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今晚過後，世上再也沒有鬼(中秋節快樂)
半小時後，警署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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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杰懸停在警署大樓上方的高空，腳下的建築在夜色中像一塊方正的灰色積木，窗戶里透出零星的燈光。
他低頭先看了一眼下方的大樓，再轉頭看向身邊的小蝶：「人都記得了嗎？」
「公子，放心。」小蝶笑著用手點了下腦袋，「全都在這裡面了。
「好，那你下去保護他們。防止等下惡鬼們狗急跳牆。」
小蝶點了點頭，身形化作一道青煙，無聲無息地朝下方的大樓遁去。青煙穿過一扇半開的通風窗，便不見了蹤影。
待她進入大樓後，何文杰的周身憑空生成一把把銀白的靈劍。劍身從虛空中一寸寸凝聚成形，劍尖朝外，在他身周排成層層疊疊的扇面。
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神念範圍中那些刺目的紅色光柱上，星星點點地分布在整座城市裡。
這兩天他在休息時，順便摸清了這座城市的高層人員住址，也將他們的臉記在腦海中。
防止他們用民俗力量反擊，擒賊要先擒王！
片刻後，他的神念已經鎖定這百餘名惡鬼的所在了。大部分都在家裡—豪宅的臥室、別墅的書房......只有小部分還在外面的酒吧、夜總會等地方花天酒地，尋歡作樂。
這真的是反映了，每個惡鬼的精神追求。
隨著，何文杰的神念一動。
眾多靈劍帶著銀白的尾跡，朝各個方向光速飛去。一時間，夜空中仿佛出現了流星。
銀白色的光點划過天幕，拖著長長的尾跡，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墜落。有的穿過半開的窗戶，有的直接破開牆壁—精準地擊中目標，一擊斃命。
警署中，黃耀祖吃完宵夜後，臨時想到了案子的關鍵信息。他連忙回到雜務科，打了一張A4紙，拿給上司簽字。他的上司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抽屜半開著，裡面塞滿了各種零食，甚至桌上還有半隻沒吃完的燒鵝。
黃耀祖很尊敬自家上司。不僅是提撥他成了科長的原因，還有對方的敬業每天幾平都要上班的凌晨，只不過有個缺點就是管不住嘴。
每次見面，他的上司都在吃東西，明明肚子都大的像懷孕了，也不節制一下。
曾經他委婉地提醒過對方，可每次提醒後，自己就開始走霉運了。不是下屬出事，就是家裡出事，搞得他都不敢再說了。
就在他接過A4紙準備離開辦公室時，忽然一道流光擊破窗戶，瞬息之間就刺中了坐在他對面的上司。然後辦公室里，才響起玻璃落地的聲音。
黃耀祖看著上司背靠著椅背，眉心多了一個小洞，正緩緩流淌著鮮血—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手中的A4紙，飄落落在地。
城市的某棟居民樓里，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坐在窗邊。他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流星雨，看了一眼對牆，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小聲念道：「希望欺負我媽媽的壞蛋徹底消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曾經那麼溫和的大哥哥，現在變了一個人似的，性情十分暴戾，經常動手打人。還特別喜歡針對他的媽媽，仿佛有仇一般有次那人喝酒後破門而出，企圖玷污他的媽媽，幸虧警察及時趕到。可惜，他們沒有更多的錢搬離這裡。
至於爸爸......在查案時因公殉職了。
天上的流星雨仿佛聽到了他的願望，分出一道流星朝他的方向落下。那道光從敞開的窗戶飛入，穿過狹小的客廳，命中了隔壁房間那個正醉醺醺躺在床上的男人。
小孩什麼也沒聽到，只感覺身心忽然輕鬆了不少。
類似這樣的場景還有不少。有的人遇到了是拍手稱快，有的人則驚恐地拿出手機撥打到警署。
