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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飛雲步

  第186章 飛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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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山谷中的小院裡燃起了一堆篝火。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疲憊而悲傷的面孔。

  今天這一戰,周家和任家幾十年的基業一朝盡毀,損失是這些年來最嚴重的一次。

  蘇昊坐在篝火邊,閉目養神,沒有參與周圍周家人的低聲交談。

  這種時候,他一個外人也的確不適合說什麼。

  周成安和任長青坐在稍遠的地方,兩個老人低聲商量著接下來的路線和安排。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蘇昊如今的聽力遠超常人,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些。

  「去雲州的路怕是不太平。」任長青嘆了口氣,「聽說那邊最近也有流寇作亂,咱們這些人老的老、傷的傷,萬一遇到————」

  「如今這情況,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周成安的聲音沙啞而疲憊,「至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後續,以我們兩家的能力,安然到雲州應當沒有問題。」

  兩位老人又沉默了一會兒,任長青突然開口:「那個蘇昊————你對他了解多少?」

  周成安看了一眼篝火旁閉目養神的蘇昊,微微搖了搖頭:「不太了解,只知道是正堂最要好朋友,兩人之前在岳山武館學藝相識。不過今天這事,如果不是他,咱們這些人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任長青點了點頭:「年紀輕輕就有這等實力,不簡單。而且那一手弓術,連眾景教那個三血高手都能一箭一個,確實厲害————」

  篝火旁的談話漸漸稀疏,眾人陸續靠著牆根或者樹幹睡去。

  周家、任家已經決定明早就即刻出發,已經派出探子前去打探前路情況,做好準備。

  蘇昊卻沒有睡意,抬頭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思緒萬千。

  今夜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如今周家遭此大難,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隊伍就開始忙碌起來。

  周正堂清點了一下剩下的物資,臉色不太好看。昨晚只顧著逃命,絕大多數輜重都沒能帶出來,現在剩下的乾糧只夠所有人吃三天,銀兩更是少得可憐。

  他看了一眼蘇昊昨晚給的那包銀票,心中複雜不已。

  認識蘇昊這麼久,他一直是那個照顧蘇昊的人。

  現在,輪到蘇昊來幫他了。

  當真是物是人非。

  眼看蘇昊正在前面站著等待,他走了過去。

  「周哥。」見到周正堂過來,蘇昊也打招呼。

  周正堂在他旁邊坐下,從懷中掏出那本冊子,遞了過去。

  「這個給你。」

  蘇昊接過冊子,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眉頭微微皺起:「飛雲步?這是————」

  「我周家的傳家身法武學。」周正堂說,「我和爹商量過了,送給你。」

  「這————怎麼突然要送我這個?」蘇昊有些意外。

  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送他身法武學。

  要知道身法武學可是極為稀缺的,它不同於腿功,是專精於身法對敵的絕技!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所以送你些東西也情有可原不是?」周正堂搖了搖頭,「你就收下吧,反正這武學除了我老爹,整個周家可沒人學得會一成,留著也是浪費。」

  「難度這麼高?」

  蘇昊聞言,也只能接受。

  他接過那本飛雲步,翻開冊子看了幾頁,眼中也是一喜。

  這飛雲步果然是真正的身法武學!

  腿功修煉的是腿部的力量和速度,講究的是爆發力和破壞力。

  而身法武學則完全不同,它修煉的是身體的協調性、柔韌性和對空間的感知能力,講究的是「閃轉騰挪、趨退自如」。

  這就是身法的重要性,它或許不能直接增加你的攻擊力,但能讓你在戰鬥中占據主動,進退自如。

  「周哥,這份禮太重了。」蘇昊合上冊子。

  這麼一本修煉內容完善的功法,價值不菲!

