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玉牌里很快傳來了林生的聲音。
隱約還能聽到周邊街道上叮叮噹噹的車聲,以及雜亂的叫賣聲。
「老闆,這地方亂得很,滿街都是收保護費的古惑仔,警署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生在那邊壓低了嗓音匯報著。
「我剛才在九龍城寨外頭,就遇到了幾個黃毛小子想收我的過路費,讓我隨手給打發了。」
「我已經在這邊安頓好了自己,租了個偏僻的獨棟小樓當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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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招收一些手腳麻利的人,組建自己的勢力。」
林墨聽完點了點頭,手指在竹藤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林生,我不管你怎麼搞,是搶地盤還是招兵買馬,這些你自己做主。」
「但有一樣東西你絕對不能碰,那就是毒。」
「誰要是碰了那玩意,你直接把人沉海,不用跟我匯報。」
林生聞言連聲答應。
「好的老闆,我絕對不碰毒,咱們的人誰敢沾那個,我親手擰斷他的脖子。」
隨後林生又開口問道。
「老闆,我要是打下地盤,應該主要做一些什麼買賣?」
「總不能養著幾百號人每天光收那點可憐的保護費吧。」
林墨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落雪,腦子裡早就有了盤算。
「打下地盤後,你要做的,就是用手裡的錢儘可能在香江囤地皮、買店鋪。」
「不用管位置多偏僻,也不用管上面的房子有多破。」
「只要價格合適,就全部買下來,死死握在手裡。」
香江的地皮和樓市馬上就要迎來瘋狂的暴漲期。
現在買入,那就是大賺特賺。
「這幾個月,我會安排人和你對接,給你送過去一批絕對能賣上天價的好貨。」
林生聽完林墨的話,沒有多問半句為什麼。
系統出品的忠誠手下,執行力永遠排在第一位。
「好的老闆,我明天就去中介行掃鋪子買地。」
掛斷溝通後。
林墨把那塊泛著溫潤光澤的玉牌掛到脖子上。
林墨心裡盤算著,準備明天去找李衛國聊聊。
看能不能借用軍方的渠道,把美顏膏和抗衰老膏直接運到香江。
交給林生在那邊鋪開攤子賣。
最近香江那地方,有錢的老闆和闊太太是真有錢,為了留住青春,花起錢來連眼睛都不眨。
正琢磨著,外屋的門帘被掀開。
方家姐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身上都帶著外頭的一股寒氣。
方晴把厚厚的帳本放在桌上,搓了搓凍得通紅的小手。
方怡則是熟練地拿起暖瓶,給林墨的茶缸里續上熱水,一陣熱氣騰騰升起。
看著眼前這兩個容貌絕色、又各自忙碌的紅顏知己,林墨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剛學會的繪畫精通技能,還一直沒找機會試試。
「方怡,晴兒,你們倆先別忙了,去火爐邊坐著。」林墨突然開口。
兩姐妹愣了一下,不知道林墨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地走到火爐邊,在小木凳上並排坐下。
方怡穿著那件貼身的粗布碎花襖,兩條粗粗的麻花辮搭在胸前,整個人透著股溫婉柔美的氣質。
方晴則是穿著水紅色小棉襖,腰肢挺得筆直,那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林墨,滿是好奇。
林墨轉身走到牆角的雜物堆里,找了一根燒了一半的粗木炭,用小刀把炭頭削尖。
又從桌子抽屜里翻出兩張草紙出來。
他搬了把椅子,在兩姐妹對面坐下。
「林哥,你拿木炭幹什麼呀?要記帳嗎?」方晴忍不住開口問。
「別動,保持現在的姿勢。」
林墨沒有回答,而是舉起手裡的木炭,眯著眼睛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比例。
接著,木炭的尖端落在草紙上。
「沙沙沙……」
木炭和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響起。
寥寥幾筆,方怡那溫順的眉眼輪廓就躍然紙上。
他用手指在炭灰上輕輕塗抹,暈染出光影的層次,把方怡的身段和衣服上的褶皺,表現得活靈活現。
畫完方怡,他又拿過另一張紙。
這次畫的是方晴。
筆鋒一轉,線條變得凌厲乾脆了許多。
方晴那挺拔的鼻樑,微微撅起的小嘴,還有那雙透著機敏靈動的大眼睛,被林墨用木炭分毫不差地捕捉了下來。
不到二十分鐘,兩幅素描畫就完成了。
林墨吹掉紙上多餘的炭灰,把畫遞了過去。
「看看,畫得像不像?」
兩姐妹湊在一起,把腦袋湊了過去。
看清草紙上的畫面時,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天哪……林哥,這是你畫的?」
方晴滿臉不可思議,一把將畫搶在手裡。
在這個年代,大家連照相館都很少去,更別提見到這麼寫實、這麼傳神的素描畫了。
畫上的人栩栩如生,連方晴眼角那顆微小的淚痣都沒落下。
「林哥,你居然還會畫畫,而且畫得這麼好……」
方怡也是滿臉驚訝。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墨,滿是崇拜和愛意,臉頰又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隨便畫畫,打發時間罷了。」
林墨笑著把炭筆扔進火爐里。
看著兩姐妹對著兩張草紙愛不釋手的樣子,屋子裡的氣氛溫馨又曖昧。
次日清晨,打穀場上。
三間早就收拾妥當、燒得暖烘烘的大空房門前,已經整整齊齊站滿了七十號村民。
這些都是昨天經過層層篩選,簽了保密協議按了紅手印的老實人。
男人在這邊,女人在那邊,全都穿著自家最厚實的破棉襖,搓著手哈著白氣等待著。
沒有人敢交頭接耳,現場安靜得出奇。
方晴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水紅色小棉襖,坐在八仙桌後面。
桌子上擺著兩把算盤、幾本厚厚的牛皮紙帳冊,還有一個黃銅打造的刻度秤。
王建軍筆挺地站在方晴旁邊,眼神凌厲地掃視著全場。
支書徐老山披著舊軍大衣,在人群前面來回溜達。
「時間到了,都豎起耳朵聽我說話!」
方晴站起身,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筒。
清脆的聲音在清晨冷冽的空氣中傳得很遠。
「從今天開始,你們端的就是軍方的飯碗!」
「第一條規矩,也是最死的一條規矩:在這三間屋子裡看到的所有東西,幹過的所有活計。」
「只要出了這個院門,全都給我爛在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