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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心狠手辣

  第185章 心狠手辣

  蘇昊將銀色面具男子的屍體踢到一旁,彎腰撿起那張黑色長弓和三根銀色箭矢,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不錯的弓——」

  這弓弦用的筋腱極為堅韌,弓身則是由鐵木製成,韌性極佳,拉力驚人,配合那銀色箭矢,足以在百步之外洞穿三血境高手的銅皮防禦。

  倒是一把好弓。

  他將長弓背在身後,快步走向周正堂那邊。

  此時周正堂的搏殺也已到了尾聲,何林雖然也是三血境的實力,但畢竟身上帶傷,又失了先手,被周正堂逼得節節後退。

  兩人劍光交錯間,何林身上已經多了七八道血痕。

  「何林!我周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周正堂咬牙切齒,手中長劍化作一片劍幕籠罩過去。

  何林面色蒼白,一邊格擋一邊後退,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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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昊看著這一幕,抬起精鋼鐵弩,扣動扳機。

  嗖!

  黑色箭矢無聲射入何林的膝蓋窩,何林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周正堂的長劍順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我父親他們現在在哪裡!?」周正堂厲聲喝問。

  劍刃瞬間割破何林的喉嚨,股股鮮血流淌而下!

  何林半跪在地上,額頭冷汗涔涔,卻慘然一笑:「少爺————你殺了我吧。我————我也是沒辦法,他們抓了我的妻兒————我若是不從,他們就————」

  「所以你就出賣了整個周家?」周正堂眼中滿是悲憤,長劍抵在對方喉嚨上,劍尖寸寸刺入血肉。

  「我說了,殺了我吧!」

  何林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蘇昊走過來,拍了拍周正堂的肩膀:「問不出什麼了,給他個痛快。」

  周正堂咬了咬牙,終究一劍划過,何林的身體軟軟倒地。

  他站在屍體前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木屋方向:「走,進去看看」

  o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木屋。

  屋內血腥味濃霧瀰漫,屋內的場景觸目驚心。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周家護衛隊的成員,死狀各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地面上到處都是血跡,桌椅翻倒,幾個黑色的大柜子被撬開,裡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

  周正堂快步穿過廳堂,進入後院,然後猛地停住了腳步。

  後院更大,但景象更加慘烈。二十多具屍體散落在各處,其中大部分穿著周家和任家護衛的服飾,還有幾具穿著黑色的衣袍,明顯是眾景教的人。

  在院子的中央,周正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周家的大管家周福,這位跟隨周家三十多年的老人此刻仰面躺在地上,臉上還保持著死前驚愕的表情。

  「福伯————」周正堂快步上前,聲音有些發顫。

  蘇昊在後面默默看著這一切,眉頭緊皺。他在心中快速計算著現場的屍體數量,加上何林所說的話,判斷出周家這次遭遇的襲擊規模和慘重程度。

  「大少爺————大少爺!」

  突然,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院子的角落傳來。

  周正堂猛地轉身,看到一名渾身血污的中年男子,正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右手死死捂著腹部,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面色慘白如紙,虛弱地盯著來到的周正堂。

  「誠叔!」

  周正堂連忙跑過去扶住對方,從懷中掏出藥丸想給他服下。

  此人名叫李誠,是周家幾個護院頭領之一,沒想到眼下————竟然也重傷瀕死。

  阿誠搖了搖頭,抓住周正堂的手:「別費藥了————大少爺,我————我不行了。家主和夫人他們————已經從後山密道撤離了,你們快————快去追————」

  「到底有多少人襲擊了你們?其他人都去哪了?」周正堂焦急地問道。

  「眾景教來了————,帶著三十多個好手————全部都是三血——護衛隊拼死抵抗,但還是————還是擋不住——」

  阿誠說到這裡,聲音哽咽,淚水混雜著血水流下。

  周正堂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震,雙目瞬間赤紅!

  「眾景教!你們真是該死!」

  「少爺!你們趕快走,留得青山——在————」阿誠說完這句話,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誠叔!誠叔!」周正堂扶住他的身體,阿誠已經徹底沒有了呼吸。

  周正堂跪在地上,雙目滿是仇恨和痛苦。

  今日這般局勢,是他從小到大所經歷的最為慘痛,也最為絕望的一刻。

  護衛隊幾乎全軍覆沒,家產被洗劫一空————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族人不知所蹤,他的父親,妻子,自己眾多族人——

  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他根本無法接受!