  「重個屁!在我這種怎麼也練不會的人面前,就是廢紙!」周正堂撇了撇嘴。

  「拿著吧,反正是拓本,不心疼!」周正堂又補充道。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拍了拍蘇昊的肩膀:「況且,咱們是兄弟,我的不就是你的?跟我還見外?」

  蘇昊看著周正堂的眼睛。

  他太了解這個兄弟了,周正堂這人平日裡大大咧咧,但骨子裡驕傲得很,從來不願意欠別人的人情。

  昨晚那一萬兩銀子,雖然周正堂收下了,但心裡肯定一直惦記著。

  這飛雲步,名義上是周成安的意思,但周正堂心裡,更多的怕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回應他這份兄弟情誼。

  蘇昊沉默了片刻,將冊子收進了懷裡。

  「那我就不客氣了。」

  周正堂咧嘴一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這才對嘛!咱們兄弟之間,就該這樣。」

  蘇昊也笑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正堂站起身,準備回去收拾行裝。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過頭來,看著蘇昊:「蘇老弟,真的不跟我們走?」

  蘇昊搖了搖頭:「我還有事要辦。」

  周正堂嘆了口氣,沒有再多勸。他認識蘇昊這麼久,太了解這個兄弟的脾氣了,一旦

  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你自己保重。」周正堂的聲音有些低沉,「等我在雲州安頓好了,就給你來信。

  你什麼時候想來找我們,隨時歡迎。」

  「好。」

  周正堂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記住,要好好活著。」

  蘇昊笑了笑:「你也是,活著!」

  周正堂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蘇昊站在山道上,看著車隊緩緩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久久沒有移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飛雲步冊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兄弟,保重!

  蘇昊心中默念,然後轉身離去。

  一個時辰後,蘇昊離開這片山林,來到一處幾十里外的林間小屋中。

  這裡是一拳蘇昊打獵時偶然發現的,他地方。

  位置隱蔽,倒是極為適合用來練習武學,且現在雁山城並不太平,著急回去也沒有什麼用處。

  蘇昊坐在木屋內,點燃火堆後,將那本飛雲步的冊子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飛雲步分為五層境界。

  每一層對應著武者的五個境界。

  「難怪修煉難度大,原來這武學竟然能夠讓人突破明勁境界?」

  蘇昊合上冊子,閉目沉思。

  這飛雲步的修煉難度確實很大,它對修煉者的資質要求極高,特別是對身體的協調性和柔韌性,以及對空間和距離的感知能力。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一門武學竟然能夠讓人氣血蛻變,達到明勁層次?

  鍛骨境之後便是明勁,這一步,可以說是真正達到武林高手的門檻。

  至少蘇昊在這雁山城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達到了明勁層次,哪怕是張家堡的才張玄同也不例外。

  想到這裡,蘇昊的雙眼也是變得有些熾熱。

  至少日後的修行路線有了方向,他也暫時不用擔心以後應該去尋找什麼樣的武學來進行修行提升。

  蘇昊沿著原路返回,走了一天,在天色將暗時終於回到了雁山城。

  城門口的情況比他離開時更加嚴峻。

  原本只有兩個城衛軍把守的城門,現在增加了一整隊,足足十個人,而且每個人的表情都警惕而緊張,對進出城的人盤查得極為嚴格。

  蘇昊混在一群進城的人流中,低著頭,儘量不引起注意。

  他本身在雁山城不出名,加上粗略的偽裝,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不少,倒也沒被。

  只是在靠近城門腳下時,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那是腐爛、焦臭、藥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嘔。

  蘇昊皺了皺眉頭,目光掃過高牆之下。

  街上的人流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都是行色匆匆,低著頭,誰也不看誰o

  一眼看不到盡頭的灰黑隊伍,流民,蜷縮在牆角或者屋檐下,面色蠟黃,眼神呆滯,有的還在劇烈咳嗽。

  甚至還有不少人躺在雪地里,一動不動,不時傳來陣陣悲傷的哭泣聲,隨風傳來。

  疫病已經開始蔓延了。

  蘇昊眼神凝重,低頭進了城。

  以前路過城外,可沒看到這麼多流民死亡。

  現如今,蘇昊剛才單看一眼,就已經有不下20具屍體躺在城門下,沒有人理會,也沒有人驅趕,更沒有人在乎他們的死活。

  快步走過主街,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之後,來到了岳山武館的門口。

  武館的大門緊閉,門上的牌匾還在,蘇昊深吸一口氣,越過石牆,來到劉師之前的住所,發現並沒有新的信件。

  也不知劉師如今的處境如何了?

