷就方便多了。
翌日,上午。
精神抖擻的何文杰走進特搜組時,剛想抬手打招呼,發現辦公室內居然沒人。隨即,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九點半。
他遲到半個小時了,還能成為第一個到的,看來昨晚兩人忙的挺晚的。
對了,特搜組的大門是不會上鎖的。
因為沒那個必要,這裡最重要的資產就是人。
何文杰也沒想其他,放下保溫杯後,直接躺在工位上,開始帶薪補覺。
半個小時後,阿潮來了。
他低著頭推門進來,腳步拖沓,默默地走到自己的沙發旁,然後狠狠地將自己摔到沙發上。
沙發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他整個人陷進去,臉朝下埋在靠墊里,一動不動。
昨晚他和空色一起圍追堵截他的心魔——水鬼萬刀甲!
就是這個水鬼,直接導致原先部門的消失。進特搜組以來,他嘗試過五次要解決這個厲鬼,其中有兩次還喊上空色壓陣。
結果昨晚壓陣的空色被萬刀甲打出了內傷,還好撤退的及時。不然估計就要從內傷變成重傷了。
還是前幾次太順利了,昨晚只顧著圍著他,從而讓萬刀甲輕而易舉地進了一個泳池。
他游的太快了,兩人一起上都打不過了,這也是昨晚失利的最大問題。
片刻後。
高sir自己推著輪椅來到了特搜組。說實話,得知昨晚行動失利,再加上空色受傷,他現在有點擔心阿潮了。
要是他受傷還好,起碼不會內疚。內疚這個東西,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自我懷疑的情緒。這個情況,以前就有實例了。
當年,風老四調去島上,不僅是行事作風經常吃投訴,還有他自己本人的意願在內。
就這,他才能成功調到島上,提前進入退休生活。
而他意願變化的導火線就是一次行動的失利因他的莽撞,導致一位同事受了重傷o
空色倒時是要回去接替夢遺的位子,阿潮要是因此廢了,那特搜組殺雞就得要用牛刀了。
這可不行!萬一牛刀累倒了,直接撂擔子跑了,那這組就得重建了。
高sir看著安靜的辦公室一躺一趴,十分和諧。只不過阿潮的髮型挺亂的,看來是真有點情緒了。
「阿傑,回來怎麼不說一聲?」
「本來想著眯會,再下去找你喝茶。」何文杰見他終於開口,立馬坐直上身,「高sir,你親自上來,是有臨時案件嗎?」
高sir聽到這話,當即吹鬍子瞪眼:「那有那麼多臨時案件!港島在我們的努力下,和平穩定的很。」
他也不知道何文杰為什麼這麼熱衷臨時案件。這種情況,一年一般也就一兩次,今年都算是多的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老鼠存在的,今晚沒什麼事的話。就跟阿潮走一趟唄。處理一個在阿潮與空色的聯手下,把空色打傷的水鬼。」
聽到空色受傷,何文杰剛躺下去的身體再度坐直:「有沒有資料?」
「阿Sam,正在追查萬刀甲的下落。」側面一道聲音傳來。
阿潮不知何時爬了起來,現在正拿著一個木梳打理著頭髮。本來他還正愁該怎麼開口尋求何文杰的幫忙。這下高sir開口,那就簡單多了。
高sir看見阿潮的行為,便知是自己多慮。或許這小子在原部門一直在吃癟,鍛鍊了挺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資料沒帶,去我辦公室邊喝邊聊吧,」他轉動輪椅朝門口推去。
阿潮見狀,連忙將梳子放回口袋,快步上前雙手搭著輪椅的推桿上。
他們身後的何文杰蓋好茶杯後,也起身跟上了他們。
通天閣。
女媧端莊地坐在中間的沙發上,雙手放在兩邊的扶手上。將臣坐在她的左下方的沙發,身體微微前傾。
兩人此刻均是滿臉凝重。
五色使者排成一行,微微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這時,他們還以為是找不到最後一樣材料,所以兩人都在生氣。
「我叫你們回來,不是要對你們發火。」女媧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而是確認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建木了。免得你們繼續做無用功。」
五人聞言,除了紅潮外,各個的臉色均有不同。藍大力的眉頭皺起,白狐閉上了雙
眼,黃子臉帶憂愁,黑雨的臉上浮起一層冷笑。
