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給我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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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終究是天書上對他的安排，壓倒了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身為天書的使用者，命運當然知道天書的內容是真的無法修改的——這意味著即使他想躲起來，最終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件，一步步推動他走到書上寫好的結局。
所以，他決定拼一把！
「可以，這點我能答應你了。晚上八點，時代廣場見。」
何文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天書」隨手拋了回去。命運的紙分身伸出左手精準地接住，然後他直接轉身離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停車場的出口走去。
何文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摸出鑰匙上前打開車門。
書上的內容不一定是真的，但這本書肯定是假的。
一個投射複製本而已。
他系好安全帶啟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傍晚的車流。
時間還早，還可以回去吃個飯再赴約。
天地人三書合一後，確實非常厲害。原劇里，聖母可以算是揮手間就讓一幫主角進入到十分逼真的幻境，而且還順帶修改了他們的記憶。
也就地藏王有所察覺，不過要不是聖母自己解除了幻境，他也無力回天。
所以只能允許命運同時擁有天書和地書，一旦讓它三書合一，整個局勢就有失控的風險。
嘉嘉大廈。
晚飯是王珍珍做的——清蒸鱸魚、蚝油生菜、苦瓜炒肉和一盆紫菜蛋花湯，全是家常菜。
三人吃完飯後，王珍珍僅坐了一會便上樓了。她不僅要忙新門店裝修設計的事，還有在學習服裝設計。
她認為要把生意做大做強，不能只能靠別人的供貨，還要有自己的品牌。對此，何文杰當場舉起雙手贊同了，並放話說不要有任何顧慮，他將傾囊相助。
稍後，何文杰喝了一杯茶後，從身後摸出一個錦囊遞在身旁的馬小玲。
「今晚小心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錦囊你幫我給小虎，讓他出發前自行觀閱。」
「我的呢？」馬小玲伸手接過錦囊，挑了挑眉。
「我剛才已經親口說了，夠有誠意了吧。」
「貧嘴。」馬小玲把錦囊收進隨身的挎包里，站起身朝門口走去，「我下樓準備自己的道具了。」
過了一會，牆上的時鐘走到七點。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萬家燈火開始滿滿亮起。
何文杰放下茶杯，拍了拍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劇的小蝶：「收拾一下，帶你去時代商場逛逛。」
「是要備菜嗎？附近的菜市場會便宜一些。」小蝶的目光還黏在屏幕上，但身體已經站了起來。
「那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買衣服給你。」何文杰也站起身，把外套從沙發扶手上拿起來披上，「如果你不願意，也可以留在家裡看電視劇的。」
「當然願意，公子等我」
小蝶臉上立馬浮起明媚的笑容，一溜煙地飄回臥室里挑選衣服。
十分鐘後，兩人已經在前往時代廣場的路上了。在等紅燈時，他摸出手機撥給將臣，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今晚來銅鑼灣的時代廣場，碰個面唄？」何文杰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著前方，時刻注意前方是否有勇者跳車。
「今晚？今晚我有安排了。」
「今晚是滿月，月正當空起碼要十二點左右，來一趟唄。我們在九點碰面即可，不影響你後續的安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息，將臣才開口問道：「你確定就你自己？」
「不是喔，我還帶了家屬，等下要買衣服給她。」