  蘇昊在武館裡待了一會兒,又看了一眼,諾大的練武場已經冷冷清清。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武館。

  劉師沒有留下消息,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昊回到紅橋町那處小院,關上門,在院中站了很久。

  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眾景教的活動越來越猖獗,城衛軍的存在感越來越弱,疫病開始蔓延,流民湧入城內,內城武師盟八大家和奉山盟張家堡的衝突即將爆發————

  而他現在的實力,陷入這個漩渦中,根本不足以自保。

  需要變得更強。

  蘇昊走進屋內,點上油燈,將那本飛雲步的冊子放在桌上,又拿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積攢的藥材。

  三百年份的靈芝兩隻,五百年份的人參半棵,以及一些輔助修煉的藥材若干。

  這些資源,應該足夠支撐他將岳山拳突破到三血境,並將腿功提升到二血境。

  至於飛雲步,這門身法武學對藥材的需求不大,但對時間和毅力的需求極大。需要日復一日的苦練,沒有捷徑可走。

  蘇昊在腦海中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詳細的修煉計劃。

  白天修煉飛雲步和腿功,晚上修煉岳山拳和赤血掌,弓術穿插在修煉間隙,作為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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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材的使用也要精打細算,不能浪費。

  至於時間————

  蘇昊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氣。

  一個月。

  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之內,必須將岳山拳突破到三血境,腿功突破到二血境,飛雲步至少一血境。

  只有這樣,才能在接下來的亂局中活下去。

  修煉的日子枯燥而漫長。

  每天天不亮,蘇昊就起床,先在院子裡扎馬步、練腿功。

  腿功的修煉沒有什麼花哨,就是重複再重複。踢、掃、踹、蹬,每一個動作都要做到極致,每一次發力都要灌注全力。

  汗水浸透了衣衫,又在地上匯成小水坑。

  練到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的時候,蘇昊才會停下來,稍作休息,然後開始修煉飛雲

  步。

  飛雲步的修煉比腿功更加困難。

  它需要的不只是力量,還有技巧、協調和感知。

  蘇昊按照冊子上記載的方法,先在院子裡的泥地上畫出一系列腳印,然後按照特定的步伐和節奏,一遍又一遍地走。

  起先是走,然後是快走,最後是跑。

  但只要速度一快,他的步伐就會亂,不是踩偏了位置,就是節奏跟不上。

  「媽的————」蘇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喘著粗氣。

  怪不得這飛雲步在周家幾十年都沒人能練出名堂,這難度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練習。

  一遍,兩遍,三遍————

  十遍,二十遍,三十遍————

  一百遍,兩百遍,三百遍————

  從清晨練到黃昏,從黃昏練到深夜。

  倒下,爬起來,繼續。

  再倒下,再爬起來,再繼續。

  第三天,蘇昊終於能勉強按照正確的步伐走完一套飛雲步,但速度慢得可憐,比普通人走路快不了多少。

  第五天,他開始嘗試加快速度,但走不到一半就會亂套。

  第七天,他第一次完整地以正常速度走完了整套步伐,但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第十天————

  咔嚓!

  院牆上的一塊青磚被蘇昊一腳踩碎。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殘影,在院中快速移動,腳步輕盈而迅捷,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

  蘇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走過的地方——泥地上只有淺淺的腳印,比之前淺了一半以上!

  他做到了!

  雖然只是勉強達到了踏雪無痕的最低標準,但這第一步,他已經邁出去了!

  這就是身法武學和普通腿功的區別嗎?

  蘇昊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資質這個東西,可能不僅僅是修煉速度的體現,更是身體對「協調」、「感知」這些能力的綜合體現。而身法武學,恰恰是最能鍛鍊這些能力的東西。

  時間一天天過去!

  蘇昊的修煉進度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第十五天,腿功突破二血境。

  那天他站在院中的一棵槐樹前,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腿掃出。

  「咔嚓碗口粗的槐樹被他一腳踢斷,斷裂處木屑飛濺,樹冠轟然倒地。

  蘇昊收回腿,看著斷裂的樹幹,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二血境的腿功,果然和之前不一樣了。現在這一腿的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日子不經意又過去了20多天,蘇昊的岳山拳終於突破三血境。

  這一次突破,比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蘇昊在院中的練功石上盤膝而坐,靜靜等待身體的自我成長和蛻變!

  轟!!!

  一陣悶響從體內傳出,蘇昊感覺全身的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向體表,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旋。

  氣旋開始在他身體各處遊走,直到徹底形成八道,才穩定下來。

  蘇昊睜開雙眼,抬手一拳打出。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從拳頭上衝出,打在院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岳山拳三血境,成了!

  蘇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現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個銀色面具男子,根本不需要玩手段,一拳就能打碎對方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