「主人。如果沒有了建木,那豈不是一」藍大力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大家都知道。
「嗯,我的肉身正攜帶著隕石朝著地球飛來。」
這時,將臣開口接上話茬:「放心,以我們的能力,是可以平安渡過的。至於人類方面,我已經有一套方案能幫他們重建家園。」
本來女媧是打算辦完婚禮後,就陷入徹底的沉睡,但昨晚將臣忽然反對他這麼做,並提出可幫人類重建家園之類說辭。
在他的執意反對以及有一套完善應對方案下,女媧同意了。既然有的選,那她自然也想和將臣長長久久。
「真祖說的沒錯,此事就這樣吧。」女媧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潤,「你們找材料也累了,下去多休息一下。」
「好的,主人。」X5
五人依次轉身離開了客廳後,將臣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
他轉頭看向女媧,嘴角彎起:「中式婚禮和西式婚禮,你喜歡哪一種?」
女媧猶豫了一下,微微搖頭,「我還沒有想好。你有沒有預案,我想看看效果。」
「有的。」將臣彎腰從茶几下面的抽屜里摸出幾張碟片,在手裡揚了揚,「我買了碟片回來。我們可以慢慢看。」
幾分鐘後,兩人對著電視機的婚禮畫面,一臉認真的討論著。此刻,兩人並沒有分開坐,而是擠在一張沙發里一女媧的肩膀靠著他的手臂,將臣的膝蓋微微朝她的方向偏著。
另一邊,五色使者里除了忠心耿耿的紅潮外,其餘四人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在某個房間。他們在裡面待了一刻鐘後,才逐個走了出來。
最先出來的是白狐,她拉開門時腳步很輕,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最遲出來的是黑雨,臉上充滿了決意。
晚上,Forget it bar酒吧。
將臣沒有看錯人。事情是今天下午說的,當天晚上黑雨就已經出現在酒吧里。
她一臉嚴肅地將下午得知的消息,全盤告訴了身前的馬叮噹、馬小玲以及況天佑。
馬小玲靠在卡座里,手裡拿著一杯豆奶,一臉地無可奈何:「有沒有搞錯啊!剛不久解決了人王與聖母的滅世危機,現在又輪到了女媧將臣。怎麼幾百上千年的時間裡,「好事」全都讓我們趕上了?」
況天佑抬頭看向對面的黑雨,墨鏡後面的目光沉靜如常:「隕石有多大?撞地球的會有多大的影響?」
「足以滅世,但或許有極小部分人類倖存。」
況天佑微微點頭表示知曉,但沒有全信。他還會去向將臣求證,確認黑雨是否有誇大其詞。畢竟黑雨對女媧的恨意,連他都察覺到了。
馬叮噹低頭搖晃著酒杯,杯中的冰球在琥珀色的液體裡緩緩轉動。
「女媧的事,真的沒有解決辦法了嗎?上次不是解決過一次嗎?」
「封印陣被人王的伏羲箭毀了,無法再次封印了。」黑雨臉色平靜地解釋了一句,然後拿起身前的白開水一口喝光。
她站起身,把杯子輕輕放回桌面,「事情我已經全部告訴你們了,到時怎麼選擇就看你們自己了。」
黑雨剛離開不久,馬小玲也起身離開了。
走前還不忘,吐槽一句,「真是晦氣。本來是想聊聊天解解悶,結果又背了個大包袱回去。」
今晚的酒吧之行是她臨時起意的。因為上樓後發現何文杰和小蝶都不在,便知道對方又有清潔任務了。
看時間還早,便去酒吧打算跟金未來聊聊八卦,結果聊到一半就被馬叮噹叫過去,然後就得到了上面的結果。
過了一會,況念來過來找況天佑時,兩人才結束交談。他起身前壓低聲音:「這事先不用告訴其他人,我明天去問一下將臣。」
馬叮噹點了點頭,又抿了一口威士忌。
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一處廢棄的加工廠。
夜風從廠房破損的窗戶灌進來,把地上的鐵皮和塑料布吹得嘩嘩作響。月光從屋頂的破口灑了進來,提供了足夠的光線。
何文杰站在屋頂上,指著下方的厲鬼,開口問道:「你說的萬刀甲,就是下面的那個藍毛?」
「沒錯,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阿潮胸前貼著一張符籙,右手已經放在腰間的槍把上,呼吸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何文杰看著蠢蠢欲動的一人一鬼,再次確認:「裝備都帶齊了嗎?」