  蘇昊走上前,將手放在周正堂肩上:「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至少先找到周叔他們。」

  蘇昊此時心中也是嘆了口氣,他沒想到這才一天過去,周家就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現在終於理解到什麼叫做一夜之間消失的家族勢力是什麼樣了。

  周正堂微微點頭,眼中的仇恨也收斂了不少,他站起來,望著白茫茫的雪地,朝繼續邁步朝著後山走去。

  整個後山連接雁山,也不知道周家和任家的隊伍此時到了哪裡,而且還有多少眾景教的高手隱藏,還是未知之數。

  兩人從木屋的後門出來,沿著一條隱蔽的山路快速前進。這條山路被積雪覆蓋,只有零星的腳印和血跡指引方向。

  蘇昊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心中警惕不減兩人沿著山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密林中突然傳來打鬥聲和慘叫聲。

  他們對視一眼,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山間平地,四周是茂密的松林。此刻平地上有五六個人正在激烈廝殺,而地上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

  周正堂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奮力搏殺的父親周家家主周成安。以及任家家主任長青。

  兩位年近六旬的中年男人此刻渾身浴血,手持一把青鋼長劍長刀,正與兩名身穿黑色長袍的蒙面人纏鬥。

  但因為年齡相距的原因,兩人已經漸落下風。

  在後方不遠處,還有著幾名眾景教的黑衣人,正圍著周家一眾女眷族人,與周家和任家僅存的護衛隊成員廝殺。

  不時還傳出一聲聲慘叫,便立馬看到一名護衛隊成員倒下。

  而在他們身後護著的,是周正堂的妻子任盈盈,以及任家的幾個主要成員。

  此刻任盈盈面色蒼白,她的眼中滿是恐懼,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爹!」周正堂大喝一聲,拔出長劍沖入戰圈。

  蘇昊則直接取下背上的黑色長弓,搭上一根銀色箭矢,瞄準了其中一個黑袍人。

  嗖銀色箭矢破空而出,速度快到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那名黑袍人正全神貫注對付周成安,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致命威脅。等他意識到不妙想要閃避時,銀色箭矢已經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後心,從胸口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黑袍人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僵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黑袍人大驚失色,連忙抽身後退,但周成安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只見老周家主眼中寒光一閃,青鋼長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刺出,一劍封喉!

  周正堂衝到父親身邊,護在他身前。另外又有三名眾景教的好手從兩側包抄過來,但蘇昊的箭矢已經再次射出。

  這一次他搭了兩根箭矢,一前一後分別射向兩人,逼得對方不得不閃避。而第三人是周正堂迎上去,三招之內便削掉了對方的頭顱。

  剩下的兩名眾景教好手看到主心骨已死,又見來了兩個生力軍,對視一眼,撒腿就跑。

  蘇昊抬手又是一箭,將跑得慢的那個釘在地上。另一個則鑽進了密林消失不見。

  「別追了。」周正堂攔住想要追上去的父親,扶住搖搖欲墜的老人,「爹,您沒事吧?」

  周成安擺了擺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蘇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蘇昊,多謝了。」

  蘇昊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目光掃視四周。加上剛才跑掉的那個,眾景教這次來的人可不少!

  光是這處山間平地上的屍體,黑袍人就有十一具,加上之前在木屋那邊的,眾景教至少出動了二三十以上。

  這是要把周家趕盡殺絕啊。

  任長青這時也走了過來,對蘇昊抱拳致謝,然後看向周成安:「親家,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速速離開為妙。眾景教的人既然能找到這裡,說明我們的撤離路線已經完全暴露了。」

  周成安嘆了口氣,目光從滿地屍體上掃過,聲音沙啞:「阿正,清點一下人數,看看還有多少人活著。」

  周正堂連忙去清點。

  結果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周家原本加上護衛隊和家眷,總共七十三人從雁山城撤離,如今還活著的,連同周正堂在內,只剩下了二十人!

  除了周成安和周正堂父子、任盈盈和小寶母子,任天行和任家三個主要成員,以及兩個重傷的護衛之外,其餘人全部戰死!

