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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非要跟我們作對,那也別怪咱們不客氣!

  到了廣播室,徐老山一把推開門,扯過廣播大喇叭的麥克風,湊到嘴邊用力吹了兩下。

  「喂喂!大嶺屯的老少爺們,都仔細聽好了!」

  「小林大夫這邊又要招工了!這次要招七十號人。

  乾的還是熬藥膏的活計,給的福利和以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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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只有兩個,幹活麻利,嘴巴嚴實!

  村東頭那幾個愛亂傳閒話的就別來了,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大喇叭的聲音順著刺骨的山風傳遍整個屯子。

  各家各戶的木門接連被推開,漢子和婆娘們爭先恐後地往打穀場方向跑,生怕晚了一步名額就被搶光了。

  與此同時,燕京,幽靜的四合院。

  外頭同樣是大雪紛飛,裡頭的一間大書房裡卻暖意融融。

  屋子中央擺著個黃銅大暖爐,裡頭的銀絲炭燒得通紅,半點菸火氣都沒有,只有陣陣暖風撲面。

  六個男人分坐在兩側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屋裡的氣氛十分融洽,茶香裊裊。

  坐在首位的灰鬢男人端起青花瓷的蓋碗。

  用蓋子輕輕撥了撥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吹了口氣。

  「老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灰鬢男人喝了口茶,抬眼看向坐在左邊第二個座位上的男人。

  那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老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笑著開了口。

  「放心,城市返鄉的名額,已經發出去了,過不了多久就到松江縣了。」

  「文件是直接下發給松江縣知青辦的。

  專門點名要求落實大嶺屯那幾個知青的去留問題。」

  老宋端起身邊的茶杯喝了口水,接著往下說。

  「只要林墨的後生點頭,他立馬就能拿著證明回城。」

  「他要是拒絕,不想回城,那就直接走咱們安排好的第二步。」

  聽到這裡,灰鬢男人把手裡的蓋碗放下,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平調下鄉的地點,定在哪裡了?」靠在椅背上問。

  老宋回答道,「定在黑石縣的一個大隊,那裡我們的人都已經安排好了。」

  老宋把計劃盤算得很周密。

  坐在右側的一個絡腮鬍男人聽到這話,摸著下巴上扎手的胡茬子,直接笑出聲來。

  「只要他林墨離開大嶺屯,到了咱們的地盤,那還不是隨便拿捏?」

  絡腮鬍眼裡透出一抹陰狠。

  「到時候,咱們有的是辦法讓他低頭。」

  聽到絡腮鬍這種帶著狠勁兒的話,坐在他對面的圓臉男人皺了皺眉頭。

  圓臉男人平時講究和氣生財,他端起茶杯碰了碰旁邊的桌面上。

  「別把事情做絕了,咱們要的是他的能力。」

  「留著他,才能源源不斷給咱們產出好東西。

  要是真把人逼急了跟咱們同歸於盡,咱們誰也落不著好。」

  圓臉男人出聲提醒。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瘦男人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這個理兒,咱們這次用的是正規調動的陽謀,講究個不露痕跡。」

  高瘦男人摸著手裡的核桃,慢條斯理地說著。

  坐在末位的老趙冷哼了一聲。

  「一個年輕人,能有多大骨氣?」

  老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要是識相,安安穩穩給咱們辦事。

  那肯定少不了他的好處,要錢給錢,要票給票。」

  「他要是不識相,非要跟我們作對,那也別怪咱們不客氣。」

  老趙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真當咱們這些人是好惹的?」

  灰鬢男人看著手下幾個人的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咱們就等著林墨的選擇吧!」

  書房裡,幾個男人相視一笑。

  在他們眼裡,遠在大嶺屯裡的年輕村醫,不過是個隨時可以隨意擺布的人。

  視角落回大雪封山的大嶺屯。

  徐老山在大隊部里對著大喇叭那一嗓子喊完,整個打穀場很快就被烏泱泱的人群給填滿了。

  七十個名額,引得幾百號村民爭搶。

  打穀場旁邊的三間大空房前,已經排起了三條長隊。

  寒風吹得人臉頰發痛,可這幫村民愣是沒一個喊冷的,全都伸長了脖子往前湊。

  在三間大空房正門口,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八仙桌。

  方晴穿著那件水紅色的小棉襖,手裡拿著帳本,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後面。

  面對幾百號急紅了眼的村民,沒有半點怯場,反倒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

  「都別擠!往後退!」

  方晴拿著半截鉛筆,用力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告訴你們,今天招人,規矩比上次還嚴!」

  方晴翻開桌上的保密協議,指著上面的紅框。

  「簽了這份保密協議,那就算半個軍方的人。

  誰要是敢管不住自己的嘴,泄露了車間裡的半個字,直接報給公安抓人!」

  「這可是簽了字的軍令狀,不是跟你們開玩笑的!」

  方晴這番話擲地有聲,把前面幾個本來還笑嘻嘻想套近乎的漢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幾個膽子小的,甚至直接退出了隊伍。

  「方掌柜,咱都是老實巴交種地的,哪敢亂說話啊。

  你放心,咱保證把嘴縫得死死的!」

  排在最前面的劉柱子搓著凍僵的手,滿臉堆笑地湊上來。

  把大拇指在紅印泥上狠狠按了一下,蓋在保密協議上。

  方晴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這才在帳本上打了個勾。

  「行了,柱子哥,你去左邊那間屋,找徐支書領工作服。」

  「下一個。」方晴招了招手。

  走上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村婦,平時在村里就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地閒聊。

  她剛走到桌前,還沒伸手拿印泥。

  方晴眼皮一掀,直接把保密協議抽了回來。

  「你回去吧,這活兒幹不了。」

  那婦人急了,一拍大腿嚎了起來。

  「憑啥啊!我幹活比誰差了?方大掌柜,你可不能偏心眼啊!」

  方晴毫不退縮,冷眼看著她。

  「招工要求聽不懂嗎?嘴巴要嚴!前天你在井沿邊上打水,說東山屯寡婦閒話的時候,大半個村子都聽見了。

  把你招進去,三天不到,全公社都知道咱們在熬什麼藥了!」

  婦人被說穿了往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還想撒潑打滾。

  這時候,站在八仙桌旁邊的王建軍動了。

  王建軍手裡拎著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棍,滿臉凶光地往前邁了一步。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讓你走,你就麻溜滾蛋!

  再敢在這胡攪蠻纏,耽誤大家幹活,我手裡的棍子可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