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將臣要辦婚禮
約莫四十分鐘後,有間茶樓。
一身休閒裝的何文杰走上二樓,目光掃了一圈一大半座位都已經有人了。大部分是頭髮花白的阿伯阿婆,身前擺了兩三籠點心,手裡攥著報紙或馬經,慢悠悠地消磨著晨光。
同時也發現將臣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側臉對著樓梯口的方向,正轉頭望著窗外出了神。
他徑直走過去,但直到落坐後,將臣才回過神來。這讓他不免有些好奇,便同樣轉頭望向窗外。
一排的店鋪,有眼鏡店、服裝店、婚紗店之類的,沒什麼奇怪的點。道路兩邊也沒有人在吵架或打架,只有行色匆匆的打工人,腳步一個比一個快。
「外面有什麼,看得怎麼入神?」
「沒什麼。」將臣笑了笑,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想事出神了,想吃什麼自己點。」
何文杰低頭看著一張塑封菜單,隨口問道:「今天颳了什麼風?居然找我吃早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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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臣雙眼閃過一絲激動,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因為晚上已經有約了,只能找你吃早茶了。」
隨著兩人聊家常般的對話之間,幾位服務員推著冒著白氣的早點餐車陸續經過。桌上很快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豉汁蒸鳳爪、蝦餃、叉燒包、一壺菊普茶..
味道很好。怪不得這間酒樓能有這麼多客人。還大多數都是老年人,這部分群體對性價比的要求可高了。
能留得住他們,說明味道和價錢都經得起考驗。
何文杰咽下嘴裡蝦餃,抬眼看向對面,「你選的這間酒樓不錯,之前來吃過嗎?」
將臣夾了一個鳳爪,語氣隨意:「第一次來。我是看電視上的食評家推薦這間酒樓才知道的。」
「那看來不是花錢買的推廣了。」
半個小時後,桌上的早點已經被兩人消滅的七七八八了。
吃飽了,才能方便談事。
這不,將臣給自己倒了一杯菊普茶,一臉正色:「上次說的計劃,我準備啟動了。」
何文杰本欲夾一個鳳爪,聞言便收回了手,疑惑道:「沒了人王和聖母,你要找誰當對手?」
「你。」將臣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如今也只有你了。」
「額」何文杰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和你打,那反骨仔誰處理?」
將臣手指在茶杯上緩緩轉了一圈,沉吟片刻,「讓馬小玲來?以她那晚的實力,處理此事足夠了。」
何文杰想了幾息點了點頭,算是替她應下此事。
「理由找好了嗎?如果理由太牽強,他們也不會跳出來的。」
將臣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低了幾分:「我早已經想好了,還是滅世一隻不過從主動變成被動,這點到時他們都會知道的。」
「行吧。」何文杰把茶杯放回桌面,又倒了一杯菊普茶,「預計何時開始?」
「時間不多了。為了確保安全,我會在這幾天就開始動手。」
何文杰沒有再開口,而是慢慢笑口喝著茶水。茶湯溫潤地滑過喉嚨,他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他想一箭雙鵰!