殊不知，由於大部分高層都掛了，警署現在也亂成了一鍋粥，同時其他的政府單位也不例外。
當然，最慘的還是醫務人員急救電話就沒停過，救護車在街上呼嘯著來回跑，可很多屍體根本不需要搶救。
對此，何文杰只能默默地抱以歉意，畢竟他也無法阻止別人撥打急救電話。唯一能做的是，動手時更快一點。
今晚，這座城市正在遭受了「戰火」。由他發起，對全城惡鬼的閃電戰。
一名活力四射的青春少女拎著外賣，輕車熟路時走進雜務科。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
她看見黃耀祖正木然地坐在凳子上，聽著電視機里主持人的特別播報，旁邊還有那名新同事。只不過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祖哥，你的外賣到了！」少女把外賣盒放在桌上，探頭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有流星雨，你們不出去看看嗎？」
「都半小時了，看樣子還沒那麼快結束，我們出去喝點。」黃耀祖起身拍了一下身旁的看呆了的李國強，強撐著鎮定，「現在這麼亂，估計白天有的忙了。」
他看向少女，伸手接過外賣盒，好奇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是你送？」
少女跟在他身後，元氣滿滿道：「要賺錢攢學費的，況且明天是星期六，又不用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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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耀祖走進電梯按了頂層，側頭一臉認真地看向少女，「早點回家吧，今晚很亂！」
「亂？」少女聞言直接跟著他們走進電梯裡，「那我在你們警署待會兒。話說為什麼你們一樓亂糟糟的？」
一直沉默的李國強，此時接過話茬：「因為大部分能下命令的人，都出現在播報員的確認死亡名單中。」
這下子，少女也沉默了。
電梯裡的三個人盯著樓層數字往上跳，沒人再說話。
約莫三個小時後，何文杰再三確認神念里的紅色光柱全部清除後，身旁的懸浮的靈劍才慢慢消散。
這幾個小時裡，讓他看見了很多噁心的事。通常一擊不中時，就代表有意外發生。
例如個別惡鬼收到風後，特意找了一幫人圍著自身，以便隨時轉移。對付這種就需要何文杰進行微操，在避開人質的同時突發冷箭。
也有的惡鬼將自己反鎖在地下室時，這種他就會追加一道「大寶劍」。
至於那些不是惡鬼，又占據了他人身體的小部分情況，他也沒有做絕。只是用靈劍拍了一下，傷了他們的靈體根基，讓他們無法再度轉移。
反而是這類的，最耗他的心神，每個都需要微操，還好只有百來個而已。
警署天台上，少女拍了拍身旁閉眼歇息的兩人。夜風從樓頂灌過來，把她的額頭碎發吹得七零八落。
「你們醒醒—天上的流星雨停了！」
「那代表公子已經完成清潔了。」小蝶現出身形，輕聲說了一句。
「咦，姐姐。你是何時上來的？」少女一臉意外。
「剛到。」
睜開眼的李國強，看見前方的小蝶時，臉色大變一他就依靠在天台門，有人要上來必然要驚動他。作為已經接受有靈異存在的他，有八成概率對付不是人！
所以他朝身旁的上司來了一掌狠的，並上前伸手將少女拉到自己的身後。
黃耀祖吃痛後，腦子徹底清醒了。他剛想開口質問李國強，就看見了小蝶從他們的身前走過。
他聯想到今晚何文杰那句「我會出手」，連忙開口問道：「美女，今晚的事，是何大師做的？」
小蝶轉頭露出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仰起頭看著上空。
何文杰手持黑傘在三人震驚的神色中，緩緩飄落在天台上。他的外套下擺被夜風吹得翻動了一下，落地時是沒有聲響。
隨後，他從身後拿出摸出一把桃木劍拋向三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黃耀祖，正好省了去找他的功夫。
黃耀祖伸手接住桃木劍後，來不及細看便開門見山：「大師，你今晚做了什麼？天上的流星雨是你的手段嗎？」
「這幾天在城市裡逛了一下，實在看不過眼了。」何文杰微微點頭，邁步走到小蝶身旁，與她並肩而立，「所以今晚過後，這個城市不會再有惡鬼了。」