將臣聞言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媧，乾淨利落到：「行，我們九點商場門口碰頭。」
面對何文杰罕見的連續要求，將臣心裡已經有些預感一這次碰面會不簡單。
來到時代廣場停好車，時間已經差不多八點了。
何文杰接了一個電話後，轉身對小蝶說道：「你先去超市備點硬菜，我上去處理點事，等下我過去找你。」
「嗯。公子，我在超市里等你。」
小蝶沒有多問，從後備箱拿出兩隻摺疊購物袋，便自行朝電梯口走去。這裡她和馬小玲王珍珍她們，來過四五次了，對於這裡的地形還熟悉過何文杰。
何文杰按著路標的指引，花了不到十分鐘，便從停車場慢慢走到一樓廣場的大門。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目光掃過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流，期間高冷地拒絕了兩次陌生女人的搭訕。
他看著自身前後左右都是來往的行人，便知道命運的打算了。對方就篤定他不可能在這裡出手，而他也確實不敢在這裡動手。
一旦動手，無辜的路人就成了它的擋箭牌了。
八點一到。
命運從不遠處的咖啡店推門出來，朝著何文杰的方向走去。此時，正是廣場最熱鬧的時候，大批顧客從四面八方往大門方向涌去。他夾在人流中，完全沒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真準時呀。」他走到何文杰面前兩步處停下來，聲音不高不低，「那今晚
的將臣就拜託你了。」
「嗯，知道了。」何文杰雙手抱胸，雙眼盯著他，「廢話少說，開始吧。」
命運微微一笑，旁若無人般舉起右手，五指微張，指尖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白光—他在當眾用自己的元神立誓。
當然，他也留了一個心眼：誓言生效的前提是今晚將臣不會介入人王與聖母之間的決戰。
機會難得，何文杰可沒有閒著等他說完。命運剛開始說誓言的瞬間，他便在心裡暗道：「天鑒！」
在他的神念視野里，一道紅的發黑的光柱命運頭頂沖天而起，仿佛要貫穿了整片夜空。這得造了多大的孽呀，之前用來試驗技能的千人斬在它面前猶如米粒之光。
他仔細看了一下，在這道紅色光柱身旁還有一道微弱的白色光柱一—細如髮絲，估計它就是何有求的元神了。
幾息之後，他不僅收起了神念，還收拾了心情。這樣他才能繼續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命運，不然要忍不住動手刷了它。
待命運立誓言完畢後，何文杰微微點頭，目光平靜如常：「你的誠意，我收到了。今晚我也約了將臣在這裡見面，所以關於天路」的資料呢？」
命運聞言臉色微變，沉聲道：「早就準備好了。」
他從上衣內側拿出一個潔白的信封，信封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和標記。他兩指夾住信封朝前方一甩，身形同時向後疾退。
當何文杰接住信封時，命運已經離開了時代廣場。仿佛生怕晚一點，就會被將臣逮到一樣。
這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種懷疑—一命運以前是不是被將臣教訓過？這表現簡直可以用「聞風而逃」來形容了。
他沒有立即拆開信封，而是將它放進儲物空間，轉身朝商場的超市走去。
不用急於一時—夜晚還很長。
當何文杰走到小蝶身旁時，她正站在貨架前，臉上滿是糾結。
「兩種都買一個，試試不就行了？」
「可沙拉醬很難用完的。」小蝶側過頭來看他，一臉認真。
何文杰見她還要想，直接伸手從貨架上拿了兩瓶不同口味的沙拉醬放到購物車裡：「放心，到時吃多幾頓蔬菜沙拉就行了。」
小蝶見狀不再多說，雙手直接抱著他的手臂，開始正式採購吃食。這下子她的購物節奏就乾脆利落，仿佛早已想好，看見了就往購物車裡放。
「你閒逛的期間有沒有人搭訕你呀？」何文杰推著購物車，隨口問了一句。
「有啊，我用你教的變臉嚇退他們了。不過有一些師奶真煩人，說我好生養，要幫我介紹男人。」
「要是一直纏著你，你下次滅她們一盞燈，讓她們長長記性。」
「嗯嗯。」小蝶笑意盈盈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推車沿著貨架的通道緩緩前行。
何文杰不是怕小蝶吃虧，是怕她下手過重。不是每個搭訕的人都是死刑，有些估計還是初次。
上次聽馬小玲說有個陽光男生在服裝店搭訕小蝶，差點被她一掌拍飛，還好馬小玲在身旁抓住她的手腕。不過這也嚇的那個男生，抖著腿連連道歉，然後頭
也不回地跑出了店門。
片刻後，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卡著時間點推車去買單。