命運看他的那個異樣的眼神,代表著它肯定還沒有死透。少了人王與聖母后,現在唯一能讓它主動現身的大概也只有他和將臣的一戰了。
它畢生心愿就是打通天路—救世界肯定只是附帶,想通過天路前往上界估計才是主要目的。
幹掉命運是目的之一,還是一個目的就是搞明白「打通天路」。
可天路是斷了,打通等於修復?這些問題他都沒有答案。
這一戰,一方面是強強對抗,另一方面是將臣在這方世界的身份。如果這都不能把它勾引出來,怕是真的要裝死裝到下一劫了。
那他就真的只能從副本里的其他世界找辦法了。
可副本,又不是想有就有的。
一番深思後,何文杰決定加一層保險。他放下茶杯,看向將臣,一字一頓道:「我有一個要求——這個計劃要假戲真做。」
這下子讓將臣不解了。這個計劃的重點是五色使者,他和何文杰兩人在別處玩玩「太極推手」就行了。
如果假戲真做,那就意味著兩人不光要真打,而他面對況天佑、馬叮噹等人的阻攔時,也要對他們痛下狠手。
他微微坐直了身體,「為什麼?如果是怕他們發現,那這點無需擔心。
對此,何文杰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命運還沒有死透。我不想把這個後患,留給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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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臣聞言楞了幾息。
他背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唏噓:「它可真難纏呀。那也就是說他們的計劃是失敗了。」
為了捕抓命運,犧牲了人間,又犧牲了盤古一族,甚至再賠上「永恆國度」。付出了這麼多,結果還是失敗了。
重要的是,無論是聖母,還是在劫的態度,都以為計劃成功了。
現在看來,都是命運的笑話。
「他們還是做了不少貢獻的,起碼讓命運浮在明面,而且也廢了它的天書和地書。」
對於他的心情,何文杰是能理解的。隨即,拿起筷子夾起最後一隻鳳爪啃了起來,同時也讓將臣消化一下。
「既然是這樣。」將臣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那計劃的細節我就不告訴你了。除了你我之外,連女媧也不會知道這個計劃。」
何文杰點了點頭,抽出一張紙巾擦嘴後,隨口問道:「你的記憶恢復了多少?我挺好奇,你是怎麼來到人間的?」
將臣舉手朝櫃檯的方向,招了一下手,「大部分都恢復了,不過你這個問題恰好不在這個範圍內。」
他打開錢包時,停頓了一下,「那時我在太空漫無目的地飄著,再睜開眼時,人已經躺在地上了。然後就是遇到女媧,並一路跟著她。」
買單後,兩人有說有笑地並肩朝樓下走去。在門口分開時,將臣忽然回頭叫住何文杰:「阿傑,記得來參加我的婚禮,當我的伴郎!」
說完後,他看到一臉驚訝的何文杰楞在原地,心裡終於滿足了。
他笑著揮揮手,腳步輕快地朝自己的車走去,途中還轉頭看了一眼對面二樓那家婚紗店。目光一一掃過櫥窗里的各式各樣的婚紗。
四五息後,何文杰也轉頭看了一眼婚紗店。現在他算是知道,剛才將臣為何望著窗外出了神原來是準備辦婚禮了。
看來這傢伙,在他不知不覺間已經拿下了女媧。
何文杰收回目光後,轉身朝遠處的愛車走去。估計婚禮當晚,也就是他們的演出之日。可新郎與伴郎婚禮當天打架,這事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容易引人深思。
走在路上時,他想了想,這事還是讓將臣自己籌備吧。這方面他又沒有經驗,或許將臣與女媧還樂在其中也說不定。
至於計劃方面,需要再苦一下況天佑、袁不破等人了。
他現在有九成的把握,下次得知將臣的信息時,肯定是況天佑等人的告知,說不定又是酒吧開會討論。
何文杰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順路去新店陪一下王珍珍。新店裡客流不算太密,新招的店員正在衣架間整理貨品。
確認她真的有在招新店員後,便帶她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中午外出吃飯,不是人之常情嘛。
晚上的話,則是所謂的中學同學會。
貌似是兩年辦一次,上次他就沒去。這次本來不打算去的,但剛才在門店時,陳查禮打電話過來磨了他半刻鐘,以至於讓王珍珍都知道了。
然後她也加入一起勸說,並引用了「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還用自己舉例子。
何文杰真的不知道她是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還是對他有十足的自信。就他這種質量的未婚男士,同學會可不是好聚會。
晚上七點,東日酒樓。
何文杰把時間卡的剛剛好,提前五分鐘到達酒樓。上樓就剛好七點,不早不晚。
他前腳剛走了進去,周星星就到了。
只見他下車後,對著空無一人的身旁,警告道:「張標,我嚴重警告你,不要搞事情!不然,我讓傑哥將你打的魂飛魄散!」
實際上,一個看樣子近五十歲的中年鬼跟在他的身旁。
他穿著一件舊式夾克,一臉不服氣地回嘴:「我好歹也在你四肢被綁時,出手救了你一命,你居然忘恩負義!」
有提起這個,周星星的態度瞬間就軟了下來。
「標叔啊,你也是警察,你的案子又不歸我管。上方還在走流程,我現在還不算正式回歸警隊。我怎麼幫你嘛?」
「我上來的時間有限的,你得抓緊想辦法呀。」張標跟在他身側飄著,「你都有女朋友了,還浪費時間參加同學會幹什麼?」
一人一鬼一邊進行激烈對話,一邊走進了酒樓里。門口的迎賓小姐朝周星星微笑著點頭,目光卻在他身旁空無一人的位置多停了一拍。
這人不會是精神有問題吧?
