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陳墨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玲瓏坊。
十幾年來,陳墨第一次離開坊市。
站在坊市外,陳墨的心中竟生起一絲不舍的情緒,深深地看了玲瓏坊一眼後,陳墨祭出飛梭,施展「乘風引」,乘坐著飛梭朝著遠方而去。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烏龜符師竟然離開坊市了?」
「看來玲瓏坊真要落寞了,連把坊市當家的陳符師都離開了。」
「...」
坊市里有還沒離開,且認識陳墨的修士,看到陳墨離去的背影,不由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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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在陳墨離開後不久,兩道身影也是緊隨而至。
...
「這就是飛行的感覺嗎,真不錯。」
陳墨站立在飛梭之上,飛梭有一道無色的光罩將之籠罩住,不僅隔風,還有一定的隔音效果。
這是陳墨第一次飛行,坊市禁飛,陳墨只是別院嘗試過懸空,低空滑翔,與此時完全不能比。
就像是騎著一個飛天摩托一樣。
突然,一道急促的破風聲自身後傳來。
陳墨貼在飛梭上的數張「瀚海罩」,在同一時間被啟用,也在同一時間被擊破。
偷襲的余勢未減,落在飛梭上,陳墨法器失控,悶哼一聲,但那幾張「瀚海罩」也給了他時間,倉促運起一層透明的護體靈罩。
「噗!」
偷襲的是一柄金色飛刀,威力駭人,擊破飛梭的無色光罩後,又瞬間在靈罩上穿透一個孔洞,隨後落在陳墨的身上。
飛梭徹底失控,帶著陳墨朝著地面跌落。
下方是一處山澗。
陳墨摔落在水中,剛收起飛梭,捂住「流血」的胸口,冷喝道:「何方鼠輩?」
「到底只是鍊氣修士,你說的神乎其神,不過如此而已。」
人未至,聲先達。
聲音沙啞而陰森,陳墨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天際,一道靈光閃爍,很快就落在了陳墨的前面。
隨著靈光撤去,兩道身影顯露而出。
陳墨望著落在前方青石上的兩道身影。
一名黑袍老者,佝僂著腰,頭髮須白,正對他笑著,只是笑容感受不到一絲溫暖,露出的牙齒發黑髮黃,手中懸浮著一柄金色飛刀,刀刃泛著削鐵如泥的寒芒。
剛才也正是這把飛刀,瞬間擊破陳墨數張「瀚海罩」。
一名錦袍中年,看起來氣度不凡,但卻有著一副狼顧鷹視之貌,揹負著手,凝視著他。
這兩人,陳墨都不認識,但他卻能感受到黑袍老者流露出來的一絲壓力。
「築基修士?」陳墨低語。
「不錯,小輩有點眼力。」
臥牛真人嘿嘿一笑,旋即對旁邊的徐慶年說道:「要活的要死的?」
「死的。」徐慶年輕吐。
「好勒。」
臥牛真人目光再度掃向陳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可真會躲,蹲你快兩年了,總算是出來了。」
陳墨「艱難」的站直身來,面色故作凝重的望著臥牛真人:「你早就盯上我了?徐家的人?」
「告訴你也不妨,本座乃臥牛真人,旁邊這位,是徐家的家主。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要去得罪徐家。」臥牛真人一副將陳墨吃定的樣子,道:「不過你這小輩也是冷血,看著自己父親死也能無動於衷。」
「前輩,還請速速出手,不要大意,避免夜長夢多。」見臥牛真人還在廢話,徐慶年不由皺了皺眉。
「別急,出了坊市,他就跑不了。」臥牛真人很是自信,繼而道:「按當初說好的,他的儲物袋歸我外,你再額外付我三千下品靈石。」
「前輩放心,晚輩說話算數。」徐慶年道。
「臥牛真人?徐家家主...」陳墨神色一斂,眸中泛著冷光道:「剛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們自己找上門來了,也好,省得我跑一趟。」
徐慶年瞳孔微弱,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臥牛真人眉頭輕擰了一下,陳墨這話,讓他聽得有些不舒服,當即冷喝一聲:「裝模作樣!」
「去!」
抬手一指。
手上金色飛刀化作流光形態,掠起一道漂亮的金色刀芒,拖曳著金華,朝著陳墨暴射而去。
「鏘,滋滋~」
剛剛把陳墨從空中打落的金色飛刀,此刻卻被他一把抓住,飛刀在陳墨的手中爆發出強大的衝勁,如電鑽般急速往裡鑽,漸漸轉速越來越慢,直到停下。
陳墨把玩著臥牛真人的金色飛刀,輕笑道:「不過一築基修士,也妄自稱真人,當真是可笑可笑...」
說罷,陳墨收起金色飛刀,施展「浮光掠影」,在水面上帶出一道道金色殘影,奔掠至兩人的面前。
臥牛真人正處於被陳墨收走上品法器的失神當中,顯然心裡怎麼都想不到,怎麼一下子變成這樣了?
對方不過一鍊氣修士...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陳墨已經到了面前,他的反應也是極為的迅速,作為一名散修出身,也經常充當劫修的築基修士,他的戰鬥經驗十分豐富,身上的法器也多。
立馬祭出一面黑盾,黑盾見風變大數倍,如一面黑色山嶽擋在了他和徐慶年的面前。
「破!」
陳墨運轉《百劫金剛軀》,體表發出暗金色的金屬光澤,還透露著些許琉璃之光,散發巨獸般的體魄氣息,一拳砸在丈許大的黑盾上。
巨大的力量將黑盾掀起,繼而重重撞到躲在後方的兩人身上。
下一刻,兩人只覺得被一座山嶽砸在身上,五臟破裂,倒飛而出。
徐慶年重重的摔落在溪流旁的地面上,將泥土都搽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如同溝壑,整個人七竅流血,癱倒在地,奄奄一息。
若不是黑盾擋下大半的力量,此刻怕是直接暴斃而亡。
臥牛真人連吐幾口血,站都有些站不穩,驚詫道:「你是築基期體修?!
你剛剛是故意的?」
可陳墨卻沒有那麼多廢話,施展「浮光掠影」,再度逼近而來。
而臥牛真人意識到陳墨是築基級別的體修後,豐富的戰鬥經驗立馬讓他意識到不能近身。
當即與陳墨拉開距離,不敢再讓其近身。
作為築基修士,臥牛真人在速度身法上,哪怕陳墨施展了「浮光掠影」,但只是鍊氣九層,根本近不了臥牛真人的身。
剛才臥牛真人只是大意了。
陳墨嘆了口氣:「還是跟不上麼...」
下一刻,手中掏出數張「雷煞符」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