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話音落下,突然傳來一道彷佛來自恆古的嘆息聲,綿長而又充滿威嚴,好像整個天地間的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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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蒼穹之上的雲層破開一道口子,好似蒼天開了一隻眼。
那天眼處,瞬息間凝聚出了一柄金光燦燦的寶劍,氣勢磅礴,劍意凜然。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九天,寶劍裹挾著璀璨的金光與無盡的靈壓傾瀉而下。
玲瓏坊,正在觀看這一幕的眾人,頓時感到一股無上的威壓籠罩在身上,好似壓了萬鈞重力,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陳墨全身骨骼咔咔作響,拼盡全力抵擋,也才只支撐了數息,便跪倒在地,心生臣服之意。
「轟…」
寶劍帶著無盡威能從天而落。
萬魂幡僅僅支撐了數息功夫,便碎裂開來。
血柱霎那黯然下去。
血光消散。
寶劍餘威未減,繼續下落,速度極快,劃破空氣帶起絢麗的火花。
然而這時。
寶劍的下方,又轉眼間凝聚出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掌紋纖毫畢現。
竟一把握住下落的寶劍劍身。
一道森冷的冷喝在天地間炸響。
「哼,區區元嬰中期,不現真身,只憑一件本命法寶,也想斬本君,痴心妄想。」
聲音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巨響,可聽在陳墨的耳朵里,只覺得神魂震顫,頭腦發昏。
若是此時還有尚在閉關突破的修士,皆會被這道冷哼強行中斷,損傷根基,吐血重傷。
但也正因這道冷哼,天地間那股無上的威壓,那股壓的陳墨等人跪地的「萬鈞重力」,好似得到了稀釋,對抗,減少了許多。
運轉全身靈力的情況下,能勉強的站起身來。
...
之後的戰鬥,陳墨等人已經看不到了,天空中沒了任何異象,威壓也徹底消失。
陳墨之所以覺得後面還有戰鬥,是因為他察覺到玲瓏坊中的靈氣躁動的不行,他運轉功法,靈氣竟不受功法的牽引被他吸進體內,反而朝著雲夢域深處的方向流動而去。
地面也時不時的在震動,堪稱地動山搖也不為過。
坊市中沒有布置防禦陣法、禁制的房屋,都是受到震動而一一倒塌。
恐慌的情緒在坊市瀰漫。
「這就是元嬰真君的威勢嗎...」
陳墨心存嚮往,元嬰陵墓離玲瓏坊少說也有數百里,隔著這麼遠都能影響坊市,當真恐怖。
...
這場戰鬥一直持續到晚上好像才算結束。
「好一個玄雲老祖。」一聲陰沉的咆哮在雲夢域上空響徹。
威壓再度出現,只不過相比於白天時,有些薄弱。
很快,那虛空中有聲音傳出:「桃面邪君,目的既已達到,那便見好就收,何必咄咄逼人。」
「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聲音消失,威壓也逐漸遠去,直到消失不見。
聽著這簡短的對話,坊市中有人竊竊私語。
這對話雖然簡短,但資訊量卻巨大。
玄雲老祖,應該是玄雲宗老祖。
只是這桃面邪君又是誰?
聽這對話的意思。
貌似玄雲宗老祖還沒從中占到多大的便宜。
桃面邪君這麼厲害的嗎?
...
一夜無眠。
次日上午。
陳墨收到了葉青竹的訊息,說她已回到了玄雲宗在坊市的駐地。
還泡在溫柔鄉里的陳墨,當即趕了過去。
葉青竹幫助他太多了。
這些天陳墨一直沒有她的訊息,擔心她的安危。
「葉道友,你沒事吧?」
見到葉青竹,陳墨當即快步的走向前去,檢視她的情況,想看看她有沒有事。
這次,陳墨流露出的擔憂關切之色十分的明顯,葉青竹看到後,心裡十分的高興。
「陳道友,裡面說。」
葉青竹將陳墨迎進自己的房間。
兩人隔著一張圓桌,面對面相坐。
葉青竹頗感歉意的說道:「上次事發的突然,沒法當面跟你說,便趕去遺址幫忙了。這次在裡面,若是沒有林霜林道友相護,我就得瞎點一隻眼睛了。」
陳墨聞言心中一驚,於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連忙詢問那遺址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葉青竹遲疑了一下,旋即起身來到窗前,把窗戶關上,接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隔絕探查的陣盤,在房間中開啟後,方才緩緩說了起來:
「我上次留給你的信,你看了嗎?」
陳墨點頭:「你說了四宗開戰,還有元嬰真君陵墓中,那位墓主的元嬰還未消散。」
說著,他確定性的又問了一句:「那墓主元嬰真的還未消散嗎?」
葉青竹頷首:「那礦脈底下的元嬰陵墓,是桃面邪君所布下的陰謀,他並沒有死,而是透過屍解假死,然後以形解的方式,把自己的一縷殘魂附著在自己的元嬰上,最後成功奪舍天樞宮的凌虛真人,完成了轉生...」
「啊?」
陳墨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什麼屍解形解的,他一點都聽不懂。
但有一點他聽明白了,那元嬰陵墓的主人又復活了。
桃面邪君,就是這元嬰陵墓的主人的稱呼,還奪舍了天樞宮的一位金丹大圓滿修士。
「前兩天那血陣?」
「聽長老說,是桃面邪君用來血祭,以助他轉生後恢復其巔峰實力用的,若不是陣法不全加之有宗門在外馳援破陣,整個陵墓里的人,都得成為他重臨巔峰的耗材。」葉青竹道。
陳墨聽得一臉驚詫,這種手段當真驚為天人,也算拓寬了他的見識。
「那這桃面邪君最後逃掉了?」陳墨想起昨晚的那番簡短對話。
葉青竹點頭,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說道:「聽說是獻祭了自己的本命法寶,恢復了元嬰級別的實力,與老祖交了手,好像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哦。」陳墨劍眉微蹙了一下,聽葉青竹所講,結合昨晚的資訊,桃面邪君這是記恨上了玄雲老祖,這次讓桃面邪君走了,就等於放虎歸山。
那以後玄雲宗還能有好日子過了。
現在就已經誰也奈何不了誰。
等桃面邪君重回巔峰,那不就完了嗎?
「別說這個了,陳道友你是怎麼?還發起懸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