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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最初的開始

  第393章 最初的開始

  客廳,燈火通明。

  一身黑裙的聖母坐在沙發上,頭靠著椅背,雙眼放空望著窗外。

  她正在腦海里回憶著曾經與人王的點點滴滴,一滴淚從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她沒有抬手去擦,仍然靜靜地坐著。

  忽然,她的雙眼重新聚焦,眼中的水汽瞬間收了回去。

  「誰?」

  她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珠,轉頭看向後方的來人,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天逸先生?」

  一身白西裝的命運站在客廳門口。他沒有立刻走進來,而是將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落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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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息後,他緩緩邁步向前,嘴角含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其實由天地初開,我已經一直留意你到今天。你不但擁有毀滅盤古的自然力量,還敢做敢為,極愛極恨。」

  「將人性的丑和美發揮的淋漓盡致,瑤池聖母,我真越來越愛你了。」

  聖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起身,雙手垂在身側,滿臉凝重盯著他,二字二字道:「你不是天逸先生,你到底是誰?」

  命運走到她的身前,兩人的距離僅有一米,「我的名字很多,有人叫我【皇極驚世書】,也有人叫我天書,但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的真名—命運。」

  聖母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不假思索道:「命運,你立刻給我滾,今晚沒空搭理你。我們盤古族人從來都不受命運操控,我也沒興趣跟你打交道。」

  命運沒介意她的語氣。他偏過頭,望著窗外的夜空,慢悠悠問道:「那你......有沒有興趣和人王永遠相愛,直到永恆?」

  聖母的呼吸停了一息。她在客廳里走了幾步,「你想怎麼樣?」

  命運的嘴角微微勾起,開始繞著沙發慢慢走動,每一步都踩在地板接縫的線上。他一邊走一邊平靜地述說:「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一天地人三書結合,是可以成為神中之神,擁有絕對的權力和力量。」

  「就算盤古一族的命運,你都可以操縱在手。也就是說你可以再重新編寫人

  王的一生。」

  「你要他愛你,他絕對不敢恨你。這樣,你就能完成你一直夢寐以求的愛情小說了。」

  聖母眼中的期待之色已經隱去。她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天地人三書根本不可能結合,人書至今還是下落不明。」

  他這時再度走到聖母的身前,瞳孔深處在微微發光:「人書在地藏王身上。雖然他的防守力天下無敵,但只要有你的地書和我的天書。我相信對付地藏王,不是一個問題。」

  她沒有拒絕,而是追問了一句:「那你要什麼條件?」

  命運收起臉上的笑意。他張開雙手,雙眼直視著她,目光帶著不加掩飾的熾熱:「我要......得到你。」

  「我要你向命運低頭。」

  「我要你做我的奴隸。」

  聖母偏頭輕笑一聲,目光帶著戒備,冷聲道:「為什麼?」

  「因為你是盤古族裡最完美的女神。」他放下雙手,向前邁了半步,「我想和你合二為一,一起開創屬於我們的永恆國度。」

  「你可以走了。我還是那句,我不會和命運打交道的。」

  話音未落,聖母已經越過他,走回單人沙發坐下,動作利落而堅決。

  命運沒有立刻離開。對於聖母的反應,他來之前就已經猜到了。不歡迎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他此行確認了聖母的所求。

  「你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在你和人王因為嫦娥而開戰時,我不出來找你?」

  他自問自答,「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答應,所以這次我也料到你不會答應。」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在聖母坐著的沙發靠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不過下次可能會有例外了。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人和神有什麼分別?」

  然後他俯身在她身旁,壓低聲音:「人與神最大的分別就是人到了絕境時會求神,而神到了絕境時,又有誰可

  以幫忙?」

  話音剛落,他直起身來,未等聖母回話便自行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在遠處漸漸消失。

  聖母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快要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扯動有一下,最後她還是回頭繼續望著窗外的夜空。

  她安靜地等待午夜的到來。

  Forgetitbar酒吧今晚沒有營業,卡座上都是倒放的椅子,只有吧檯的區域亮起了燈。

  馬叮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抬頭看向旁邊的況天佑:「決戰地點定了嗎?」

  況天佑雙手交叉擱在吧檯上,墨鏡後面的目光落在吧檯後面的貨架上——那裡有掛著一把吉他。

  「稍等,不破沒有回電話,那就是人王還在移動。」

  她點了點頭,又看向坐在角落高腳凳上的一身龍戰衣的馬小玲。她抿了一口已經恢復常溫的檸檬水,試探道:「今晚的事,你跟王牌說了嗎?」

  「不用說。」馬小玲低頭單手按著手機的計算器,「他早就知道我的選擇了」

  O

  馬叮噹沉默了兩息,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哎......真的有點羨慕你了。」

  「羨慕就知道去找啊,你還沒有到人老珠黃的地步。」

  」

  」

  十來分鐘後,況天佑的手機響了,鈴聲在安靜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掛斷後抬起頭,目光掃向眾人,語氣沉穩:「他們還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地點是郊外的荒廢體育場。」

  「那個地點我有印象。」馬叮噹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開車得四十多分鐘。」

  「現在已經十一點出頭了。」況天佑收起手機,看向明日及馬小虎,「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

  眾人紛紛起身朝門口走去。馬叮噹走在最前面,況天佑緊隨其後。

  落在後面的馬小玲從口袋裡掏出那隻錦囊,遞給了走在最後的馬小虎。

  馬小虎接過錦囊,臉上浮起一層疑惑,目光從錦囊移到她的臉上。

  她把何文杰的話原樣複述了一遍,然後便拎著化妝箱,朝酒吧門口走去。今晚在來酒吧之前,她就已經決定不開自己的車,而是坐馬叮噹的順風車。

  這樣,會方便很多。

  馬小虎拆開錦囊,從裡面抽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他展開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兩息後,他的掌心騰起一簇火苗,將紙條燒成灰燼散落在地板上,然後邁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左右。

