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兵觀察員的引導下，布置在砥平里的美軍105榴彈炮營，展開了試射。
第一發試射差點落在鳳尾山法軍陣地上。
第二發終於落在了志願軍的進攻陣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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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奇中校便命令所有炮位按照第二發炮彈的射擊諸元向進攻的志願軍開火。
不過炮手才搖動高低機和方向機調完射擊引數，還沒來得及裝填炮彈。
一發發155毫米炮彈的炮彈便落在了美軍炮兵陣地上。
轟，轟，轟！！
一枚枚裝填了6.4公斤TNT炸藥的炮彈在美軍炮兵陣地上轟然炸開，爆炸火球照亮周圍的同時，還有伴隨著猛烈的衝擊波橫掃上百米的方圓。
18門M1式155毫米榴彈炮組成的密集火力。
幾乎達到每一秒一點五發炮彈的密度。
直接讓美軍的第61野戰炮兵營享受到了重炮的火力覆蓋。
哪怕美軍每一門炮之間間隔很大，每一個炮位周邊，都壘了沙袋防禦炮彈、炸彈破片。
但面對一個155毫米炮兵營的炮彈密度和殺傷範圍，這些沙袋的防禦效果幾乎為零。
兩輪炮擊下來，就有一半105毫米榴彈炮被掀翻、摧毀，炮兵陣地被徹底炸爛。
美軍炮兵更是傷亡了一大片。
轟隆隆！
有炮彈命中了美軍炮兵陣地的彈藥庫，引發更大的殉爆，驚天動地，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法克！」
美軍混凝土指揮部里，弗里曼上校透過觀察孔看向炮兵陣地，一門門105毫米炮彈被炸毀，一個個美軍炮兵被衝擊波撕碎，弗里曼上校臉色難看，嘶吼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空軍不是摧毀了敵方炮兵陣地嗎？」
「敵方怎麼還有這麼強的炮兵火力？」
弗里曼上校臉色陰沉地看著第61野戰炮兵營陣地。
面對一個155榴彈炮營的火力覆蓋，105榴彈炮營毫無招架之力，榴彈炮構築陣地後轉移需要不少時間。
在這個時間內，105榴彈炮營陣地足夠敵方155榴彈炮，來回犁三次以上。
又是一個野戰炮兵營遭到重創，這已經是第二個野戰炮兵營遭到重創了。
一個美軍師也就四個野戰炮兵營而已。
難道中國軍隊有兩個155榴彈炮營？
被摧毀了一個，還有一個？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疑惑，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一輪輪的大口徑炮彈落下，18門105榴彈炮被摧毀，炮兵傷亡慘重，屍橫遍野。
「該死的！」
就在這時，參謀長急匆匆地沖了進來，匯報導：
「長官，第二批空中支援到了，這次來了8架轟炸機。」
弗里曼上校急促道：「命令空中排程員，聯絡空軍部隊，立即轟炸敵方155炮兵陣地。」
「是，長官。」
參謀長迅速去給空中排程員傳達命令。
空中排程員也是立即聯絡空中轟炸機部隊。
偵察機第一時間發現了炮口焰火的位置，立刻飛過去投下標識彈。
此時155榴彈炮營的戰士們迅速停止開炮，拔掉駐鋤。
緊接著，美軍的運輸機往標識彈區域上空投下了照明彈。
沒過多久。
5架美軍轟炸機抵達，往標識彈和照明彈的區域投下了大量的航彈和燃燒彈。
有上次遭到轟炸的經驗，炮兵們越發從容不迫，在美軍轟炸機投彈之前，就把大炮拉回了坑道之內，所有的炮兵都隱蔽了起來。
美軍轟炸機炸了個寂寞。
看著化為一片火海的炮兵陣地，美軍飛行員立刻回復地面的空中排程員。
「呼叫戰斧，呼叫戰斧，這裡是幸運13，已摧毀敵方炮兵陣地，重複一遍，已摧毀敵方炮兵陣地。」
戰斧是美軍第23團的代號，第23團也被稱為戰斧團，戰鬥力相當不錯。
「Copytha（收到！），辛苦了，感謝你們的增援，我會向上級如實匯報你們的戰果。」
「Thankyou！祝你們好運，我們得返航了。」
