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曾為東域「聖元宗」的真傳弟子,築基圓滿修士。而聖元宗在東域修士的眼中,更多的是被稱為魔宗、邪宗。
東域的那場正魔大戰,魔道慘敗,聖元宗覆滅,許長安作為聖元宗的真傳弟子,自然是東域正道重點的打擊物件。
不過數月,許長安就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東域毫無他的容身之地,在被追殺之下,流亡至南域。
而南域,更沒有魔修、邪修的生生息土壤,本地的邪修早就被打擊得只能生存在陰暗處,正巧就在這時,桃面邪君建立「邪君府」,廣收弟子。
不少流亡到南域的東域邪修,都加入了邪君府,為了生存,許長安只能隨波逐流。
前段時間,他接了樁差事,受紅霧老人調遣,前來攻打雲鶴山。
所謂宗內無派,千奇百怪,但凡有點規模的勢力,其中不可能沒有團體派系。
邪君府也不例外。
最明面的兩個派系,便是本地派和外地派。
本地派就是南域本地的邪修、散修、魔修。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外地派就是從東域逃亡過來的魔修、邪修。
本地的天生高人一等,看不上他們這群臭外地的。
而這次攻打雲鶴山,又是紅霧老人這幫本地派籌劃的,許長安他們作為輔助,就算打下來雲鶴山,功勞也是本地派的,許長安他們最多喝點湯,根本瓜分不到核心的利益。
故而,來攻打雲鶴山之前,許長安就打定了別的主意。
護山大陣告破後,許長安趁著紅霧老人一行和雲鶴山混戰的時候,尋到一個機會,偷偷溜出了雲鶴山,來到內城的一個巷子裡。
一位築基女修從暗中出現,來到許長安的面前。
「師尊。」築基女修發出嗲嗲的聲音,熟練朝著許長安依偎而來。
許長安捏了把女徒弟的腰胯,低聲道:「資訊搜集的怎麼樣了?」
「師尊,弟子辦事,您還不放心?」築基女修遞出一張名單,說道:「靈符齋,丹藥符籙兼賣,生意極好,是頭肥羊。」
掌柜的名叫陳墨,築基中期修士,二階上品符師,除他之外,還有一位築基初期的二階下品符師。
此子人脈寬廣,跟林家的兩位小姐還有玄雲宗的真傳弟子都有交集。難度乙。」
「寶軒樓,以賣法器和維修法器為主,生意也算不錯,但進帳沒有靈符齋大。掌柜的名叫傅寸,築基中期修士,鋪內也只有他一位築基修士。難度丁。」
「珍寶閣,以賣丹藥、符籙、法器為主,功法、法術及各種修行資源也有所涉及,生意火爆。掌柜的名叫韓元,前段時間聽聞剛晉升築基中期,同樣人脈寬廣,兄長是玄雲宗的真傳弟子。
不過珍寶閣的收入,大多都分給了閣內的客卿供奉,帳面不如靈符齋。難度丙。」
「……」
許長安看完名單,思索一番,決定柿子先挑軟的捏。
幹這行,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捷。
雲鶴山混戰肯定持續不長。
所以他這邊得速戰速決,不能拖得時間太長。
就當許長安往寶軒樓趕的時候,他發現寶軒樓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整個店鋪一片混亂,不少修士還在趁亂零元購。
已經沒油水可颳了。
許長安眉頭一皺。
就當他準備換珍寶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激烈的打鬥。
「白骨!」許長安眼前一亮。
白骨上人和他一樣,也是外地派的。
「師尊,是莊卿語,二階中品丹師,假丹真人的遺孀,雲鶴仙城的散修中,就屬她最有錢了。」築基女修瞅到了莊卿語,在一旁提醒。
「他們好像朝靈符齋去了?」
「靈符齋?」
許長安心頭一動。
……
「別過來啊……」
這是此刻陳墨的心聲,望著抱子飛掠而來的莊卿語以及身後緊追不捨的兩位修士,陳墨心頭一沉。
莊卿語此舉,不就是把禍害往他這邊引嗎?
尤陣師和那位手持骨扇的修士,一看就是沖莊卿語來的,疑似尋仇。
正當他遲疑要不要開啟陣法放莊卿語進來的時候,異變陡生。
「白骨…」
兩道身影駕雲而來,前方之人著青袍,散發著強大的靈壓。
「是她?」錢穎認出了與青袍修士同行的築基女修,並快速把前段時間她來靈符齋掃貨的事告訴了陳墨。
陳墨聞言,已經開啟陣法,讓莊卿語進來了。
沒辦法,莊卿語已經把禍害引過來了,而且尤陣師知道自己和莊卿語這段時間來往密切,在他們的心裡,自己怕是已打上了和莊卿語一夥的標籤。
就算自己不幫莊卿語,尤陣師他們也不會放過自己。
既然已無法避免。
乾脆就賣莊卿語一個好,免得兩頭空。
「莊夫人,你沒事吧,在下聽到動靜,正要趕去求援,沒想到...曹陽道友他...」陳墨立馬迎上前來,謊話張嘴就來,看著莊卿語放在地上的曹陽,臉上竟也流露出了悲痛之色:「這誰幹的?」
可莊卿語卻沒有理會陳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件珍貴的療傷靈物,便往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曹陽嘴裡塞,試圖救回一個死人。
「陽兒,你沒事吧?」
「你醒醒,醒醒,別嚇娘...」
作為一個丹師,莊卿語能不明白曹陽已經死了嗎?
她只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便採取這個方式來麻痺自己。
但不管她再怎麼麻痺自己,死了就是死了。
別說她只是築基修士。
就算是元嬰真君親至,也不可能救活一個死人。
無論莊卿語怎麼喊,曹陽都不可能回應的。
莊卿語從悲痛、窒息,變為絕望,痛哭了起來。
...
靈符齋外。
「許道友。」白骨上人眉頭一皺,他和許長安雖都來自東域,但不出自一個宗門,交集不算太多。
而且就算是宗門之人,彼此都得互相提防。
他在思量,許長安是不是也盯上了莊卿語。
畢竟這等大肥羊,絕對不止他一個人垂涎。
「白骨,你誤會了。」許長安察覺到白骨上人眼中流露出的敵意,說出自己的打算:「實不相瞞,在下是沖靈符齋而來的,與你的目標並不衝突,反而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