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月正當空(求訂閱)
遠處的山坡上,正在觀戰的何文杰,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摸出手機飛快地撥了出去,電話接通後開門見山:「高sir,我今晚在郊外的那個荒廢多年的體育場做事,讓空色、阿潮他們不要介入,然後把警方那邊也按住。」
手機里傳出高sir帶著睡意的聲音:「阿傑,你那邊發生了什麼?怎麼一直有類似爆炸的聲音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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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空中那兩道不斷碰撞的光束,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具體事後再說。今晚這單很棘手的,我要全神貫注應戰!」
高sir聞言當即直起上身,睡意像被一盆冷水澆了個乾淨。他乾脆而利落道:「行,警方那邊我會壓住,然後......牢記我們組的行事風格。」
「清楚,先這樣。」何文杰笑了笑,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回兜里。
如果還有認識的人能搖,他早就搖過來了。在這件事上能參與的人,目前都已經集中在這裡了。
「人王拿出盤古弓了。」將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一人王手中那柄金色長弓,腦海閃過一些畫面,眼中開始浮起了冷意。
「噢,那看來是要真格的了,你的族人可真敬業。」
「嚴格來說,他們不算是我的族人。」
說時遲,那時快。
主力部隊終於趕到了。
夜色中,幾道身影從體育場外圍的不同方向疾掠而入—馬小虎和況天佑閃到人王身旁,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馬小虎的掌風帶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暈,況天佑的拳鋒裹著藍色的能量,兩人的近身纏鬥,成功限制了人王使用盤古弓射出伏羲箭的意圖。
另一邊,袁不破和明日現出殭屍形態,瞳孔泛起紅色。兩人的攻勢如潮,同樣是一左一右夾擊聖母了。
至於剩下的兩位,馬叮噹站在看台上,仰頭望著天上那兩處戰場,一臉難色:「小玲,我不會飛!怎麼辦?」
「我能飛一會,我去幫袁不破那邊,你伺機開槍干擾人王。」
話音落地,馬小玲周身浮現了四把白色的靈劍,在她身周三尺的位置緩緩旋轉。
她右腳一跺,整個人朝聖母的方向飛去,靈劍在她身後拖出四道銀白色的尾跡。
人未至,劍先到。
聖母雙眼一瞪便摧毀三把靈劍,但在它們的後面還藏著一把!
她被迫側身躲過一記飛劍,可緊接著便回身雙掌推出,掌心中炸開兩團紅色的能量波,將袁不破和明日同時震退了七八米開外她看對面圍上來的三人,滿臉不屑地掃了一圈:「袁不破,不要忘了,你的殭屍血是我的。」
她的目光移到明日臉上,停了一瞬,「你......你好像是叫明日,沒想到還有倖存者。」
「還有你——馬小玲,我關注過你。可惜你的愛情觀,讓我不敢苟同。」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馬小玲手持伏魔棒懸浮在十米外,周身又憑空浮現四把白色的靈劍。
「哼。」聖母冷聲一笑,雙手在身側緩緩抬起,掌心有紅色的能量開始凝聚,「不會以為就憑你們三個就能攔住我,改寫命運嗎?」
「雖然我很討厭命運,但我不會選擇坐以待斃,一定會阻止你們繼續開戰的。」袁不破的聲音平穩如常。
明日沒有言語,直接閃身上前,用實際行動代表自己的態度。
戰鬥一觸即發。
人王那邊也沒有閒著。況天佑不知何時已經進化到了紅眼,還順便竊取了金未來的髮型,整個一頭花白的半長發。
他的速度和力量明顯上了一個台階,由他主攻,拳拳到肉,與人王進行鐵血男人般的對決。馬小虎在一旁輔助,不時用掌風封堵人王的退路和出箭的意圖。
與況天佑對轟一拳後,人王后退了三四米。他一臉驚訝地看向對面的白髮身影:「況天佑,我對你很意外!你是如何能打破血脈的上限?」
況天佑在馬小虎的幫助下,僅後退三米便戰穩身形。他的胸口起伏了幾下,紅眼中的光芒微微晃動。
