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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絕望的世界

  第401章 絕望的世界

  王珍珍端著兩碗粥從廚房走出來時,正看見他站在門口愣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O

  她也不知道一向記憶力不錯的何文杰,為什麼老是記錯具體周幾,不過這也算是他的個人特點了。

  「好啦,過來喝粥。」她把兩碗粥並排放在餐桌上,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是我的問題,應該告訴你具體日期的。」

  何文杰訕訕一笑,合起報紙坐到餐桌前。他一邊喝粥一邊聽王珍珍對開店儀式的安排o

  一路聽下來,他真的只需要參與一下,給予王珍珍足夠的情緒價值就行。幾點開始、

  門口的花籃擺幾排、紀念款T恤要準備多少件等等之類的,她都已經安排好了。

  她說話時,雙眼發著光,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卻忘了往嘴裡送。直到何文杰伸手示意時間,她才連忙低頭專心喝粥。

  約莫一個小時後,兩人就來到新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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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店開在一條不算太寬但人流穩定的街上,兩側是些開了多年的老鋪子和幾家新潮的咖啡館。門面刷了銀白色的漆,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裡面掛著一排排顏色鮮艷的新款衣服。

  門口擺了兩排開業花籃,紅綢帶上寫著「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之類的賀詞。

  沒有舞獅環節,就是簡單的開業花籃。唯一讓何文杰有些疑惑的是,正式營業後王珍珍就一直抱著他的右手。

  起初還以為是她太緊張了一新店開業嘛。可過了半個小時後,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因o

  一幫女性顧客,陸續結伴上門了。

  有挽著購物袋的年輕女孩,有穿著休閒裝的少婦。

  每一夥顧客,王珍珍都能說上兩句客套話,然後順便介紹一下自家男友何文杰。介紹時她的手始終挽著他的胳膊,頭還時不時靠了一下他的肩膀。

  這些人中也有長的還行的。當然了,何文杰一個都不認識,他現在只需要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即可。

  部分女性顧客與他目光相接時,有的會微微臉紅,有的會故作鎮定地繼續翻衣服。

  在後續的客套中,他也知道王珍珍的目的了。原來是有些八婆,家中有哥哥或弟弟,就想著牽紅線。所以就趁著開店儀式,將何文杰拉過來宣誓主權。

  還好這波熟客過去後,後面進來的大多都是生客了。王珍珍也就放了他,自行上前招呼客人了。她在衣架間穿行的姿態輕快而熟練,偶爾踮腳從高處取下一件新款的連衣裙..

  何文杰也沒有閒著,走回櫃檯拿出計算器開始算帳。以目前老店的淨利潤,給新店請兩個店員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為了提高她們的積極性,也可以採取基本工資+提成的方式一不過這點就讓王珍珍來決定了。

  他的基本要求是必須要請人,不然王珍珍白天守店,晚上又要學設計,那與他約會的時間都沒了。

  與王珍珍吃了一個簡單的午飯後,何文杰就被她溫聲細語地勸走了。

  下午,嘉嘉大廈。

  何文杰吸著一盒豆奶,施施然地走進靈靈堂,抬眼望去,又是熟客。霍英虹正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依舊穿著女式西服,手裡捧著一杯水,姿態從容。

  他剛想轉身離開,就被眼尖的馬小玲喊住了,「站住,過來!」

  何文杰轉身上前,主動抬手打招呼:「喲,原來是霍總。這次又是誰攤上事了?」

  話糙理不糙。需要來找馬小玲的,必然是有問題的。

  霍英虹沒有介意他的措辭,轉頭朝他笑了笑:「何生,真巧。我今天來是想請小玲做一件鎮宅法器的。」

  「噢,那這個簡單。」何文杰隨口應了一句,便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馬小玲接過話茬,一臉認真對看向霍英虹:「簡單是簡單,可也要看了家宅的具體風水格局,才能決定用哪種類型的法器」

  霍英虹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杯子放下:「可以,那現在方便動身嗎?」

  聽到這話,何文杰就知道她喊自己回來是幹什麼了。

  不過他兼職當司機的收價,可是很高的。

  這次再去霍家,就沒有么蛾子出現了。霍老爺子很健談,霍英康也很熱情,管家以及傭人們很恭敬。

  一時間,讓何文杰有點不適應了。按正常的套路,這時不應該突然冒出一個阿貓阿狗來質疑他們嗎?

