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竹回到坊市,聽說陳墨公開懸賞五千下品靈石,要徐浩的項上人頭時,她都驚住了。
這不是激怒徐家嗎?
萬一徐家狗急跳牆,來到坊市暗殺,不就完了嗎?
葉青竹覺得陳墨此舉,衝動了些。
「我和徐家的梁子已經結死了,激怒不激怒的,對我來說,影響不大,徐家既然逼得我一直躲在坊市,那我也不能讓徐浩過得太舒心。」陳墨道:「這樣一來,反而可以讓徐家老祖不敢輕舉妄動,隨時護著徐浩。」
陳墨都想好了,還要給這個懸賞加碼,反正昨日發了筆大財,這靈石不用自己出。
陳墨說的話是很有道理,但葉青竹覺得陳墨此舉還是太快冒險了,畢竟他只是鍊氣期,沒有自保的實力。
見葉青竹始終放不下擔憂,陳墨趕緊轉移話題,詢問此次在元嬰陵墓可有收穫。
說到這個,葉青竹臉上的擔憂暫且收斂,面露笑顏:「此次運氣不錯,那元嬰陵墓第四層的其中一個耳室,竟然是一片藥園,裡面有諸多煉製破釜丹、築基丹的藥材,而且還全都是近千年的藥材,我在裡面收集了完整的破釜丹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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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同發現這片藥園的,不只是我,還有其他三宗的弟子,為了爭搶築基丹的主材,我們打了起來,也就是在這裡,我差點被天樞宮的弟子射瞎了眼,還好是林霜道友的靈寵替我擋下了。」
葉青竹真不拿陳墨當外人,還拿出破釜丹的主材「神極草」給陳墨看。
一般的「神極草」,只有寸許長。
葉青竹拿出來的這顆,都足有三尺了。
「我攢下的貢獻點,足夠請蕭長老為我煉一爐破釜丹了。以蕭長老的成丹率,正常而言,能成丹兩顆,發揮的好可以成丹三顆,若是運氣不佳,就只能成一顆。但我提供的材料都是極品,怎麼也能成丹兩顆...」
說到這,葉青竹目光看向陳墨,薄唇輕啟:「你不久也要抵達鍊氣後期到鍊氣巔峰的瓶頸了,若是成丹兩顆的話,到時分你一顆。」
陳墨聞言發怔。
他能感受到,葉青竹這話,完全是真心實意,不夾帶任何目的與算計,就是想把好東西分享給他。
要知道,「破釜丹」作為二階下品丹藥,拿去拍賣的話,最少都能拍個三千下品靈石。
陳墨沒有拒絕,自己是下品靈根,若是沒服用「破釜丹」便邁入了鍊氣巔峰,難免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猜疑,但有了「破釜丹」,就完全不用擔心這點了。
畢竟在南域,「破釜丹」的來源,都是有跡可查的。
陳墨連忙向葉青竹道謝,行了一禮。
之後,陳墨跟葉青竹又閒聊了幾句。
陳墨詢問坊市的秩序什麼時候恢復?
「我也不清楚,雖然桃面邪君已退走,但他的陵墓中,第四層、第五層還有好幾個耳室沒有探索過,四宗還要定個歸屬。另外,宗門還得防備桃面邪君的報復,他不敢攻打山門,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對宗門的弟子、長老下手。
玲瓏坊離宗門數千里,若是桃面邪君對鎮守在坊市的弟子、長老們下手,宗門根本來不及救援。」葉青竹道。
聞言,陳墨目光微閃,也能理解。
這桃面邪君可是個大邪修,行事完全不講道義,也不怕被人說以大欺小,在陵墓吃了這麼大的虧,報復一下發泄心中的怒火,極有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玄雲宗派弟子、長老在坊市駐守,他們也不敢在坊市多待。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不是玄雲宗弟子,桃面邪君不會報復你的。起碼在陵墓的歸屬未定下,礦脈未開採完之前,宗門是不會放棄坊市的,會派人駐守,維持坊市的秩序的。」為了不讓陳墨太過擔憂,葉青竹又道。
...
