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亂局
蘇昊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血氣之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岳山拳的三血境，果然比赤血掌要強不少！
如果雙重氣血疊加之下，威力將會更勝一籌！
蘇昊估計，如果再遇到那個銀色面具男子那樣的對手，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解決戰鬥o
只是————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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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昊看了一眼院牆外隱約傳來的火光和喊殺聲，眉頭微微皺起。
這一個月來，他雖然足不出戶，但從外面傳來的動靜就能判斷出，雁山城的局勢已經有些失控了。
內城的武師盟八大家和奉山盟張家堡，終於在城外開始了小規模的廝殺火拼。
雖然只是小打小鬧，但火藥味十足，大戰你是遲早的事。
如果到時候徹底亂起來，以八大家和張家堡這些大勢力的實力，三血境的確不夠看！
更讓蘇昊在意的是，這些衝突的背後，隱隱約約都能看到眾景教的影子。
這幫傢伙，到底在圖謀什麼？他們究竟站哪一邊？
誰也不知道。
蘇昊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暫時壓了下去。
不管他們在圖謀什麼，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資格去摻和。
先把自己的實力提上去再說。
蘇昊重新在院中站定，繼續修煉飛雲步。
這套身法武學他雖然已經入了門，達到了二血層次，但在實戰中除了能夠讓身法更加靈活一些外，實際上並不能發揮太大的作用。
而身法這種東西，沒有捷徑可走，只有日復一日的苦練，如果不是他如今資質上漲，加上有面板輔助，以身法武學這種高難度的武學，一個月的時間，他恐怕連入門都達不到。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蘇昊白天修煉飛雲步和腿功，晚上修煉岳山拳和赤血掌，偶爾拉開那把黑色長弓練習箭術，日子過得充實而枯燥。
在這期間，蘇昊偶爾也會去拳館查看劉師的情況，但很多次都是一無所獲，沒有劉師的任何回信。
黑雲壓城，風雪漫天。
一道黑影隱匿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小院的圍牆。
蘇昊正在屋中盤膝調息，耳朵微微一動，猛地睜開了眼睛。
有腳步聲。
雖然那腳步聲極輕，輕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聽到，但對於突破雙重三血的蘇昊而言，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細微的聲響。
他無聲地站起身，無聲從枕邊抽出長刀，貼在門後的牆壁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外停頓了一下，然後門被輕輕推開了。
蘇昊手腕一轉，刀光在黑暗中閃爍！
鐺！
但卻被一隻大手穩穩握住！
「是我。」
一道沙啞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蘇昊的動作猛地停住，視線聚焦在來人身上。
月光透過門縫照進來，映出一張蒼老而疲憊的面孔。
「老師？」
蘇昊收起匕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心中一沉。
劉重山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樣子與一個月前大相逕庭！
「老師，您這是？」蘇昊連忙上前，剛要伸手扶住劉重山，對方卻擺了擺手，「不用了，時間緊迫，我說完就走————」
蘇昊神色一凝，看到對方這副模樣，他也是心中一緊。
「老師，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劉重山擺了擺手，聲音沙啞，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布袋，遞給蘇昊，「這是我最後的積蓄了和家當了，你拿著吧，今晚就離開雁山城，幫我帶著劉君一起——」
「這個——這麼急？」蘇昊一愣。
沒想到劉師這才一見面，就立馬告訴他，今晚要讓他離開雁山城。
莫非今晚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是，很急！」劉重山點了點頭，「待會我會告訴你地址，那裡有離開雁山城的暗道，你就去帶劉君離開！」
「還有，我給你的包袱里，除了有我的積蓄之外，還有著岳山拳突破鍛骨境的修行法門以及秘藥信息，你日後一定是用得到的，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有機會再去突破了。」
蘇昊聞言後也是點點頭，他深吸口氣，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因為這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突然。
無論是周家還是岳山武館，幾乎都是突然間，就在這雁山城被抹除了姓名。
這難道就是大勢力爭鬥的後果，殃及池魚。
「老師，讓我帶劉君師姐走，那你呢？」
蘇昊皺眉道。
對於劉君此人，蘇昊說實在，並不想去過多接觸，哪怕她是劉師的親生女兒。
或許對方本質不壞，但性格太過任性霸道，這就極難相處了。
所以，這樣的麻煩人物，如果劉師不跟隨同行，那他也很難搞定。
而且對方的實力同樣也是三血層次，或許現在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但他畢竟也不敢對對方下死手。
「我後續會跟上，但需要處理完城內的事情，你們不用管我。」
劉重山說著，眼神也是有些複雜和鄭重起來，「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啊——
不過還好，至少在我岳山拳館破滅之前，還能有你這般出色弟子，如今你應該已經突破了岳山拳的三血境界了吧？」
「嗯——也就前幾日僥倖突破——」蘇昊沒有隱瞞。
而是如實告知了劉師自己的境界。
「如此天賦，當真驚人啊！」劉重山滿意點頭，「而且你的身骨資質同樣不一般，同時修煉赤血掌和岳山，甚至還修煉了腿功，都不影響你自身氣血的增長積攢速度，這足以說明你的天賦之高。」
「只是有一事，你卻需要多加注意，那就是同修多門武學的事，這事情若處理不好，對日後的修煉可能會造成影響——」
劉重山坐下，他對著一旁的蘇昊正色起來道。
「不知有什麼影響，還請師傅解惑！」蘇昊抱拳行禮，心中也有些好奇。
「你雖然天賦資質過人，能夠同時兼修多門武學，而不會導致氣血退減，甚至還能夠保持同步增長突破，的確，難得可貴，不過，同時修煉多門武學卻有個弊端，那就是會在體內形成多股不同武學產生的蛻變氣血——」
