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正，把自行高炮車開到攻擊部隊進攻的山谷周圍埋伏起來。」
伍千里在步話機里下達了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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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有敵機盤旋，嗡嗡嗡的發動機轟鳴不絕於耳。
美軍改變了空中支援的戰術，但那又如何？
今晚志願軍也改變了炮兵支援的戰術，就看誰的火力支援更利害了！
昨晚防守鳳尾山及砥平里北面第二道防線的美軍已撤回了砥平里。
今晚在鳳尾山等防線防守的是法軍。
昨晚沒有收到八國聯軍的利息，今晚要加倍收回來。
「是！」李持正率領著高炮連，迅速地部署到進攻陣地的周圍。
在每一輛自行高炮車上，都做了一些偽裝，降低被敵機發現的機率。
而且在行進中，自行高炮車沒有開啟車燈。
在355團戰士們的指引下，10輛自行高炮車，被部署到了戰士們周圍。
「同志們，今天是我們高炮連的首戰，必須要打下至少一架敵機！」
在高炮連的步話機頻道里，李持正給各高炮排做著思想準備。
高炮連一共三個高炮排，每個高炮排下轄三個高炮班，每個高炮排裝備3輛自行高炮車，每個班裝備一輛，連部裝備一輛。
經過伍千里《怎樣打飛機》的突擊訓練，高炮連戰士們掌握了一些打飛機的技巧。
眼下只等實戰。
在李持正的命令下，高炮連的戰士們眯著眼睛盯著天空盤旋的敵機，炮彈和機槍彈已然上膛。
雙眼中殺氣凜然。
「時間到，伍團長，可以開始了。」
在355團的團部里，李團長目光期待地對伍千里說道。
「好。」
伍千里點了點頭，拿著步話機說道：「開火！」
三個炮兵營早已提前標定了射擊諸元，54門100毫米以上的大炮的炮口，皆是指向鳳尾山法軍陣地上。
隨著伍千里命令的下達，一枚枚炮彈頓時騰空而起，在夜幕下划過一道道橘紅色的拋物線，墜落在法軍陣地上。
轟、轟、轟…
霎時間，整個鳳尾山陣地被碩大的爆炸火球與硝煙填滿。
伴隨著爆炸騰起的，是駭人的衝擊波，泥土、碎石、木頭與法軍的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天哪，中國人怎麼有這麼強的炮火？」
「上帝…」
「該死的，我為什麼要來這遠東鳥不拉屎的地方打仗？」
鳳尾山陣地上，是防守陣地的法軍一個連，此時這些法軍士兵一個個臉色駭然。
雖然早已知道中國軍隊的炮火很強悍，昨晚重創了美軍一個營。
但是，當他們親自感受到來自美式重炮的火力覆蓋，才紛紛臉色大變。
而於此同時，砥平里美軍混凝土工事構築的指揮部里。
「長官。」一名參謀衝進了指揮部，向弗里曼上校匯報導，「敵人開始進攻了，在用大炮轟擊鳳尾山。」
弗里曼上校不驚反喜，看向一旁的炮兵中校米切爾問道。
「米切爾中校，你能聽出中國人動用了多少門大炮嗎？」
「M1式155榴彈炮20門，10門105榴彈炮M2式，M2式化學迫擊炮22門。」
米切爾聽了一會兒回答道，頓了頓，又面色陰沉地補充了一句：
「誤差不超過3門。」
該死的。
這些大炮可都是從美軍手裡搶的，代表著至少有三個美軍的炮兵營戰敗，甚至被全殲。
其中還有個155榴彈炮營，155榴彈炮在美軍中都是非常重要的炮兵支援火力。
再想到自己麾下的18門105毫米榴彈炮被敵方繳獲的155榴彈炮全數摧毀。
米切爾就很難受。
「good！」
一旁的弗里曼上校卻很興奮：「參謀長，看來敵人炮兵全數出動了，立即命令空中排程員聯絡空中部隊，立即摧毀敵方炮兵陣地。」
在夜間飛行的情況下，飛行員是很難發現地面炮兵陣地的。
但是…
夜間地面大炮一旦開火，炮彈飛行的軌跡，以及炮口綻放的焰火很容易被飛行員發現。