回去的路上。
陳墨在想。
陵墓的歸屬,應該要不了多久,便會有結果。
靈石礦的話,已經開採十幾年了,挖掘了大半,也采不了幾年了。
陳墨估算個三年。
三年後,為了弟子們的安危,玄雲宗說不定就會放棄玲瓏坊,不會再派弟子、長老們來駐守了。
到那時,玲瓏坊就不再是自己的庇佑之地了。
在這個時間段,陳墨必須把肉身修煉到築基中期的強度。
還得防止徐家老祖狗急跳牆。
回到小院的時候,陳墨心裡已有了主意。
當天,他再次公開發布懸賞,在原先五千下品靈石的基礎上,又加了一萬下品靈石和一件上品法器。
也就是說,誰能取下徐浩的項上人頭,便能從陳墨這裡獲得一萬五千下品靈石和一件上品法器。
這個價碼一出。
讓一些築基初期的修士都有些動心了。
...
數日後,訊息傳到徐家。
徐老祖暴怒,又有數件家俱遭遇無妄之災。
「豎子,豎子。」
徐老祖氣得劇烈咳嗽了起來。
一萬五千下品靈石加一件上品法器,卻只要一個鍊氣中期修士的人頭,這條件,說實話,連他都有些動心。
這個價碼,若是加一點,就可以買築基靈物了。
這筆錢,就算是徐家拿出來,都會感到肉疼。
畢竟這只是去殺個人,而不是去購買一件能夠家族提升實力的物品。
若是徐家也釋出同樣的懸賞,要陳墨的項上人頭,族中肯定會有不少人反對的。
這訊息,讓徐老祖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了。
之前他還想著親自去誅殺陳墨。
可現在,他要是敢離開徐家。
怕是真有散修敢冒險來家族殺徐浩。
...
與此同時,陳霸天身隕的訊息在坊市傳開了。
和徐玄素、徐徠一樣。
陳霸天也是製作了命牌,被擺放在陳家的宗廟裡。
命牌碎的那天,陳家大長老第一時間下令封鎖訊息。
明霞湖陳家能發展壯大到今天,難免會招惹到一些敵人。
陳霸天活著的時候還好,有他在,暗中那些敵人不敢輕舉妄動。
可若是那些敵人知道陳霸天隕落了,立馬就會招來餓狼。
只是紙包不住火,這訊息終究還是泄露了。
...
一個月後。
坊市的秩序恢復了一些。
聽雲符院重新開業。
可生意卻比之前差了許多。
那日桃面邪君離開時說的話,坊市的人可都聽到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玲瓏坊可是玄雲宗的產業,萬一桃面邪君一個心情不好,打個噴嚏,就能將坊市給摧毀了。
他們沒必要拿命在這賭。
陳墨有感,玲瓏坊衰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也該尋找下一個去處了。
但此刻的他...
聽雲符院隔壁門口。
「在下姓陳,隔壁符院管事的,請這位道友幫忙傳報,有事求見林霜道友。」
林家姐妹自元嬰陵墓回來後,找了守衛,陳墨向守衛遞去五塊下品靈石,請求通傳。
等候半晌。
守衛出來,帶陳墨進去。
來到一處廂房前,守衛停下,讓陳墨自行進去。
陳墨剛要點頭道謝,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中傳出:「陳符師來了,請進。」
「打擾了。」
陳墨緩步上前,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靜室,檀香裊裊,伴隨著青蓮般的女子幽香。
一名著面紗的白裙女子,盤坐在擺放著古箏的長案後,身姿筆挺,肩若削成,優雅脫俗。
青絲披散垂至香肩,雙手放於古箏之上,腕骨纖細,手指修長如削蔥,指尖泛著玉石般的冷白光澤,可與沈伊人媲美。
「在下見過林道友。」
林雪不在,陳墨稍鬆了口氣,對著林霜躬身一禮。
「陳符師客氣了,請坐。」
林霜抬手,指了下對面的蒲團。
待陳墨坐下,林霜又倒好靈茶,用靈力攝至陳墨的面前。
「多謝。」陳墨抿了一口。
林霜並未詢問陳墨來意,反而是又為之前林雪的事,向陳墨致歉:「小妹生性頑皮,愛作怪,卻並未有害人之意,若是有冒犯陳符師之舉,還望陳符師見諒,別往心裡去。」
陳墨笑了笑,表示並未放在心上,心中暗道姐姐和妹妹簡直是兩種不同的性格。
簡單閒聊了幾句,
陳墨說起了前來的目的:「林道友身為御獸宗內門弟子,可有二階妖獸的獸骨出售?在下可高價購買。」
林霜上品靈根,又是假丹真人的後人,肯定有二階妖獸的路子。
陳墨現在手上的材料用完了,坊市又買不到,他又沒有渠道。
而親自去外面獵殺,又太過冒險。
他雖有築基初期的體魄,但不適合遠距離作戰,「雷煞符」也是如此。
所以最好的選擇,還是來找林家姐妹。