他停頓一下，語出驚人：「估計過幾天，你們會統計出三萬多名死者。」
「三......三萬多？」黃耀祖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劍，又抬頭看向何文杰。
其他兩人直接呆滯在原地，在他們的認知里，是無法想像一晚上能死三萬多人的。
何文杰想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其實你的上司是餓死鬼，你能活到今天，也挺不可思議的。」
「那......那這劍又是什麼情況？」
「惡鬼是清除了，但善鬼還是有的。這劍是留給你，去處理萬中無一的情況——天賦異稟的善鬼突然變成惡鬼。」
李國強想到今晚的各種騷亂，以及半癱瘓的城市系統，一臉地不解：「可......是不是要循序漸進呢？現在城市裡都亂成一片了。」
「你們警方十二名領導人，有十個都被惡鬼占據了身體。我可不想被炮彈炸，髒了衣服就不好了。」
何文杰笑了笑，輕輕捏了一下小蝶的手，「今晚，算是這個世界的浴火重生之夜了從鬼治，到人治。」
小蝶轉頭看了一眼他的眼色，便在三人的目光中，身形化作一股青煙鑽入黑傘里。
黃耀祖率先回過神來，接著追問：「那以後呢？」
何文杰轉身看向遠方的萬家燈火，朝著天台的邊緣走去，腳步不急不緩。
「以後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惡鬼生成，待你平安退休之後，或許世界都沒有鬼了。」
走了五六步後，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天台上。沒有金光，沒有殘影，前一秒還在，後一秒就沒了。
幾息後，外賣少女回過神來，看著黃耀祖手上的桃木劍，臉上充滿了問號：「祖哥，他是誰啊？怎麼會飛？」
「不止會飛，還會瞬間移動。」李國強一臉震驚地補了一句。
黃耀祖把桃木劍翻了個面，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一位......路過此地的好神仙。」
翌日，上午，嘉嘉大廈。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無法射入臥室里。
何文杰再次睡到了自然醒可伸手拿起鬧鐘一看，才八點多出頭。
唉，難纏的生物鐘。
「唔~，公子要起床了嗎？」身邊傳來一聲慵懶的聲音「不起。」何文杰又躺了回去，伸手繼續抱著香香軟軟的佳人，把臉埋進她的發間蹭了蹭，「再眯會。」
今天繼續休假！
因為昨晚的【第一誡】之旅實在是太糟糕了，導致心靈受創了。
不止遊玩時遇到了惡鬼作惡，還有一晚上連續處理三萬多名惡鬼的事。如果是揚灰還好，眼不見為淨，可個個都占據了他人的肉體。
讓他有一種自己成為「萬人屠」的糟心感，再加上沒找到拯救自己世界的方法，，心情就更差了。
僵約主世界起碼還有點自我意識，雖然是智障水平。可昨晚副本里的世界，連自我意識都沒有，像個植物人一樣。就維持基本的自行運轉，其他的事根本沒有反應。
這讓他即使心裡有想法，也不敢隨便拿它做測試，生怕一不小心就造成無法補救的影響。
至於副本獎勵嘛，就一顆【百鍊大合丹】。昨晚就跟小蝶一人一半分了，丹藥入口即化，但他現在已經沒有感覺。也就是小蝶非要對半分，不然他都想全給小蝶了。
小蝶還有效果，經過實戰檢測，她的耐力有所增加。
過了一會。
「鈴鈴鈴何文杰轉身伸手到床頭櫃，精準地拿過手機。他接通後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機放在床邊。
「阿傑，醒了就過來吃個早茶唄。」手機里傳來將臣溫和的聲音，背景音有茶樓那種特有的叫賣聲。
將臣，早茶？這兩怎麼扯上關係了？
一般不都是晚餐嗎？大概率又是遇到難事了。
「行，地點發我手機。」何文杰回了一句後，便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回床頭柜上。他翻了個身，手臂重新攬住身旁佳人的腰，做了一個洗面奶。
半分鐘後。
聽完全程的小蝶，小聲提醒：「公子，該起身了。你都答應他了。」
「再洗五分鐘。」一味埋頭的何文杰，悶悶地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