敵人的炮兵陣地暴露了。
「是！」參謀長迅速去傳達命令。
弗里曼上校目光興奮，白天從驪州增援過來了騎兵1師的1個步兵營、1個105榴彈炮營和一個坦克連。
不過昨晚砥平里炮兵陣地被中國軍隊的炮火給幹掉。
弗里曼上校沒敢讓榴彈炮營進入砥平里，炮也沒有架起來。
只要今晚空中部隊幹掉了敵方的炮兵陣地。
在空中支援和炮兵火力的雙重支援下，必然能夠壓制中國軍隊的進攻，甚至大量殺傷中國軍隊。
「敵機沖你們團的炮兵陣地去了！」
於此同時。
355團指揮部里，李團長臉色凝重地放下望遠鏡，對伍千里說道。
「我看到了。」
伍千里點了點頭，抓著步話機命令道：「所有炮兵陣地立刻隱蔽，按照計劃防空，躲避炮擊。」
美軍飛機夜間攻擊有一套標準的流程。
T6偵察機先往目標區域投下標識彈，c47運輸機往標識彈區域投下照明彈，最後才是轟炸機登場，對目標區域進行轟炸和俯衝掃射。
等敵方偵察機和運輸機完成作業，轟炸機抵達的時候，炮兵們已將大炮拉回坑道內。
轟、轟、轟！！
驚天動地般的爆炸聲傳來，三個炮兵陣地皆是被炸成了一片火海，天際被凝固汽油彈燒得一片通紅。
「我們摧毀了敵方炮兵陣地。」
一名戴著飛行頭盔、飛行眼鏡的美軍轟炸機飛行員往下看去，並用無線電向地面美軍空中排程員說道。
「敵方炮兵死定了，上帝來了也救不了他們。」
地面空中排程員迅速將這個情況匯報給了砥平里弗里曼上校。
「幹得漂亮。」
弗里曼上校意氣風發地命令道：
「敵方步兵肯定馬上就要進攻了，呼叫下一組空中支援進場，命令第16野戰炮兵營進入砥平里，構築炮兵陣地。」
「是，長官！」
參謀長迅速去傳達命令。
弗里曼上校盯著沙盤冷笑一聲，沒了炮兵陣地，拿什麼掩護步兵進攻？
與此同時，355團三個連的戰士們，從三個方向朝鳳尾山展開了進攻。
這次負責主攻的是二營，同時另外幾個團也同時從各個方向，朝著砥平里的美軍防線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剛才那批軍飛機投完了大部分炸彈，但沒有俯衝掃射，所以攜帶的子彈還有一些。
眼見敵方步兵竟然還敢進攻，美軍偵察機當即過來投下了標識彈。
緊接著，美軍c47運輸機又向志願軍的頭頂投下了照明彈，同時法軍用迫擊炮也發射了一些照明彈。
十幾顆照明彈帶著降落傘緩緩墜落，把355團戰士們的進攻陣型照得猶如白晝。
地面上，進攻的二營火力，將法軍陣地牢牢壓制，並以三三制戰術逐步向陣地推進。
但此時3架美軍B26轟炸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朝著沿著山谷進攻的戰士們俯衝了下來。
「狗日的美國鬼子。」
「隱蔽！」
眼看就要衝上法軍陣地，敵機在這時候俯衝下來，率領戰士們進攻的各連排長不得不命令戰士們躲避。
因為志司嚴令輕武器不得對空射擊。
面對敵機的轟炸與掃射，戰士們只能尋找掩體匍匐隱蔽。
「真是世界上最輕鬆的轟炸任務。」
第五航空隊第23轟炸聯隊第3中隊長埃利斯少校，一臉輕鬆地嚼著口香糖，率領著3架B26轟炸機俯衝而下。
他是一名參加過二戰的老兵，在歐洲開著轟炸機執行過轟炸德國柏林的任務。
柏林的防空塔、德軍的噴氣式戰鬥機、地面的88毫米防空炮讓他至今仍舊心有餘悸。
但是在朝鮮戰場上，敵方幾乎沒有任何防空火力，更沒有空中力量掩護。
在美軍航空部隊中有句話，只要不去鴨綠江執行轟炸任務，就不會被擊落。
事實也正是如此，埃利斯少校率領的第3中隊，轟炸志願軍地面部隊，敵方從未向他們射擊過。
「sir，彈倉門開啟了，是否投彈？」
就在這時，投彈手的聲音在無線電里傳來，向他呼叫。
「自由投彈。」
埃利斯少校回復道，嘴角微微上翹。
雖然只剩下兩枚500磅炸彈和一枚凝固汽油彈，但這三枚炸彈投下去，也足夠地面的敵人喝一壺的。
同時，埃利斯的手指按在了機槍的射擊按鈕上，隨著轟炸機的微微抖動。