「齊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何文杰雙手一合。一個黃色光罩迅速撥地而起,將這個上千平方米的加工廠籠罩在內。
光罩的表面泛著細密的金色紋路,邊緣幾乎透明,從外面看什麼也不會發現。
阿Sam抬頭看著幾乎瞬間出現的光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上次空色用了法壇還要念五六分鐘的經,才能布置出一個百來平方米的陣法。
就這,空色都說自己的布陣速度肯定是年輕一代的前二了。今天長見識了!原來第一與第二的差距是,試卷只有120分。
人與人的差距可真大呀。
「行了,你們動手吧。」何文杰把手插進口袋裡,語氣隨意,「記得暗號。」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阿潮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迅速撥出手槍,然後單手抓著繩索滑了下去。
阿Sam就方便多了,直接飄下去就行了。
過了幾分鐘,小蝶飄了回來,「公子,周邊的遊魂我已經勸走了。」
何文杰伸手摟著她,目光放在下面的對戰上,「嗯,那我們一起看一下阿潮是否能一
雪前恥。」
小蝶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下方二打一的不公平對戰。藍毛水鬼追著阿Sam打,對於阿潮的子彈則用一層水幕擋下。
七八息後,她貼緊何文杰,輕聲道:「公子,等下他兩打不過,能不能讓我也試一下?我好久沒有碰到同階對手了。」
「當然可以。」何文杰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這藍毛萬刀甲對於現在的阿潮來說,其實是有點超標了。而且水鬼又特別難纏,更不要說這個加工廠里還有著水池。受了傷進去泡泡就好了,阿潮目前施展的手段還不足以傷到萬刀甲的靈體根基。
這時,隔壁工廠園的側門來了一輛汽車。
車燈在夜色中掃過一片灌木叢,引擎熄火後車門打開。陳查禮推門下車,一臉不解道z
「這事不是應該找傑哥嗎?找我們幹什麼?」
「我也想啊,但今晚他有任務。」周星星從駕駛座下來,繞過車頭朝廠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等明晚啊。」
「今晚忽然凱子收到風鄧理楊昨晚損失慘重,今晚準備去黑吃黑。此時正方便我們去處理那邪法師,順便端了他們的老巢。而且你只是添頭,我找的是隆哥。」
周星星下車後開口解釋一句,轉頭看向一負手在後,望向工廠方面的多隆。
「隆哥,今晚靠你了。」
多隆聞言腦袋轉了180度,一副胸有成竹地樣子:「區區一個只能和張標五五開的邪法師,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張標聽到後,嘴裡低聲咕噥幾句。
昨晚他運氣好,從一個孤魂野鬼處收到了料,帶著周星星出發,結果人的方面周星星全打趴了,但靈異方面他拉跨了,導致鄧理楊帶著邪法師和幾名心腹成功逃走了。
周星星沒理他的狡辯,拿著手電朝四周照了一圈,很快就找到目標工廠了。
「找到了。那座廠房是毒梟的老巢,邪法師沒跟著去,肯定是在裡面守貨。」
說完後,他便一馬當先的小跑過去。後面的一人兩鬼聞言,也跟在他的身後,悄悄地摸進工廠里。
另一邊。
何文杰看見阿Sam再也爬不起來後,便知道阿潮也差不多。儘管做了充足的準備,一
人一鬼還是敵不過厲鬼萬刀甲,只能達到讓對方受傷的程度。
萬刀甲操縱水幕擋住火球後,看向兩手空空阿潮,嘴角咧開一個冷笑:「小子,符籙也用完了。還有什麼手段?」
阿潮單手插在腰間,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你不用太得意了。我還有必殺技!」
「就你這個虛樣,還必殺技?今晚我就要徹底了結你這個牛皮糖!」
萬刀甲嗤笑了一聲,抓起身旁的一個鐵板就朝對面扔去。鐵板在空中旋轉著飛過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傑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