劉師語氣微微停頓，繼續道：「要知道，我們達到鍛骨境，自身氣血蛻變之下，被淬鍊打熬過的根骨，就會產生一種骨勁，而這骨勁其實就是氣血進一步強化蛻變產生的一種更為強大的能量產物。」
「所以骨勁是氣血演變而來，他們霸道、強大，體內只能存在一種，這也就導致了，每當武者要突破鍛骨之時，體內的所有氣血都將會凝結成一種最為強大的氣血之力，用來演變成骨勁，但這些氣血間有時會相互排斥、相互抵擋同化，所以體內的氣血越雜，到時候突破鍛骨融合起來的難度就越大，所以武學可以多練，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原來是這樣——」蘇昊恍然大悟。
這麼久了，今天劉師才終於把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解答了出來。
要知道，多修煉武學，氣血疊加的威力是巨大的，足夠碾壓同級越級挑戰。
但蘇昊卻很少看到有人如他一般，同修多門武學。
當然，這也跟他平常接觸的圈子有關，第一，他的圈子裡的確沒有人存在那種可多門兼修的天賦。
第二，就算有，別人也不會去冒這個險，為了提升這一點戰力，讓自己日後突破鍛骨
增加難度。
這是一筆十分划不來的買賣，沒有人願意去冒險。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多門武學修煉大有人在，只要身體資質體質允許，氣血融合，對於你們這樣的人而言，不是難事，當初我遊歷四方之時，就曾經見過那些世家子弟，一個人融合了幾十種武學氣血，突破鍛骨之後，那骨勁威力，甚至比明勁還強！」
看到蘇昊變得有些擔憂起來的面色，劉重山笑著安慰道。
「幾十種——」
蘇昊倒吸一口涼氣。
哪怕他如今自詡資質不差，哪怕修煉身法武學，也能夠在一個月時間內突破到二血境o
這種速度放在雁山城，已經相當恐怖！
不過也僅僅只局限於雁山城，出了這裡。可能連路邊一條都算不上。
別人十幾門武學都能精通，全部轉化成骨勁。
他這才幾門武學，的確什麼都算不上。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我如果能夠融合的武學越多，產生的骨勁就越強大？」
蘇昊一時間，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他眼睛發亮。
「你就別打這個主意了！」劉重山是一眼就看出蘇昊的想法，搖了搖頭嘆道，「我當初僅僅只是多了門腿法而已，最後骨勁的融合依舊讓我吃了苦頭！」
蘇昊聞言點點頭，心中，無形中又多了一抹緊迫感。
蘇昊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將那張紙收進懷中。
「那我先帶師姐出城，等您回來。」
「那就——麻煩你了，儘快出城，別耽擱了，我怕遲則生變！」
劉重山點頭，叮囑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再度回頭看了蘇昊一眼，沒有說什麼，身形很快消失在雪夜中。
蘇昊站了片刻，看著劉師走遠，他才嘆口氣，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黑色長弓、銀箭、鐵弩兩把、匕首、幾件換洗衣物，再加上劉師給的那個布袋。
東西不多，一個包袱就裝下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許久的院子，推門而出。
夜色濃重，寒風裹匣冰雪，冷冽刺骨。
蘇昊沿著街巷快步穿行，避開城中有火光的地方。
雪夜中，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幾隊巡邏的官兵武者在遠處走過，腳步急促，神色緊張。
或許是因為劉師的原因，蘇昊走在街面上，總感覺下一瞬就會有人跳來干架。
周圍一切似平都變得危險。
蘇昊不由加快了腳步，來到紅橋町東側街區的位置。
依照信紙上的信息，蘇昊在東側街區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那片低矮的民居。
「紅橋町東側街區十五號——
蘇昊數著門牌找過去，在一間不起眼的民宅前停下。
這裡門前果然有棵老槐樹，大門緊閉著，透過門縫，裡面依稀能夠看到一些燈火的亮光。
蘇昊上前敲門。
不多時，門開了。
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內，穿著一身青色勁裝，長發束在腦後，腰間佩著一把短劍。
她的面容清秀，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冷意，眼神警惕地打量著蘇昊。
「是你？」
女子赫然是劉君。
不過此時的劉君，似乎比以前更冷漠，也更冷艷了。
「劉師姐，別來無恙，是劉師讓我來的。」蘇昊從懷中掏出那張紙，「今晚出城，帶你一起走。」
劉君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紙張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側身讓開。
「進來等，我收拾一下。」
蘇昊進了屋，站在門口沒有往裡去。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櫃，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火苗微微跳動。牆角有一個已經打好包袱的包袱，看來劉君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應該是劉師提前告訴她的。
劉君從桌上拿起一把短劍插在腰間，又檢查了一下包袱，然後轉身看向蘇昊。
「他呢？」
「師傅說處理完城裡的事就來。」
劉君沉默了一下，沒有追問。她拎起包袱，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
蘇昊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沿著巷道往城外方向走去。
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昊走在前面，耳朵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城中安靜得有些異常，連狗叫聲都聽不到，只有風聲在巷道中嗚咽。
到了南山町一處靠近城牆的廢棄院落，蘇昊找到劉師說的那條暗道入口。
一處被枯草遮擋的地洞，他撥開枯草，側身鑽了進去。
劉君跟在他身後，兩人在狹窄的地道中彎腰前行。
地道不算長，走了約莫兩刻鐘，前方出現了亮光。蘇昊推開遮擋洞口的樹枝，鑽了出
去。
蘇昊站定，回頭看了一眼雁山城的方向。
城中，隱約有火光跳動，但距離太遠，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似乎，城中已經亂了。
「我們走吧。」他說。
劉君視線同樣從城中的方向收回，她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兩人踏著積雪，朝北方的夜色中走去。
雁山城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火光也越來越模糊。
蘇昊不知道這一走，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