  在距離人王的位置還有兩公里左右時,何文杰便從空中緩緩飄落。特地選了一個山坡的坡頂,這裡視野開闊,方便近距離觀看強強對決。

  人王的殺氣這麼重,像黑夜裡的光點,都不需要馬小玲的坐標了。神念鋪開就找他的位置了,而且他還順便探查了一下命運的方位,那時的它呆在一棟高級公寓樓里。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見還有一點時間,便從儲物空間拿出那個潔白的信封,火漆封口完整如初。

  他在手上前後翻了兩次,又對著月光照了照,確認沒有被做過什麼手腳後,這才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那張摺疊的A4紙。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寫滿了大半頁紙。字跡大小適中且工整,還運用了標點符號。

  看來這「天路」真的不簡單吶。

  七八分鐘後,何文杰將A4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隨手丟回了儲物空間裡。他抬頭望著天上那輪滿月,陷入了沉思。

  刨除私貨,簡單來說——「天路」全名通天之路,是本界生靈前往上界的唯一通道。至於這個「上界」是哪個世界,連命運也不知道。

  這條天路是天地初開自然形成的,可以源源不斷汲取上界的靈氣,補充到這方世界。換句話來說,它對這方世界的重要性,不亞於淡水對人類的重要性。

  可這方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前,發生了一場波及全世界的慘烈大戰,戰至天崩地裂,直至天地自發完成了重啟。而從這一次重啟開始,才有了天地人三書的出現。

  這,才是最初的開始。

  自從那次重啟後,天地靈氣的濃度就開始走起了下坡路。

  命運也是通過這點判斷「天路」已斷,這方世界失去了外界的靈氣補充。它曾經想過修復天路,但不知道天路在哪,通過考古才知道天路是會自動出現的。

  重點內容就這麼多,其他的都是注水內容。而且話里話外都在強調:它提前滅世是合理的,它這麼做是為了這方世界好,它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嘖嘖嘖,求生欲,可真強。

  可,屁股決定立場,立場決定原則。

  沒一會,一道金光從他的上空飛速掠過,但又繞了一個圈飛回來,落在何文杰的身旁,鞋子觸底時幾乎沒有揚起塵土。

  披著白色外套的將臣站在月光下,肩頭的外套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動。他先看

  了何文杰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遠處人王的方向:「沒我參與後,他們根本攔不住人王和聖母。你不擔心馬小玲嗎?」

  「不怕,這個距離綽綽有餘了。反而是你,想好理由了嗎?」

  「這有什麼好想的。」將臣的嘴角勾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答應了地藏王會出手,又沒答應他是開戰時就立馬出手。」

  何文杰聞言轉頭看向他,臉上浮起一層誇張的不可思議:「哇,玩文字遊戲!那部電視劇教你的?我要給編劇寄刀片!」

  「看的太多了,具體是那部忘記了。不過TVB那些編劇挺有本事的,有些台詞真的挺好用的。」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的時候,摩托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郊外公路上格外清晰,一道白光晃過體育場鏽蝕的鐵絲網。

  馬叮噹載著馬小玲提前十來分鐘來到了體育場。估計是摩托車更靈活一些,甩得況天佑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

  一身黑衣加斗篷的人王站在看台高處,背對著兩個剛到的女人。他沒有轉身,聲音卻清晰地傳到她們的耳邊:「馬小玲,馬叮噹,在未來的日子裡,根本不應該有你們倆的名字。不如快點完成你們未完成的事,在有限的日子裡,珍惜你們僅餘的幸福。」

  馬小玲從化妝箱裡拿出附魔棒,右手一甩棒身彈出,語氣平淡:「不好意思,我從來都不信歷史。」

  馬叮噹從腰間撥出一把手槍,姿態鬆弛而篤定:「名字是否留在歷史裡,並不重要。」

  她停頓一下,一臉的灑脫:「只要將重要的人留在記憶之中,就已經死而無憾了。」

  「可惜,結局早已註定,聖母......一定要死!」人王聞言回了一句後,便不再言語,安靜地站在看台高處,等待著聖母的來臨。

  袁不破從體育場側面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場中只有馬家兩個女人,眉頭皺起:「他們呢?將臣呢?」

  「況天佑等人還在路上,將臣的話不清楚。但我了解他,既然答應了,那他就一定會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況天佑等人還未到,聖母則提前來了。

  她落在人王的對面約二十米的地方,身上穿著的紅裙,正是與人王在遠古時期初次見面那套。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群擺在夜風中輕輕浮動,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人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沒有說什麼場面話,只是把斗篷往後一甩,直接飛身而起,朝聖母揮出一拳。

  這一拳帶著宛如黃色的光暈,如同流星一般劃破了夜空。

  聖母臉色一冷,也不甘示弱。她同樣飛身而起,揮出一拳,拳鋒上帶著一層熾烈的紅光。

  一黃一紅兩股能量團在半空中碰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曠的體育場上空炸開。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把地面的碎石和塵土捲起了一圈環形的塵浪。

  第一招,平凡秋色。

  緊接著,一黃一紅兩道光束在體育場的上空,不斷飛速交錯碰撞,不時有能量團砸在地面上,轟出一個數米深的大坑。原本寧靜地郊外,此時已經充斥著連綿不絕的巨響。

  而遠處的況天佑等人聽到響聲後,臉色一變直接棄車,各施手段趕往交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