機身兩側的四挺和機頭的12.7毫米機槍吞吐著長長的火舌，如雨點般的彈雨傾瀉而下。
地面上，五道一米高的彈痕急速掠過，白色的雪花飛濺間，有著紅色的血花翻滾。
同時轟炸機左右兩側的兩架B26轟炸機也開了火。
投彈手在距離地面一百多米的位置投下了航空炸彈和凝固汽油彈：「炸彈已投下。」
「OK！」
埃利斯回復一聲，正準備把機身拉起，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機身上一陣噼里啪啦的抖動，宛如遭到冰雹襲擊，不斷地搖晃，導航員大驚失色：「遭到攻擊，遭到攻擊！」
「慌什麼？敵人的小口徑輕武器還能打下我們不成？」
埃利斯冷哼一聲，對駕駛的B26轟炸機十分自信。
哪怕是挨上12.7毫米機槍彈幾梭子，只要不被擊中關鍵部位，轟炸機依然能夠穩定飛行。
美軍的轟炸機可不是日軍的那種皮薄飛機，如同火雞一般，一打就爆。
只要把轟炸機拉到上千米的空中，轟炸機就足夠安全，在這個高度上，一般的機槍根本就打不著。
哪怕是12.7毫米重機槍，子彈飛到一千米的高空，彈頭的勢能也嚴重降低。
「What？」
然而埃利斯少校感覺飛機失衡，目光正好看到左側機翼被打斷，頓時臉色大變。
他瞬間明白了。
敵方絕不是12.7毫米機槍的威力，更不是小口徑機槍，至少是20毫米以上的高射炮！
「40毫米高射炮，見鬼，是40毫米高射炮……」
另外兩架轟炸機的飛行員從炮聲中聽出了高射炮的型號，語氣驚恐。
但是已經遲了。
主機的轟炸機飛得太低了，首當其衝地遭到了防空連的集火，飛機翅膀被打斷，上帝來了也救不了它。
轟炸機失去控制，儀錶盤指標瘋狂地旋轉，警報聲不絕於耳。
但是這個高度，美軍機組人員已不可能跳機，轟炸機旋轉著一頭栽到了鳳尾山上。
轟隆！！
伴隨著一道橘紅色的火球騰起，山崩地裂，轟炸機燃爆了，同時帶走了二十幾個法軍士兵。
「不錯！」
在355團指揮部里，看著防空連第一仗就打下來敵機，伍千里欣慰地點了點頭。
「伍團長，你這防空連厲害啊，把美軍的轟炸機都打下來了。」
李團長語氣帶著七分驚喜，三分羨慕。
355團要是有個防空連，戰士們也不至於被敵機欺負。
旋即李團長用步話機命令二營繼續進攻。
雖然二營的戰士們在敵機的轟炸下有所傷亡。
但是看見美軍轟炸機被打了一架下來，剩下的戰士們頓時士氣大振。
士氣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鳳尾山上的法軍卻是一片低落，讓法軍更為難受的是，轟炸機在陣地上燃爆令法軍傷亡一片。
法軍連長抓著步話機立刻呼叫營部，請求炮火與空中支援。
蒙克拉中校立刻把情況匯報給了弗里曼上校。
「What？」
「我們一架B26轟炸機被擊落，駕駛轟炸機的空軍少校陣亡了？」
弗里曼上校聽完參謀長的匯報頓時大吃一驚。
旋即臉色陰沉：「該死的！」
轟炸機被擊落一架，一個轟炸機組五人陣亡，那麼接下來前來增援的轟炸機組，必然不會像之前那麼拼命。
畢竟誰都想活著回家，美軍飛行員也不例外。
而缺少空中支援力量，接下來的戰鬥，必然要難打很多。
弗里曼深吸一口氣，目光從陰沉變得冷厲，好在空中支援幹掉了敵方炮兵陣地，敵方缺少炮火支援。
敵人那群蠢貨，不把防空炮拿去保護炮兵陣地，竟然拿來保護步兵衝鋒。
「報告，炮兵陣地已部署就緒，是否開火？」
一名炮兵中校快步走了進來，向弗里曼上校匯報導，他便是美軍騎兵1師第61野戰炮兵營的營長奧爾登・哈奇中校。
得知敵方炮兵陣地已被轟炸機摧毀，缺少炮火壓制，哈奇中校便有些迫不及待。
弗里曼上校神色一肅：「立即向鳳尾山方向開炮，壓制進攻的中共軍步兵。」
「是，長官。」哈奇中校領命，迅速跑去炮兵陣地，指揮炮兵向鳳尾山方向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