  「爹————」周正堂走到父親身邊,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走吧。」周成安終於開口,聲音疲憊而沙啞,「再不走,等眾景教的人追上來,我們就真的一個都走不了了。」

  一行人沿著山間小道繼續前行,在天色將暗時,終於抵達了一處隱蔽的山谷。這裡有一間周家提前準備的小院,是作為最後的安全屋使用的。

  進入院子後,所有人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傷口。蘇昊和周正堂傷勢較輕,主要是消耗太大。周成安身上有四五道傷口,所幸都不致命。任天行傷勢最重,左臂骨折,肋骨也斷了兩根。

  任盈盈將孩子安頓好後,便忙著給傷員們包紮。她雖然是女子,但出身任家這樣的武學世家,多少也懂得一些外傷處理。

  蘇昊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塊石頭上,給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敷上金瘡藥,然後閉目調息。

  這一次的搏殺,他雖然沒有受什麼重傷,但消耗不小。特別是最後那一次爆發,雙腿肌肉幾乎承受了超負荷的撕裂,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這時候,周正堂走了過來。

  他在蘇昊旁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蘇老弟,這一次真的多謝你。如果不是你跟著一起,今天我們恐怕就——」

  周正堂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你我兄弟還說這些?」蘇昊搖了搖頭,「周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周正堂苦笑一聲:「打算?說實話,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周家完了,幾十年的基業一朝盡毀。現在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身上也就剩些碎銀子,連吃飯都成問題。」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滿是苦澀和無奈。

  蘇昊沉吟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遞到周正堂面前。

  周正堂愣了一下,接過布包打開一看,整個人呆住了。

  那是一疊銀票,每張一千兩,整整十張!

  「這————這是————」周正堂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昊,「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子?」

  「林家的。」蘇昊平靜地說,「你還記得之前雁山城林家的事吧?我做的。」

  他頓了頓,又說:「本來是想著當做以後的盤纏用,現在看來你比我更需要。先拿去用吧,別跟我客氣。」

  周正堂握著銀票,眼神有些複雜。

  以前從來都只有他給蘇昊解決錢的問題,現在角色卻對調了過來。

  當真是物是人非了。

  「兄弟————」周正堂收下銀票,鄭重抱拳,「謝了!!」

  蘇昊擺了擺手:「別——!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你打算帶著大家去哪?」

  周正堂將銀票小心收好,想了想說:「我和爹商量過,先往北走,去雲州。那裡有任家的一個遠親,可以先在那裡落腳。等安頓下來再作打算。」

  蘇昊點了點頭:「青州確實不錯,遠離雁山城,眾景教的勢力伸不到那麼遠。你們路上小心些,最好化整為零分批走,不要引起注意。」

  「我知道。」周正堂應了一聲,然後看著蘇昊,「那你呢?跟我們一起走嗎?」

  蘇昊搖了搖頭。

  周正堂急了:「為什麼?你一個人留在雁山城太危險了!眾景教的人肯定認識你,萬一被他們找到,你————」

  「周哥。」蘇昊打斷了他的話,「我留在雁山城有我的道理。是關於劉師的事情。」

  周正堂張了張嘴,想要再勸,但看到蘇昊堅定的眼神,終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既然事情與劉師有關,那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畢竟那是鍛骨境高手,蘇昊之所以選擇留下,想必應該是劉師有什麼其他的安排。

  「那————你保重。」

  周正堂站起身,拍了拍蘇昊的肩膀,「萬事小心,日後我到青州就給你回信!」

  蘇昊點了點頭:「你們也保重,路上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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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說了幾句,周正堂便去照顧傷員了。

  蘇昊坐在石頭上,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若有所思。

  這一次幫周家撤離,雖然損失不小,但並不是沒有收穫。至少他試探出了眾景教的實

  力,高手眾多啊!

  這讓他心中不由得更加感到緊迫起來。

  赤血掌三血境,終究還是不夠看。

  以他目前的實力,赤血掌疊加岳山拳氣血之力,可以輕易擊敗同級別的弱一些的三血境。

  但若遇到舵主級別,或者氣血蛻變更強的強者,敵對之下,只能戰力持平。

  想要在雁山城立足,還需要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