等他把食物放在車的後備箱，再走到廣場大門時，時間已經到了九點零幾了。
即使人再多，將臣女媧的組合也是顯眼的。何文杰幾乎抬眼就看到兩人了一人一杯奶茶站在門側，姿態鬆弛，氣質與世獨立。
實際上是兩人三米之內，都沒有旁人。
「不好意思，剛才放東西來晚了一點。」何文杰笑著走到兩人面前，小蝶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給你們介紹一下，她是小蝶。」
隨即他轉身看向小蝶，介紹兩人的身份，「他們是女媧與將臣。就是你腦海里所知的那個女媧。」
女媧看見他的身旁又換了一位女伴，再結合之前將臣說的情況，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人王要是有你的一半本事，今晚就是平安夜了。」
「女媧，盤古一族同一時間只會喜歡一個人。」將臣站在她身旁，一語雙關
應了一句。
「走吧，進去逛逛。」何文杰朝大樓指了指，然後偏頭看了將臣一眼，調侃了一句，「將臣，你的社會化學習，還不行啊。上次我見到女媧時，她就穿這套。」
將臣聞言抬手輕拍一下額頭，故作懊惱道：「我的問題，疏忽了。」
他轉頭看向女媧，聲音放柔了幾分：「女媧，你也挑選幾套衣服？」
女媧自無不可，反而率先朝商場裡面走去。
商場裡人流如織，燈火通明。大半個小時後，小蝶陪女媧在女裝店裡試衣服。試衣間的門開開合合，兩個女人的身影在穿衣鏡前轉來轉去。
不得不說，小蝶如果有系統的話，她的個人魅力肯定是ma。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女媧已經允許小蝶觸碰她了。
兩個大男人則站在店門外的走廊上，背靠著欄杆。
何文杰本想找個長椅歇會，可一路走來，就沒有看到空了。
「今晚肯定不是買衣服這麼簡單的。」將臣雙手撐在欄杆上，目光望著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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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看穿了。給我一個面子—今晚你先不要插手人王與聖母的決戰。」
將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女媧已經答應地藏王要防止滅世浩劫的出現。」
何文杰側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應該恢復記憶了，難道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
「我怕它不上鉤。」將臣的聲音低了幾分，「然後那兩人絕對將假戲真做進行到底。」
「這個簡單。」何文杰擺了擺手，「我們可以在一旁圍觀，如果局勢失控了，再出手也不遲。」
難得何文杰終於想起他的人情了，既然能不影響女媧的決定，將臣便也同意了。
他喝了一口奶茶，側過身看著何文杰：「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有個疑問，你的動機是什麼？」
「沒什麼動機。」何文杰聳了聳肩，「這是它與我的交易條件。」
「那能冒昧問下，它付出了什麼？」
「也沒什麼好保密的，就關於天路」的所有資料。在你的記憶中，有這方面的內容嗎？」
「天路？」將臣仔細思索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沒有印象，但你與它打交道要小心點。」
何文杰輕笑一聲，語氣隨意：「它怕死的很，一般見面都是用紙分身。」
「紙分身......」將臣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外號天逸先生那個？」
「嗯，是他。」
話音剛落，小蝶和女媧一前一後走出來一一小蝶拎著一個購物袋，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滿足。
女媧則直接換了一身新衣服，讓將臣看向她時目光都停頓了一下。
「走吧。」何文杰朝將臣揚了揚下巴，然後自然地從小蝶手裡接過購物袋，「時間還早，要不要再逛逛？」
女媧才買了一套，將臣當然要再逛逛，並且他還強烈要求小蝶再幫女媧選兩套，並揚言小蝶的今晚的衣服由他買單。
這下子，何文杰不同意了。
兩人邊逛邊爭論，直到女媧又選到兩套衣服後，四人才開始道別，各回各家，準備今晚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