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最高警戒
青雲門在金丹個人戰首輪的三場全勝，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比預想的更加深遠。
不僅僅是在明面上，帶來了積分的上漲、排名的提升、以及無數道或好奇、或忌憚、
或重新審視的目光。在水面之下，那些潛藏的暗流，也似乎因此變得更加湍急，甚至————
不再滿足於僅僅潛伏觀察。
是夜，雲棲苑。
白日裡擂台喧囂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似平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與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院中，靈泉汩淚，在陣法模擬的「月華」下泛著清冷的光暈，更顯幽靜。
主屋內，燈火通明，沈墨、趙清妍、蘇曉三人對坐。李小草、阿土等人已被安排去休息，石鐵、王虎則在各自靜室調息恢復。
氣氛有些凝重。蘇曉清冷的面容在燈下顯得愈發白皙，眉宇間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倦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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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自今日晉級結果公布，到入夜時分，共計有十一批次、疑似不同來源的探查手段，以各種方式嘗試接近或窺探雲棲苑。」
「其中七次，被我預先布下的無影痕」與鏡花水月」預警陣法提前察覺、干擾或記錄。三次，對方手段較為高明，突破了外層預警，但在觸及清妍師姐布下的兩儀微塵簡化防禦陣時，被自動反擊、驅散或標記。最後一次————」
蘇曉頓了頓，聲音更低，「對方似乎並未使用常規的靈力或神識探查，而是一種————
近乎共鳴」與感知」的方式，極其隱晦，如同微風拂過水麵，不著力道，卻留下了極其細微的、難以追蹤的波紋」
"
I入人「我試圖反向追溯，但痕跡在院牆外三十丈處便徹底消散，無法鎖定源頭。」
沈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趙清妍也蹙著秀眉，顯然對那最後一種探查方式感到棘手。
「可分辨出來源？」沈墨問。
「可確認的有三方。」蘇曉取出一枚留影玉簡，靈力注入，在桌面上方投射出幾幅模糊但特徵明顯的動態影像和靈力波動圖譜。
「第一方，天劍宗。手段直接，多以劍氣或神識模擬劍意進行試探、標記，甚至試圖留下隱晦的劍意種子」，帶有明顯的敵意與施壓意味。」
「從留下的痕跡波動看，至少有兩名不同的金丹劍修參與，修為不弱。他們似乎對我們的防禦陣法強度、弟子日常活動規律、以及掌門您的日常動向很感興趣。」
影像中，幾道無形劍氣如同毒蛇，在院牆外圍游弋試探，最終被陣法光華彈開、湮滅o
「第二方，」蘇曉切換影像，顯示出幾縷如同淡紫色煙霞、又似水波般流動的奇異靈力痕跡，這些痕跡並未直接衝擊陣法，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在院牆外緩緩滲透、流轉，試圖尋找陣法最薄弱的節點，或從地下、空氣等介質間接感知內部情況，「根據其靈力特性、行事風格，以及我早前收集的情報比對，有八成把握，來自中州雲夢澤澹臺氏」。此族擅長水、夢、幻、以及一些極為古老偏門的秘術，行事向來隱秘，在東荒影響力不顯，但底蘊深不可測。」
「他們似乎————在確認什麼，或者，在評估我們的價值」？動機不明，但手段比天劍宗高明許多，也更有耐心。」
「澹臺氏————」沈墨低聲重複。這個家族，在蘇曉之前提供的情報中提及不多，只知是傳承極為久遠、血脈特殊、且極少參與東荒紛爭的古世家。他們為何會對青雲門產生興趣？
「第三方，」蘇曉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影像切換，卻只顯示出一片幾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空白區域，以及幾處被特意標註出來的、極其細微的、如同被最細的針尖刺破又迅速癒合的空間褶皺，「便是最後那種「無痕」探查的來源。我動用了影痕回溯」與「魂力感知」，才勉強捕捉到這些幾乎不存在的空間異常。對方沒有使用靈力，沒有留下神識，甚至沒有實體接近。」
「更像是————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或者，通過某種超越常規感知的方式，進行了一次「掃描」。
「其技術之高，隱密之深，遠超我目前所知任何勢力。若非清妍師姐的兩儀微塵陣」對一切非本源的異動」都有近乎本能的排斥與記錄，我們恐怕根本無法察覺曾被窺探過。」
影像定格在那幾處細微到幾乎不可察的空間褶皺上。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連趙清妍都露出了驚容。
這種探查方式，已近乎「道」的運用，絕非尋常金丹、元嬰修士所能為。對方是誰？
巡天閣？三大聖地中的某個老怪物？還是————其他更神秘的存在？
沈墨的目光，則落在了那幾處空間褶皺的細微形態上。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莫名的、帶著寒意的熟悉感。
不是具體的功法或氣息熟悉，而是那種「方式」————與當日他神識探入天淵深處，被那浩瀚神念「排斥」時，感受到的某種「規則」層面的韻味，有極其微弱的相似！
當然，程度天差地別，一個如同天道俯瞰，一個如同鬼魅窺視，但那種超越常規力量、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感覺————
是同一層次、不同分支的力量？還是說，這股隱秘力量，與天元城，與那「星墜之峽」，有著某種未知的聯繫？
「繼續監控，但不要主動追蹤，尤其是最後那股力量，絕對不要試圖觸碰。」沈墨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從即刻起，雲棲苑所有警戒提到最高。清妍，啟動兩儀微塵陣」全部的示警與被動防禦功能，但不要開啟主動攻擊模式，以免打草驚蛇。」
「蘇曉，你的無影痕」監控範圍收縮至院內，重點保護小草、阿土等修為較弱的弟子。石鐵、王虎那邊，我會親自設下警示。」
「是！」趙清妍與蘇曉肅然應下。她們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比預想的更加複雜。青雲門這塊突然發光的「石頭」，引來的不僅僅是覬覦的豺狼，似乎還有一些隱藏在更深陰影中的、難以理解的存在。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富有節奏的叩擊聲。
「篤、篤、篤。」三聲，清晰，平穩，不帶任何靈力波動，卻仿佛能穿透院門的隔音禁制，清晰地傳入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