面對人王的問題,他沒有選擇隱瞞:「這一切都源自我兒子尼諾的饋贈,以及一位朋友的提點。」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可笑的是,盤古一族因「愛」變得強大,而你們卻因愛生恨,罔顧普通人的生命,展開生死大戰。」
人王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你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大家憑實力說話。」
兩息後,雙方又戰在一起。這一次的聲勢比聖母那邊還要大。一藍一黃兩個光團不斷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讓體育場的地面跟著震顫一下。
遠處山坡上。
何文杰轉頭看向面帶笑意的將臣,指著況天佑的方向:「況天佑的紅眼,你是怎麼做到的?」
「上午他跑來問我,殭屍的力量源泉是什麼?」將臣擺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告訴他是愛」。就這樣,其他的都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嘖嘖嘖,那這兩人麻煩了。」
將臣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隨意在虛空點動著,指尖每點一下,空氣中就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仿佛在彈著鋼琴。
他的目光望著人王的戰場,語氣篤定:「還好吧,地藏王比我想像中的要弱。況天佑才剛晉級,他撐不了多久的。」
何文杰偏頭看向聖母的方向,頓時瞪大了雙眼:「哇,你的族人明日真賣力啊,完全是在用以傷換傷的打法。」
將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幾息之間便洞悉了明日那套打法背後的想法,臉上浮起複雜的神色:「聖母是真的滅了整個盤古一族,於公於私,她都有理由這麼做。」
「你們是真狠,為了目標是真的可以傾盡所有的。可這麼做,豈不是只有一次機會?」
「這部分是大長老的考慮,跟我沒有關係。」將臣連忙撇清自己。
何文杰摸著下巴,轉頭朝他挑眉道:「既然這樣我有個想法,你可以考慮一下?」
「先說來聽聽。」
「你現在比他們有溫度多了,我選你當盤古一族的話事人!」
將臣笑出了聲。他伸手搭在何文杰的肩膀上:「也不是不行,但光杆司令有什麼意思?要不你加入我們盤古一族,和我一起當話事人,如何?」
「算了,我沒有換種族的想法。」
就在他們閒聊之時,聖母那邊出現了變局。
在明日悍不畏死的打法與袁不破的夾擊下,終於讓她露出一絲破綻,然後就被兩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角力。
當然,這破綻是有意或無意,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但馬小玲抓住了機會。她放棄伏魔棒,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嘴裡念念有詞。這一次神龍也沒有進行開場的盤旋儀式了金色的巨龍剛一出現,便在空中縮小身形,化
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沖向聖母。
聖母猛然雙手發力,震退了左右兩人。可這已經來不及躲避了,只能目睹神龍對自己穿膛而過,這也導致她整個人出現短暫的僵直。
另一邊的人王一直有留心聖母的戰局。他抓住這個瞬間,一招能量傾瀉,金色的能量波從他體內炸開,將況天佑和馬小虎震退七八米遠。
緊接著,他的兩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暫時僵直的聖母射出一支伏羲箭。
那支金色的箭矢劃破夜空,精準地從聖母的後背穿胸而過。強大的衝擊力不僅帶得她的整個軀體弓成了弧形,還讓發出一聲明顯的痛哼。
聖母捂住胸口,回頭看向人王的方向。她的目光夾含著難以言喻的悲痛:「人王,你好狠的心話音落地,她捂住胸口朝遠方飛去。
明日見狀沒有追上去,反而落到地上。她的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身上有四五道傷口還流著血液。
袁不破和馬小玲對視一眼,確認了同一個想法—繼續追了上去。他們企圖一舉說服聖母,讓雙方都能坐下來和平解決此事。