另一邊,何文杰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個宴客廳。
不得不說,今年的舉辦者真的豪氣,特地包了一個小廳一共五桌,每桌十個位置,足夠全班坐了。但實際上,每桌有八個人落坐都已經是頂呱呱了。
他剛走進來,就被陳查禮看見了。整個人立馬蹦起來,三步並兩步衝上前拉住何文杰的胳膊:「傑哥,跟我一起坐。」
另一邊,卓凱看見何文杰進來時臉色大喜,剛準備起身,就看見何文杰被自家損友拉走了。氣得他輕輕地垛了一下腳,端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這個異常行為被坐在旁邊的都市麗人看在眼裡,不顧在坐的眾人,當即開口關心他的行為。讓卓凱再一次表演,急中生智。
何文杰被按著落座後,與在坐的三位陌生的同學客套幾分鐘了。隨後,他側頭低聲問道:「老禮,凱子怎麼坐主桌去了?」
陳查禮轉頭看了主桌一眼,同樣側頭壓低聲音:「他先到的,估計被舉辦人拉過去的。我到時看見他中學的暗戀對象也坐那桌,便坐在這裡。」
見何文杰還沒有get到關鍵點,他小聲又補充一句:「那女的到現場還是未婚。」
這下子明白了,原來是有樂子可以看。
「嘿嘿。」何文杰的臉上浮起看熱鬧的興味,「那這次來的值。」
兩人默契地拿起茶杯,碰了一下。他們一邊喝茶一邊留意著主桌的動靜。
陳查禮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小聲解說著:「你看你看—又趁機瞄了。那女的其實一直偷看他,我剛才看見她笑了兩次,都是卓凱低頭的時候。」
何文杰笑了一下,「凱子,今晚怕是要死很多腦細胞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杯,目光在主桌和戲台之間來回。宴客廳前方有個小舞台,上面還掛著紅布橫幅,寫著「XX屆同學會」幾個大字。
這時,周星星終於在走廊和張標談妥了。一旦回歸警隊,立馬查出殺他的的兇手。並且告知了他陳查禮和卓凱的身份,用此來證明他絕對不是來這裡蹭吃蹭喝的。
他推門進來時,卓凱與陳查禮前後腳朝他招手,從臉上的表情來看,前者更熱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家都是老熟人,真有好處絕對是先抑後揚。
一波分析後,他笑嘻嘻地朝卓凱的方向走去,然後中途九十度轉彎徑直坐在何文杰的身旁。搞得卓凱直接表演了一波變臉,如果目光能當箭,周星星的後背已經被箭插成刺蝟了。
他跟其他三位同學打了個招呼後,指著桌上的幾碟小菜,困惑道:「傑哥,老禮。怎麼七點出頭了,還沒有上菜?」
陳查禮白了他一眼,開口解釋:「快了吧,我剛才看見舉辦人跟經理知會一聲。」
隨後,他把卓凱現在的處境告知周星星了。後者就沒這裡收斂,當即大聲笑了出來。
同時還朝聞聲望來的卓凱,挑了挑眉。
這時,何文杰就沒有參與了。
張標跟在周星星身後進來時,他就發現對方了。此時,他的目光正落在對桌張標的臉上。
這臉有點熟悉,看樣子就知道是好了。
是碰巧溜達到這裡湊個熱鬧,還是說他跟周星星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