五架轟炸機丟完炸彈和凝固汽油彈之後，一溜煙的返航了。
另外三架轟炸機、一架偵察機和一架運輸機在夜空盤旋著。
鳳尾山的正面，志願軍步兵展開了今晚第二次進攻。
天上的美軍飛機見狀，偵察機和運輸機投下了標識彈和照明彈之後，轟炸機呼嘯著俯衝下來投彈。
不過這一次美軍轟炸機不敢飛得太低，只敢在三四百米的位置投彈。
這個高度上，攻堅一團的40毫米高射炮的威力依然能對敵機形成威脅，但不太好命中。
不過敵機在這個高度上投彈，再加上晚上硝煙四起，投彈手視線不足。
炮彈和凝固汽油彈的命中率大大降低。
轟炸機投完了攜帶的炮彈和凝固汽油彈之後，又俯衝掃射了幾輪，便匆匆地飛離。
自從一架轟炸機被擊落墜毀後，後面來增援的美軍飛機，顯然沒那麼拼命了。
就像是上班一樣，飛過來投完炸彈，打完子彈後就準備下班。
美軍飛行員這種做法能夠保命，但地面上的美軍和法軍就慘了。
特別是防守砥平里北面的法國營，此時正面臨巨大的壓力。
美軍飛機一走，匍匐在彈坑裡、掩體後的志願軍戰士，立刻向鳳尾山陣地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防守陣地的法軍連長立刻向蒙克拉中校請求增援。
第二道防線上，法軍指揮部，蒙克拉中校抽著菸斗。
「長官，剛剛美軍23團指揮部打來電話，剛剛部署在砥平里的第61野戰炮兵營陣地，遭到敵方重炮火力打擊，遭到重創。」
一名法軍參謀向蒙克拉匯報導。
「What？」
蒙克拉中校頓時臉色一變，目光陰沉。
聽手下匯報，雖然中國軍隊步兵裝備一般，但是單兵戰鬥力很強，戰術協同玩得爐火純青。
沒有榴彈炮兵火力的支援，法國營今晚恐怕是守不住鳳尾山。
片刻後，參謀接了一個電話，向蒙克拉匯報導。
「長官，剛剛美軍第23團指揮部打來電話，剛剛美軍轟炸機偷襲摧毀了敵方155榴彈炮兵陣地，」
蒙克拉聞言臉色頓時就是一喜：
「幹得漂亮，昨晚敵人被炸掉了三個炮兵營陣地，今晚又被炸掉了一個炮兵陣地。」
「我就不信，中國人還有榴彈炮兵部隊。」
就在這時，參謀接了一個步話機通話，轉身向蒙克拉匯報導：
「敵方步兵衝上來了，C連請求增援。」
「立刻命令A連增援C連。」蒙克拉中校立刻道，「讓A連的小伙子們坐車去，火速增援。」
「是，長官！」
參謀迅速去傳達命令。
隨著蒙克拉命令的下達，法國營A連計程車兵，在連長的率領下坐上汽車，從第二道防線迅速朝鳳尾山增援過去。
按照法國打仗先死外國人的傳統，這支前來參加韓戰的法國營，大部分士兵都不是法國人。
而是外籍軍團。
A連和B連是阿爾及利亞士兵。
C連是摩洛哥老兵連，此時在鳳尾山防守陣地。
不過即便是摩洛哥老兵連，此時在志願軍的進攻下，也是被打得節節敗退。
D連則是專門從越南抽調的法軍老兵組成，也是法國營的核心，重火力連。
配備12挺MG42重機槍、18挺布倫式輕機槍、9挺維克斯重機槍。
還有2門20毫米Flak38防空機關炮，既可平射打擊叢集步兵，又能摧毀簡易土木工事。
火力相當強悍。
另外還配備了120人的韓軍士兵，不過這些士兵不負責打仗，只負責法國營的後勤。
法國營A連才走到一半，便遭到了105榴彈炮營的炮火覆蓋，正好是在昨晚美軍增援部隊遭到炮火覆蓋的位置。
這一次炮擊，其中9門榴彈炮發射的是白磷彈。
只是五輪炮擊下來，法軍A連便傷亡慘重，殘餘阿爾及利亞士兵只能棄車向後撤退。
但是，攻堅一團的炮彈就像是長了眼睛，阿爾及利亞士兵逃到哪裡，炮彈就跟向哪裡。
十幾輪炮彈落下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計程車兵，撤回法軍第二道防線。
看著撤回來的阿爾及利亞士兵，蒙克拉中校呆愣當場，手中的菸斗不自覺地掉落地上。
「這怎麼可能？」
「敵人怎麼還有一個105榴彈炮營？」
「中國人什麼時候這麼富了？」
「這不對勁…」
一個阿爾及利亞連遭到重創，蒙克拉半分心痛都沒有，畢竟他在一戰時期經歷過一天陣亡四萬英法聯軍的殘酷戰場。
那才是真正的絞肉機。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美軍的火炮都被中國軍隊摧毀了，而中國又拉出來一個105榴彈炮營。