  他喝茶等了半天,連個質疑的眼神都沒等到。

  馬小玲在霍英虹的帶領下,屋內屋外轉了一圈。她站在院子的中庭看了看方位,再從隨身帶的包里掏出羅盤對著幾個方向比了比。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她心裡便已經有了定數。隨後,就地與霍英虹談好價錢後,她便帶著還在喝茶的何文杰離開了。

  出門時霍英康一直送到門口,還朝他們用力揮手,這態度像是送別父母似的。

  不過後續的事就跟他沒關係了,馬小玲就是看他太閒了,所以才拖上他一起來霍家,然後順便再一起吃個晚餐。

  她坐在副駕駛上想著吃哪家餐廳時,何文杰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沒有戳破。

  夜晚,臨近十二點。

  是時候該去尋找拯救世界的方法了。

  何文杰關好門窗,拉上窗簾後,手持黑傘站在臥室里。拉出系統界面後,看著眼前的兩顆陌生行星,他猶豫了一下。

  想到剛才是左腳先邁進臥室的,他便點擊左邊的行星。

  熟悉的眼前一黑,腳踩實地後,何文杰睜開雙眼一條無人的後巷。

  兩側是灰色的水泥牆,角落裡堆著幾個黑色垃圾袋。遠處有人的聲音,隱隱約約飄過來。

  不過他沒有急著動身,而是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一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十分淡薄,不及僵約世界的十分之一。

  隨即,他循著聲源走了過去,期間神念朝四周蔓延。

  首先,這是一個現代世界,門店的招牌用的是繁體字,燈箱的樣式和字體都是港島常見的風格。

  其次,看道路兩旁停著的車和路口的紅綠燈,跟僵約世界沒什麼區別。

  最後,從在簽到處寫記錄的警員著裝來看—這裡是港島。

  神念朝路邊的士多店掃過,櫃檯里放著的鈔票也和僵約世界一樣,可惜紙幣是有編碼的。

  現代副本的話,反而還麻煩一些。

  一方面得注意監控,另一方面還得避開警方,不然一查身份證他就成黑戶了。雖然懂易容術,但能少一事,少一事最好。

  「公子,那人有點奇怪。」小蝶從黑傘里溜出來,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凝便實體化了。她伸手指著左前方一個穿著短袖的年輕人,看起來才二十出頭,身材偏瘦。

  不過重點是這個年輕人身後的不遠處,還跟著一個穿著棕色外套的中年人,從側臉看有點像驅魔人Reeve。

  何文杰轉頭望了一眼,眉頭頓時皺起,「是有點奇怪,我們跟過去看看。」

  片刻後,這年輕人一路來到了一棟居民樓的樓頂。天台上晾著幾件忘了收的衣服,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他轉身盯著天台樓梯,臉上露出一種陰狠的表情。

  幾分鐘後,他開口了,帶著一層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沙啞:「出來吧,我已經聞到你的人味了。」

  中年人撥出腰間的手槍,從樓梯的陰影處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他的腳步很穩,槍口沒有晃,但臉色十分凝重。

  「你為什麼要害人?」

  「警察?」年輕人歪了歪頭,臉上浮起一個挑釁的笑容,「這個年輕人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學生,一旦開槍,你就犯了故意殺人罪了。」

  他看著指向他的槍口,臉上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還往前邁了半步,「你敢開槍嗎?」

  面對年輕人的反問,中年人的回應是直接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一顆子彈正中眉心!