人王發現了他們的意圖。他硬受了況天佑一拳的同時,也用一記強力鞭腿將對方踢落
地面。並且在借勢後退的過程中,他的右手再次拉開弓弦,朝著聖母消失的方向射出了一箭。
「小心箭!」馬叮噹站在看台上,整個人都蹦了起來。
袁不破本能往側面一閃,馬小玲眼角的餘光瞄到身後的城市輪廓—箭矢飛行的軌跡盡頭是城中心。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來不及穩住身形,直接雙手一合撐開龍戰衣的防禦陣法,擋在伏羲箭前。
忽然,一道身影伸手貼在她的後背,幫她站穩身形。
「斷空。」
「嘭!」
金色的箭矢撞上了一片透明的屏障。爆炸的衝擊波朝屏障對向擴散,煙塵騰起數米高。
「小玲」
待煙塵散去後,馬叮噹看見龍戰衣的防禦陣法還在後,頓時鬆了一大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等馬小玲飛落在她身前時,馬叮噹快步上前抱著她。她一邊用手摸著龍戰衣的表面,一邊慶幸道:「還好我們的家傳戰衣夠給力,真是嚇死我了。你有沒有受內傷?」
或許是擔心過度,她沒有發現馬小玲那份「從容不迫」的異常。
馬小玲的目光正越過她的肩頭,掃向身後那片濃稠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而袁不破一臉凝重地掃了一圈四周,沒發現陌生人的蹤跡後,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人王那處戰場上。
作為近距離的親歷者,他雖然沒能看到來人,但能清晰地聽到先有一道男聲在耳邊響起,然後才是爆炸聲。
人王那邊停手了。他望著再度站起身的況天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況天佑,你真的很不錯。但你看到了,光憑你們還不夠,回去和家人朋友珍惜後面的日子吧。」
「我們兩個就能纏住了你,袁不破那邊也成功攔下聖母。」況天佑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依舊擋在他的身前。「為什麼不能和平解決?非要你死我活呢?」
「天真。」人王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盤古弓重新放入虛空里,「聖母的紅雪風暴還沒有用。到時除了我以外,你們將無一倖免。」
且不說人王這裡的嘴遁。
在遠處的山坡上,同樣有著一場嘴遁。
何文杰指著人王的方向,偏頭看向身旁的將臣,冷聲道:「完全漠視了生命,這就是我始終無法認同你們這個計劃的原因。」
將臣訕訕一笑,開口安撫對方:「正常的,現在的我也不認同了。」
何文杰聞言換了個話題,「聖母,能成功嗎?」
「我希望她能成功。」將臣的聲音很輕,但裡面有一種真切的期盼。
「上半場結束,看有沒有下半場吧。乾等有點無聊,要不要來點花生?」
「要是有飲料就更好了。」
何文杰的身影消失了。
幾分鐘後,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山坡上。時間就在兩人的吃著花生、喝著豆奶、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電視劇劇情的間隙里流逝。
遠處的體育場那邊,大家也都落在看台上。
眾人輪番上陣勸說人王,可對方舌戰群雄,一直抓著琳琳身死這一點不放,執意要繼續與聖母開戰。
搞到後來馬小虎實在沒辦法了,直接現場承諾:他可以違背地府的規定,讓琳琳再度還陽,以此來緩解雙方劍拔弩張的關係。
但人王還是搖了搖頭,遺憾地告知眾人,他已經將琳琳的屍體火化了。這句話,讓整件事情又回到了死結上。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繼續打其他的感情牌,可每一張牌打出去都像石沉大海。
人王油鹽不進!
馬小玲圍觀了一會,無聲無息地退到後方,遠離了言語的紛爭。她從化妝箱裡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瞬息之間,袁不破聽不出是誰的聲音是正常的,但她就不一樣了,這個聲音早就被她刻在腦海里了。
「你人在哪?」
「在附近,沒事的話你可以先回去。」何文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里有輕微的咀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