更讓蒙克拉覺得不對勁的是，他總認為美軍轟炸機並沒有幹掉中國人的炮兵陣地。
也不知道，是美軍飛行員謊報了軍情，還是中國炮兵用計策躲過了炮擊？
不管是哪一種，眼下形勢對法國營來說越發不妙。
蒙克拉深吸一口氣，神色恢復冷靜道：「A連增援失敗，C連立刻撤往第二道防線，命令所有士兵做好戰鬥準備，我們要在這裡給敵人狠狠一擊！」
他有些逼數，但是不多。
知道鳳尾山肯定守不住了，所以命令C連撤退，覺得憑藉以D連為核心的火力，一定能守住第二道防線。
「是！」參謀迅速去傳達命令。
隨著命令的下達，防守鳳尾山的C連幾十號人，立刻放棄了陣地向第二道防線撤退。
「我讓你們撤退了嗎？」
「既然來了，就永遠地留在鳳尾山吧。」
敵人的反應在伍千里預料之中，他立即呼叫105榴彈炮營和重迫營，給企圖逃跑的阿爾及利亞連來了個炮火遮斷。
此時，進攻的355團二營，已經攻上了鳳尾山。
阿爾及利亞連頓時陷入了進退維谷之中。
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炮彈落下，後方是漫山遍野的志願軍。
抵抗片刻，剩下的幾十名阿爾及利亞士兵，最終選擇投降。
355團二營攻占鳳尾山後，然後向縱深繼續進攻，沒多久就打到了法國營的第二道防線。
以法軍D連為核心的防禦工事火力強悍。
不到一公里的防線上，法軍部署的機槍便有幾十挺，另外還有上百支MP40衝鋒鎗和幾百支恩菲爾德步槍。
機槍和衝鋒鎗密度遠超美軍同等寬度陣地。
另外，天空中還有美軍的飛機盤旋，隨時空中火力打擊支援。
而此時355團為了方便指揮，和伍千里一起，來到了鳳尾山的高地上。
「今晚防守砥平里北面的不是美軍，是法國營。」
前沿指揮所。
355團敵工部的戰士審問了戰俘，李團長第一時間把這個情報傳達給了伍千里。
「法國營？」
伍千里早就知道這一點，但仍然雙眼一眯道：
「我記得八國聯軍侵犯中國，就有法國吧？」
「對！」王參謀長點了點頭，「當年法國是八國聯軍侵華的主力，在我國犯下過搶劫、屠戮、姦淫婦女、掠奪財物、焚燒圓明園的戰爭罪行。」
「他媽的！」
李團長勃然大怒：「給我接二營。」
很快，團部與二營的步話機通話被接通，接電話的是二營長。
在電話里，李團長將法國當年在中國的罪行說了一遍，然後語氣狠厲道：「二營長，我只要一個要求，全殲法國營。」
鳳尾山下，二營集結地，二營長立即做了一個簡單的戰場動員。
戰士們聽完，看向法軍陣地的方向，頓時個個眼中殺氣凜然。
「目標，法軍第二道防線陣地，開炮！」
同時，攻堅一團的三個炮兵陣地準備就緒，炮兵諸元已調好，炮彈準備充足。
三個炮兵營的54門大炮向法軍陣地展開了猛烈的射擊。
三分之一的大炮發射白磷彈，三分之二的大炮發射高爆炮彈，其中一半炮彈是瞬發引信，另一半炮彈是延時引信。
值得一提的是，美軍的155毫米炮彈中，有一部分是空爆引信。
昨晚炮擊美軍增援部隊、今晚炮擊法軍增援部隊，以及炮擊美軍的炮兵陣地，便使用了一些空爆引信。
效果相當不錯。
此時，三個炮兵營的炮火，砸在了法軍的防線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法軍陣地頃刻間被密集的爆炸火球與越硝煙籠罩，一蓬蓬碩大的爆炸波騰起，伴隨著法軍的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天空中，美軍偵察機見狀，迅速地飛往攻堅一團的炮兵陣地上空丟下標識彈。
各炮營迅速停止炮擊，收炮，隱蔽，這一套操作早已爐火純青。
熟練得很。
炮擊停歇，趁著炮火掩護進入攻擊位置的步兵，迅速向法軍陣地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因為美軍飛機去轟炸攻堅一團的炮兵陣地分散了空中火力。
再加上攻堅一團的防空連在周圍對空射擊掩護，步兵得以專心進攻地面的法軍。
355團二營的四個連，合計四百六十名戰士，分別從左中右三翼，攜帶奔雷之勢，硬生生地衝上了法軍的陣地，把法國鬼子的陣地洞穿、分割成了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