  一臉無畏的年輕人仰面倒下了,後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四肢攤開。

  中年人重重地鬆了口氣,將手槍插回腰間,從身上摸出電話。

  「鬼上身後,將宿主一起打死就是你們的驅魔方法?」一道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O

  剛才要不是先用了「天鑒」,何文杰都要懷疑這是私仇了。在他的神念中,那俯在年輕人身上的惡鬼是紅柱,身前這個中年人即使開槍後,還是白柱。

  「你是誰?」中年人猛地轉身,手又摸向了腰間的槍。

  「一位路過的道士。」

  「道士?」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臉上,「又一個招搖撞騙之徒。」

  中年人剛想繼續開口把眼前這個靚仔趕走時,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關鍵點。

  他睜大雙眼,上前一步,「你能分的出惡鬼附身?」

  「當然,這是修道之人的基本操作。」何文杰認識這張臉,但還是無法確認這是那部電影,「說了這麼多,先報上你的大名。」

  「我是雜務科的主管黃耀祖,是警察來的。」

  雜務科?

  何文杰瞬間想起是那部電影了《第一誡》。裡面的劇情確實是要趁惡鬼未轉移前,將宿主一起擊殺才能算驅魔成功。

  這部電影他只看過一遍,但印象也足夠深了。

  鬼可以無限轉移,裡面沒有傳統驅魔人,只能靠雜務科的警員處理。而他們驅魔的方法就只有「殺人」這一種,十分地不玄學。

  真的是,一個很絕望的世界!

  「那個」黃耀祖的聲音里多了一層試探,「能不能告知一下,你是如何分辨是否惡鬼附身的?」

  何文杰沒有回答,從身後摸出一瓶求叔版牛眼淚,忽然來到他的身前一米處,朝他的雙眼噴去。

  「你想幹什麼?」黃耀祖一手揉眼,一手條件反射地撥出手槍指向前方。

  何文杰沒有介意他的行為,受襲的正常反應而已。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溫和道:「這是牛眼淚,睜開眼看我的身邊有沒有發現什麼?」

  黃耀祖眯著眼,確認了對方的雙腳站在原地沒有動後,才慢慢放下槍。他將手槍插回腰間後,睜開眼看向前方—多了一位面容美艷的美女站在他的旁邊。

  「她是你的同伴嗎?」

  「她是善鬼。」何文杰偏頭看了小蝶一眼,「你能看見小蝶,那說明通常手段是有用

  的。」

  「善鬼?」黃耀祖低頭看向小蝶的腳部,是漂浮在半空的!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這下子他信了!

  對方不是騙子,是真有實力!

  「人分好人壞人,鬼自然也分善鬼惡鬼」何文杰把牛眼淚收在口袋裡。

  「你的什麼牛眼淚,賣嗎?」

  「相見即有緣,不打折,五張大金牛!」

  「成交!」黃耀祖從褲兜里摸出錢包,抽出紙幣數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怕何文杰反悔。

  何文杰看見他的錢包還有三張大金牛,便隨口問了一句:「像你們要親臨一線與惡鬼搏鬥,要不要護身符?可以防鬼附身。」

  「防鬼附身?」黃耀祖眼前一亮,直接抽出銀行卡,「多少錢一張?我全要了!」

  不久,附近樓下的一台的ATM機處。

  何文杰一手接過二十張大金牛,一手遞出十個護身符。這已經是他現在的所有庫存了

  ,再需要的話得重新手寫了。

  黃耀祖小心翼翼地收好護身符後,帶著幾分殷勤地問道:「英俊的大師,怎麼稱呼?

  我以後怎麼聯繫你?」

  鑑於黃耀祖是警方的人,而警局裡面也有鬼。從《第一誡》的劇情來看,那個地方的水比表面看起來深得多。

  他現在不方便產生過多交集,便推脫了:「叫我何文杰就行,有緣我們自會相遇的。今晚的事,不要告訴其他人知道,護身符就說你在廟裡買的。」

  說完後,他便帶著小蝶轉身朝遠處的一間酒店走去。路燈把他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拉成一條長影,並在街角的拐彎處消失不見。

  這下子,黃耀祖心裡又信了幾分!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那幾張折好的護身符還在,心裡踏實了幾分。

  他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時,嘴裡還小聲念著,「道士......何文杰......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